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丨邹霞 谢金文
原标题丨互联网使用对在校大学生麻醉功能的影响研究 ——基于对上海4所高校学生的调查分析
摘要 以网络依赖为中介变量,研究网络使用时长、频率和内容对在校大学生麻醉功能的影响。通过对上海4所高校学生的抽样调查和实证分析,研究发现在校大学生每日使用时长、使用内容中的网络娱乐、信息工具与麻醉功能显著正相关,而每周使用频率、网络消费对麻醉功能的影响不显著。此外对中介效应检验发现,网络依赖对网络娱乐、网络消费与麻醉功能的影响方面发挥重要的中介作用,而网络依赖对信息工具与麻醉功能没有中介作用。研究结果显示互联网的使用行为会对在校大学生产生麻醉功能,这些发现可以为未来的大学生教育和引导大学生合理利用互联网提供参考。
大众媒介是一种既可以为善服务,又可以为恶服务的强大工具,若不加以适当的控制,它为恶的可能性更大。[1]对于大众媒介的社会功能有两种不同的观点,其一是“基于乐观主义的期待”的电子乌托邦,它是以美国政治家J·布莱士为代表,他们过高地估计媒介技术的作用,认为人类以为由受“习惯和传统支配的时代”进入以“流行和革新”为主流的时代。[2]其二是随着二战后媒介内容的煽情化、浅薄化、低俗化倾向,拉扎斯菲尔德(Paul Lazarsfeld)和默顿(R.K.Robert King Merton)提出大众传播提供满足现代人肤浅的表层信息,具有“麻醉精神”的负功能。[3]他们认为媒介为大众提供拟态环境,用符号构建媒介真实,从而让受众过度沉溺于表面信息和通俗娱乐中,从而失去了社会行动力。但对于大众媒介的麻醉功能,至今都没有给予明确评价。[4]
不同于传统媒介,互联网具有较强的时效性和交互性。麦克卢汉(Marshall McLuhan)提出拥有了某种媒介之后,就会产生与之相适应的传播与其他社会活动。[5]这意味着一种新媒介的产生必然会产生一定的社会作用。随着互联网技术不断进步,特别是移动媒体的出现,交互性更强,信息量更大,信息更易得,一些年轻人痴迷于互联网,严重到发展为“互联网成瘾综合症(IAD)”。但目前针对特殊群体(大学生、企业白领)的互联网使用和消极功能(人际疏远、审美疲劳、麻醉功能等)方面的量化研究还较为缺乏。也正是基于此,我们选择关注互联网使用对在校大学生麻醉功能的影响。了解互联网使用行为、内容对在校大学生的消极影响和作用机制,能够为正确引导在校大学生互联网使用行为提供参考,同时也对互联网政策的制定有一定的启发意义。
本研究主要通过对在校大学生当前互联网使用行为和使用内容的调研,了解互联网使用行为和使用内容对在校大学生是否具有麻醉精神的负面影响?互联网是如何对在校大学生产生麻醉功能的?不同的使用内容对麻醉精神的消极影响有何不同?
