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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上)丨大唐传奇

2018-02-25 请关注☞ 大唐雷音寺 大唐雷音寺


文|吕轻侯

 

这是冬日的一个黄昏,太阳挂在城楼上,像个摆设,有气无力,没有一丝温度。

 

长安东市(隋唐时期,长安城主要的两个商业街之一)的鼓楼下,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倚着墙根,席地而坐。他头戴青色幞(fu,二声)头,穿着圆领襕(lan,二声)袍棉衣,脚蹬鹿皮翘头靴(靴子尖上有个翘起的钩状物,所起的作用是勾住裙袍的底部,以防走路时跌倒)。这一身行头,用的全是上乘的料子,但不是皱巴巴,就是脏兮兮,看起来像有好几个月没打理过。


图中男子,头上戴的东西就叫fu,二声)

所穿的衣服就是唐代平民一般所穿的圆领襕袍

 

这个年轻人叫杜子春,祖籍淮南。杜家祖上几代做漕运生意,家赀万贯,良田千顷,在淮南和长安两地都有庞大的家业。杜子春自幼生在豪门,不知稼穑的艰难,杜家只有这么一根独苗,又是百般娇惯,所以这杜子春从会花钱开始,就一直出手阔绰,及至长大成人,更是挥金如土。

 

接管家业以后,他嫌淮南不如长安繁华,干脆久居长安,出则宝马香车,入则妻妾相迎,日日飞鹰走狗,夜夜灯红酒绿。

 

人一旦有了骄奢淫逸的心,家产再大,也变成了滚水里的雪,热油下的冰。一掷千金的日子没过多久,杜家几代人攒下的金山银山就被杜子春败光了。

 

想当年,杜子春还是个阔少的时候,杜家哪一天不是宾客盈门,帮闲云集,可是当他的家业烟消云散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再去登杜家的门。

 

为了维持生计,杜子春不得不厚着脸皮,四处借贷,可往日里跟他攀亲的、称兄道弟的,非但没有一个人愿意解囊相助,还对他百般奚落。无奈之下,杜子春只好每天东游西逛,看到谁家办红白事,就去讨些残羹冷炙,肚子里有些东西垫底,就来这鼓楼下晒太阳。

 

此时,杜子春倚墙坐在东市的鼓楼下,眯眼望着天,长吁短叹,只觉得太阳也是嫌贫爱富的,舍不得施舍给他半点儿热。

 

“人啊,富贵时,三座金山当三个铜板;落魄时,一个铜板,胜似一座金山。”

 

杜子春往日里在城楼下晒太阳时,往来过客里的熟人时常过来讥笑他。这一次,他依然以为是碰到了熟人,所以听了这话眼皮也没抬,只是眯眼望着天。

 

“你要多少钱才能脱困?”

 

这话可是熟人没说过的!——杜子春闻言抬起了眼皮,只见一旁站着一个老人,面皮皱巴巴的看不清眉眼,身上穿的那件棉袍却是上等丝绸所制。杜子春瞅了他半天,确定以前的确没有见过这个老人之后才开口,“老丈问这作甚?”

 

老人笑道,“我愿意送你一笔资财。”

 

世上还有这等好事?连那些相熟的都不愿搭理我,况且你我素昧平生?杜子春心里头冷笑了一声,随口敷衍道,“三五万钱。”

 

老人摇摇头,“我看不够,你再想想。”

 

杜子春开玩笑似的说,“十万。”

 

老人摇头。

 

杜子春几乎要笑出来了,“百万。”

 

老人依然摇头。

 

杜子春笑着说,“三百万。”

 

老人点点头,“可以了。”说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串五铢钱(当时的货币叫五铢,又叫“开皇五铢”,或“置样五铢”。钱上的“五铢”二字为篆体,“五”字交笔有圆曲与斜直两种,“朱”头多呈方折。早期五铢钱的直径为24毫米,晚期逐步减小为23.5毫米左右,重3克左右。)送给杜子春,“这是你今日的用度。明日午时到西市的波斯邸找我,我送于你三百万钱。”



杜子春脑袋里发着懵,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手却不由自主地接过了钱。

 

“切记,明日午时,波斯邸。”老人说完,就拄着拐杖不紧不慢地远去了。

 

难道世上真有这等从天而降的造化?莫非是哪个好事的熟人做了这么一个恶作剧戏弄我?是了,是了,等我明天到了波斯邸,他们肯定等在那里,又对我是百般冷嘲热讽,我杜子春虽穷,但是不傻,怎么会上了这种无聊的当?但他转念一想:我去登门借贷,那些个熟人舍不得给我一个铜板,又怎么会舍得拿出这么一串钱做恶作剧呢?