“麻醉”一词源于希腊文Narkosis,最初是医学术语,指用药物或者其他方法使患者整体或局部暂时失去感觉,达成无痛手术治疗。[6]后期传播学对麻醉进行了扩展和交叉研究。20世纪40年代拉扎斯菲尔德(Paul Lazarsfeld)和默顿(R.K.Robert King Merton)在《大众传播、大众鉴赏力和有组织的社会行动》一文中首次提出了大众媒介麻醉精神的消极功能。大众媒介的麻醉功能主要是指媒介提供伪环境,使得用户沉溺于虚幻的满足中从而失去社会行动力。大众媒介向一般读者、听众和观众提供大量新情况,用户因此消耗大量的时间去接受信息,却还沾沾自喜地误以为参与了社会实践。电视娱乐具有一定的抚慰作用,让人们在消费的时候忘记所处的现实环境,从而达到化解或者缓解心头的无聊、焦虑等负面情绪,但是这种缓解只是暂时的,这种减压一旦过度就成了“麻醉剂”或者毒品。过度沉溺于表层信息往往会在不知不觉中丧失社会行动力,而满足于被动的知识积累。[7]对此,林雄二郎在1973年《信息化社会:硬件社会向软件社会的转变》中提出了“电视人”概念,中野在1980年《现代人的信息行为》中提出“容器人”概念,他们用这些概念来形象地形容从小成长在电视媒体影响下年轻人的思想观、行为特征。电视人和容器人的特点是内心像罐头一样。他们喜欢在家里看电视,内心封闭,不喜欢社交。
1985年尼尔·波兹曼(Neil Postman)在《娱乐至死》一文中从文化批判角度提出信息泛滥、技术科技过渡外延以及泛自由化会造成人类感官凌驾于真实体验和思考之上。这表明大众媒介除了会使人失去行动力外,还会让人失去思考能力。对此麦考姆斯(Maxwell McCombs)和唐纳德·肖(Donald Shaw)提出了大众媒介的议程设置(agenda setting)功能,李普曼(Walter Lippmann)提出了大众媒介的拟态环境功能。议程设置功能提出大众按照媒介提供的信息或者安排的议题来决定谈论事件的顺序和对事件重要性的评估;拟态环境则认为大众媒介构建的现实是符号真实,而不是镜子式的再现。他向我们宣告这样一种世界观,即我们意识中的世界是媒体展示给我们的,而当我们沉醉于在媒介中认识世界时,我们甚至连门都没有出。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对互联网是否有麻醉功能存在一定的争议。有研究者指出,互联网的交互功能有利于消解大众媒介的负功能,然而也有学者提出过度地依赖信息导致社会参与程度降低,通过发微博、阅读和转发微博,人们参与社会的方式已更多地从线下转移到线上,从而造成一种参与社会的错觉,这无形中就降低了参与社会的实质行动和积极性。[8]由此可知,对于互联网的麻醉功能的讨论具有一定的适用性和合理性。
不同于国外对麻醉功能的关注,我国对“负功能”研究一直较为薄弱。[9]本文以“麻醉功能”+新闻传播学为关键词进行主题搜索,所得结果极少,主要集中于两方面:一是从文化批判的角度谈大众媒介麻醉功能带来的负面影响,如电视文化的麻醉效果等;二是从媒介效果角度进行论述,如暴力新闻的消极效果等。杜友君考察2016年以来我国的电视剧市场,认为电视泡沫中内容的过度娱乐化对受众的思想和精神造成了麻醉和伤害。[10]
综合国内已有的研究,我们发现仍然存在一些不足:1.对互联网麻醉功能的研究多为经验性描述和简单的统计,缺乏深度;2.对互联网麻醉功能的研究多基于使用时长、频率的研究,而缺乏对互联网使用内容的考察和互联网麻醉功能的作用机制研究。多角度、多元的研究是必然的趋势,本文通过对400多名在校大学生的调查进行实证研究,不但考察互联网使用频次、时长,还考察在校大学生使用内容的不同对麻醉功能的影响和作用机制。
随着互联网的发展,新媒体对公众的意识和行为产生消极影响的观点正得到发展。[11]互联网发展到现在一个引人关注的现象是线上互动逐渐增加。以微信为代表的社交媒体的群体交往折射出现实生活中“集体文化”的缺失。[12]克劳特(Kraut)等人采用纵向法在2年内追踪调查了73户家庭169名互联网使用者,结果表明随着互联网使用时间增加,频次的增多,家庭成员间的交流和使用者的社交规模逐渐下降。[13]同时另一项对15-19岁的青少年的研究表明,每天使用手机时长超过7小时的,易产生孤独感,进而减少接触社会的心理动机。这表明互联网使用时长是影响麻醉功能的重要因素之一。[14]说明互联网的使用时长、频次与麻醉功能显著相关,因此我们提出假设:
H1:在校大学生互联网每日使用时长与麻醉功能显著相关。
H2:在校大学生互联网每周使用频率与麻醉功能显著相关。
随着互联网从web2.0迈入web3.0时代,互联网已经成为我们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用户在互联网中观看电视剧、电影、阅读小说,进行即时通讯、观看新闻,随着电子商务的出现,网络购物发展同样令人瞩目。据2016年艾瑞咨询的报告显示2016年中国网络购物市场交易规模达到1.15万亿,在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中占比达到13.9%。[15]据2015年淘宝大数据分析显示80、90后人群是购买主体。同时互联网还有巨量的教育资源,这表明互联网已经贯穿用户的衣食住行和工作学习。那么互联网不同的使用内容是否会对麻醉功能产生影响呢?伊丽诗娃(Elisheva)等在一次对青少年网络使用与社交幸福感的研究中发现在学校的日常生活中,往往感到孤独或者有社交恐惧症的青少年倾向于通过即时通信来消除孤单感,但是结果却是形成了对人冷漠、缺乏爱心的人格障碍,严重的还会产生社交行为障碍。[16]这说明过度依赖互联网进行即时通讯功能会产生麻醉功能。然而也有学者经过研究发现了相反的结论,即互联网使用者易被互联网信息鼓动着积极地参与到维权抗争行动中。[17] 这表明并非所有的互联网行为都会产生麻醉精神的消极功能。另外,网络游戏往往能够营造出时空交融、视听兼备的效果,同时网络虚拟装备越好,则人物威力越大,战斗力越强,这对在校大学生的吸引力极强,导致在校大学生进行网游的时间也就越长。[18]在网络游戏中浪费大量的时间,很容易就荒废学业,有研究表明,近几年被高校警告、留校察看、退学的在校大学生中,86%是因网络游戏成瘾才受到处分的。[19]这表明互联网的网络娱乐行为易产生麻醉功能。因此我们提出假设:
H3:在校大学生互联网使用内容显著影响麻醉功能。
H3a:在校大学生互联网媒介使用内容(信息工具)显著影响麻醉功能。
H3b:在校大学生互联网媒介使用内容(网络娱乐)显著影响麻醉功能。
H3c:在校大学生互联网媒介使用内容(网络消费)显著影响麻醉功能。
网络依赖理论源于媒介依赖症,媒介依赖症是指沉湎于媒介接触而不能自拔,满足于媒介中的虚拟社会互动而回避现实的社会互动,孤独、自闭的社会性格等。[20]随着新媒体技术的发展,学界提出了网络依赖症,网络依赖症主要表现为长时间或习惯性地上网,对互联网具有极强的依赖性,且由于过度使用互联网导致个体明显的社会、心理功能损害。[21]对互联网的依赖,正逐渐取代面对面的交流。[22]这表明当用户沉溺网络世界中,用户可能没有察觉自己减少了现实的社会活动。然而舒靓提出了不同的观点,她认为互联网技术web2.0的交互作用更有利于促进互联网麻醉功能的消解。[23]因此我们提出假设:
H4:网络依赖对在校大学生互联网使用内容与麻醉功能有中介作用。
H4a:网络依赖对在校大学生互联网使用内容(信息工具)与麻醉功能有中介作用。