 

杜子春想了几个来回,也想不通其中的曲曲折折,干脆把心一横——管他那许多做什么?今朝有酒今朝醉,我先拿这一串大钱去吃个肚饱,明日再做计较。

 

这一串大钱虽然不多,也够普通人家花上个三五天,但这杜子春大手大脚惯了,今天有钱不想明天的事。出了东市,他走到一个酒馆里,净挑好的吃,选好的喝,一顿饭就把这一串大钱花了个一干二净,然后踉踉跄跄回到家里,扯过一床破被子,蒙头就睡。

 

说来也怪,以往喝醉了,总是睡得又死又沉,打雷也听不见,这一次虽说喝了许多酒,杜子春却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波斯邸(邸,其实就是货栈。)。

 

次日早晨,杜子春裹着破被怔怔思索了一会儿,暗暗想道:那老官儿约我午时到,我何不早去一会儿,在外头看看动静,如果发现是捉弄我,我就趁早开溜,不然我就去撞撞运气,说不定真能遇上从天而降的好事。

 

杜子春家住城南,出了大门,他抄近路穿过几条小巷,之后上了笔直的朱雀大街,一直向北走,然后又折向西行,来到了西市中心的波斯邸。

 

这波斯邸是个极为热闹的去处,门前的长街上站着一溜高鼻深目大胡子的异域商人,兜售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有东海的翡翠、西域的香料、南疆的药材,北地的鹿角。

 

除了这些做买卖的,还有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杂耍艺人,有的表演吐火,有的表演吞剑,有的表演飞刀,有的表演象舞,还有的表演绳技——把一根绳子抖一抖,朝天上一扔,就跟天上有个钩子似的,绳子立刻挂得笔直笔直,然后,那表演杂耍的攀着绳子,就爬到了半空……

 

虽然四下里热闹非常,但杜子春丝毫无心观看,径直来到波斯邸的大门前,他探头向里一望,正好就看到了那个老人。

 

那老人坐着个矮榻,正在北房的屋檐下晒太阳,神色似笑非笑,“我知道你疑心我诓你,定然会来查探一番,我已经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了。”

 

杜子春讪笑道,“哪里哪里,小可岂敢疑心老丈。”

 

老人笑道,“你休拿言语搪塞我,三百万钱已经备好,你去那几辆车里看看。”

 

大院正中停放着几辆平板大车,车上都蒙着红布。杜子春走过去,掀开红布一看,差点儿欢喜得叫出来,只见这一辆辆大车里,果然装载着满满当当的五铢钱。

 

老人说道,“小老儿我有钱有车,但是没马,这些个银钱,得让你一车车地拉回去。”

 

杜子春连声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他生怕老人反悔,说完拉起一辆车就跑,恨不得多长几条手臂,再多拉几辆。

 

从波斯邸到南城,一来回十五六里,杜子春从早上开始往家里拉钱,一直到黄昏,才轮到最后一辆车。他走最后一趟的时候,在榻上坐了一天的老人站起来,语重心长地说,“这些钱以后就归你了,后生,你好自为之吧。”

 

杜子春忙不迭地答应,“一定,一定。”

 

老人不置可否,只是笑笑,就悄然远去了。等他走远了,杜子春忽然一拍脑门,“唉,老人家给了我这么大恩惠,我居然没问他的姓名,真是不该。”他有心追上去问一番,可是心思一转,又想道,“万一我问他姓名时,他忽然反悔,那岂不是空欢喜一场?算了,算了,不问也罢。”

 

拉着最后一车钱回到家里,杜子春累得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心中想道,“以前大手大脚花钱的时候,怎么从没想过三百万钱居然如此之多,能装满满几大车呢?以后我可得省吃俭用,好好置办家业,苦心经营,如此才不枉费那老人的一番好意。苦日子的滋味我可是尝过了,以后绝不能再骄奢淫逸。”

 

起初几日,杜子春还能守住规矩,把一个铜板当一个铜板使,可是没过几天,听说他阔绰了,当初跟他称兄道弟的那一帮人,又如同逐臭蚊蝇一般,一哄而来,使尽浑身解数,对他百般奉承。


好话听多了,杜子春故态复萌,又如同从前一般,想做一个养客三千的孟尝君,把一车车大钱当作无根的沙土一般使,这个送三百,那个送五百,一点儿都不心疼。


如此过了一年多,三百万钱居然被挥霍得一干二净。到了银钱散尽的这一天,想到把钱拉回来那一天痛下的决心,杜子春无比懊恼,却也无计可施,只好自认倒霉。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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