H4b:网络依赖对在校大学生互联网使用内容(网络娱乐)与麻醉功能有中介作用。
H4c:网络依赖对在校大学生互联网使用内容(网络消费)与麻醉功能有中介作用。
(一)样本来源
数据收集采用问卷调查法,在问卷正式发放前在上海交大组织了一次小型预调查,共发放80分,回收67份,剔除部分信度、效度不佳的题项,修正后的问卷各潜变量的Cronbach’sα>0.7,KMO>0.7说明问卷信度效度均较好。
表1 人口统计学分布(N=409)
修正后的问卷以上海4所高校(上海交通大学、华东师范大学、上海师范大学、上海理工大学)在校大学生为调查对象,在2016年底到2017年初利用方便抽样与滚雪球法收集数据。研究共发放500份问卷,回收467份,有效问卷409份,有效回收率为81.8%。人口统计学分布详见表1。
(二)变量设置与测量
1.自变量:互联网使用。根据互联网特质,本文主要从互联网每日使用时长、每周使用频率和互联网使用内容三个方面来考察在在校大学生的互联网使用特征。
(1)互联网使用内容(Cronbach’sα=0.750)。这一变量的测量按照互联网使用内容设置10个变量,答案采用五级李克特量表测量(1-从来不做,5-经常做)。为了简化这10项描述性指标,对其进行因子分析,结果显示,KMO值为0.755,Bartlett球形度检验的概率p值为0.000,适合因子分析。于是,通过主成分分析法进行因子提取后析出3个因子,用最大方差法进行因子旋转,得到旋转后的因子成分矩阵如表2所示。
表2 旋转后的互联网使用行为因子分析
依旋转后各题项的因子载荷大小,按照使用的不同内容将三个因子分别命名为“网络娱乐”、“信息工具”、“网络消费”其方差贡献率分别为32.97%、12.23%、9.80%,累计方差贡献率为55%。其中网络娱乐(Cronbach’s α=0.733)包括四个题项,分别是“网络文学”、“网络游戏”、“网络视频”和“网络音乐”题项;信息工具(Cronbach’s α=0.721)包括四个题项,分别是“搜索引擎”、“网络新闻”、“即时通讯”和“电子邮件”题项;网络消费(Cronbach’s α=0.813)包括两个题项,分别是“网络支付”和“网络购物”。各项测量指标在所属因子下的因子负荷均大于0.5。
(2)每日时长、每周频率。其中每日使用时长(1=0.5小时以内,2=0.5-1小时以内,3=1-2小时以内,4=2-3小时以内,5=3-5小时以内,6=6小时以上)使用“您平均每日上网时间约多久”进行测量;每周频率(1=一天多次,2=一天一次,3=两三天若干次,4=两三天一次,5=四五天一次,6=一周一次,7=不上网)使用“您平均每周上网次数为?”进行测量。
2.中介变量:网络依赖(Cronbach’s α=0.78)。这一变量参考了S Valenzuela编制的Facebook使用依赖性量表。共选取了5项测量指标,采用五级李克特量表测量。通过因子分析,发现KMO值为0.760,Bartlett球形度检验的概率p值为0.000,适合做因子分析。于是采用主成分分析法提取了1个因子,因子共解释了52.01%的方差,各项测量指标在所属因子下的因子负荷均大于0.5,得到旋转后的因子成分矩阵如表3所示。
表3 网络依赖的因子分析(factor loading)
3.因变量:麻醉功能(Cronbach’s α=0.888)。根据文献回顾,本文共设计4项测量指标,采用五级李克特量表测量。通过因子分析,发现KMO值为0.755,Bartlett球形度检验的概率p值为0.000,适合做因子分析。于是采用主成分分析法提取了1个因子,因子共解释了61.59%的方差,各项测量指标在所属因子下的因子负荷均大于0.5,得到
表4 麻醉功能的因子分析(factor loading)
旋转后的因子成分矩阵如表4所示。
4.控制变量。研究将性别(1=男,0=女)、生源地(东部=1,中西部=0)、学历(本科生=1,研究生=0)、年龄(1=18岁以下,2=18-24岁,3=25-34岁,4=34岁以上)设置为控制变量。
(一)主要研究变量的描述性统计和相关矩阵
表5 主要研究变量的均值、标准差和相关矩阵
从表5可知在校大学生的互联网使用产生的麻醉功能的总体情况。在校大学生的互联网使用状态如下:每日平均使用时间M=4.37,表明有92%的在校大学生其互联网每日使用时间高于60分钟;每周频率M=1.3,有94%的在校大学生每日使用互联网一次或者多次;在互联网使用内容上,信息工具最频繁,其次是网络消费,最后是网络娱乐,三者的平均得分都超过了3。网络依赖程度一般,均值为2.93。
根据表5的Pearson相关系数可知:首先每日时长(r=.191,p<0.05)与麻醉功能呈显著正相关,网络消费(r=.148,p<0.05)与麻醉功能显著正相关,网络娱乐(r=.185,p<0.05)与麻醉功能显著相关,这为H1、H3b、H3c提供了一定支持,而每周频率(r=-.043,p>0.05)、信息工具(r=.008,p>0.05)与麻醉功能无显著相关性,假设H2、H3a没有得到初步验证。其次网络娱乐(r=.318,p<0.05)、网络消费(r=.323,p<0.05)、信息工具(r=.220,p<0.05)与网络依赖显著相关,网络依赖(r=.502,p<0.05)与麻醉功能显著相关。
(二)互联网使用对麻醉功能的影响
据麻醉功能的多元线性回归模型(表6)显示互联网每日时长对麻醉功能具有显著正向影响(β=.178,p<0.05)。这说明互联网的每日使用时间越长越容易产生麻醉功能的消极影响,假设H1成立。互联网使用频率与麻醉功能不相关(β=.026,p>0.05),假设H2不成立。在控制了人口变量后,媒介每日时长对麻醉功能因变量增加了3.5%的变差。其中信息工具与麻醉功能显著负相关(β=-.115,p<0.05),假设H3a成立。这表明将互联网当成信息工具使用的年轻人不会产生麻醉功能。网络消费与麻醉功能不相关(β=.064,p>0.05),假设H3b不成立。网络娱乐与麻醉功能显著正相关(β=.161,p<0.05),假设H3c成立。这说明以网络娱乐为主的使用行为容易产生麻醉功能。在控制了人口变量和互联网使用时间后,互联网使用内容对麻醉功能因变量的解释增加了8.7%的变量。
另外从人口统计学上还发现,年龄与麻醉功能存在显著负相关(β=-.100,p<0.05),这表明年龄越大越不易产生麻醉功能。
表6 预测麻醉功能的多元线性回归模型(N=409)4
注:1.系数为标准化系数β;*p<.05,**p<.01,***p<.001
(三)互联网使用与麻醉功能:网络依赖——行为变量中介效应的检验
为了分析网络依赖是否中介了媒介使用内容与麻醉功能,研究进行Sobel Goodman检验。[24]具体检验公式和检验程序为(图1,图2):
注:图片来源于温忠麟等对中介效应检验程序及其应用的研究
检验结果显示:如表7所示,信息工具与麻醉行为单个变量之间sig值不显著(即X对Y的回归系数不显著,t=.162,p>0.05),停止信息工具与麻醉功能之间的中介效应检验,因此H4a不成立。而网络娱乐与麻醉行为、网络消费与麻醉行为的中介效应检验中,sig值依次都是显著的且t检验也是显著的,所以中介效应显著,假设H4b成立。网络依赖对网络娱乐与
表7 网络依赖——行为变量在媒介使用与麻醉行为影响中的中介效应检测
麻醉功能具有部分中介效应,占总效应的比例为0.318*0.502/0.185=86.23%,即网络娱乐对麻醉行为影响的86.23%被网络依赖中介,假设H4c成立。同样,网络消费与麻醉行为的部分中介效应——网络依赖,占总效应的比例为0.323*0.502/0.178=91.9%,即网络消费对麻醉行为影响的91.9%被网络依赖中介。
(一)高校应该注意关注和引导年龄较低的低年级在校大学生的互联网使用行为
低年级在校大学生刚刚进入校门,离开高中高压力的学习,进入独立、朝气蓬勃的大学生活,因此在自制力上相较而言比较薄弱,如果长期沉溺于互联网娱乐等会减少学习和参加实践活动的热情,麻醉精神的消极功能显现,因此高校的互联网教育和引导工作应该重点关注低年级的学生。
(二)组织更多的、有趣的校园活动,让在校大学生花更多时间参与学习小组和实践活动
本文的研究结果显示互联网每周使用时间越长越容易产生麻醉精神的消极作用,而使用频次并没有显著影响。即在校大学生长时间沉溺于互联网中,会影响在校大学生的社会参与和社会实践活动。毕竟,虚拟网络社交和网络活动并不能自动转为现实的社会活动,绝大多数大学生今后的学习和工作要在现实生活中进行,前期的实习、学习等都需要时间去参与学习、实习。因此互联网使用时间越长越不利于现实生活参与,麻醉精神的消极功能显现,严重的还会产生“互联网成瘾综合症”(IAD),因此高校应该组织更多活动、比赛等,将在校大学生从互联网世界引入现实的大学生活,使在校大学生在德智体美等各个方面训练大学生。
(三)引导在校大学生从网络娱乐朝着信息工具的方向发展
研究显示把互联网当成信息工具的在校大学生并不会产生麻醉功能,相反以互联网娱乐为主要内容互联网使用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会对大学生产生麻醉精神的消极影响。因此要引导在校大学生对互联网从网络娱乐引导到工具性使用上。一份对在校大学生网络文化调查报告显示,网络娱乐仍然为最主要的上网目的,而学习工具比较低。[25]另外一项对浙江1000名在校大学生的调查显示发现在校大学生对网络娱乐的依赖逐步加深,甚至出现沉迷网络现象。其中73%的在校大学生因为网络娱乐而不知不觉延迟了睡觉时间,76%的学生关注电视剧、综艺节目,67%的学生表示自己有用手机阅读小说的习惯。无疑在校大学生对互联网娱乐的依赖极强,过度进行网络娱乐会影响其参与学习、社会活动,因此正确引导在校大学生的互联网使用行为,网络娱乐朝着信息工具的方向发展,是未来大学教育一项艰巨的任务。
(四)引导在校大学生科学、健康地进行网络娱乐、网络消费
避免过度依赖网络进行网络娱乐、网络消费有利于减少麻醉精神的消极功能。首先,当前在校大学生过量网购渐渐地引起学界重视,据支付宝2016年中高校联盟提供的数据显示,仅2016年我国大学生在支付宝人均支付40839元,其中服装占全部支付金额的20.77%,博士研究生购买金额占3%;硕士研究生购买金额占13%;本科生购买金额占59%;专科生购买金额占25%。消费在大学生人均支付笔数前50名的高校中,人均支付为670笔。[26]这意味着在校大学生的消费趋向于低年级且消费数额、数量都比较大,有超过五十所高校在校学生每人日均网购超过一次。网络消费方便省时、自主、独立,大学生网购也是享受个性化购物的过程。特别是一批针对大学生的贷款平台的出现助长了学生购物行为,导致很多大学生沉迷于网络购物,它一方面消耗大学生大量的学习时间和活动时间,另一方面购买了大量不必要、廉价质次的商品,更有甚者还被贷款平台拍裸照威胁等,因此引导大学生健康购物已经成为高校刻不容缓的议题。
其次,过度沉溺于网络娱乐易产生网络依赖进而产麻醉精神的消极功能。一项针对重庆三所大学的40名学生的访谈中显示沉溺网络游戏中的暴力成分几乎占到100%,另有部分学生沉溺于玩网络游戏卖装备赚钱。除了网络游戏外,看电视剧、听音乐等已经成为大学生娱乐休闲的主要内容。而过度依赖于网络进行娱乐活动会形成网络依赖,并最终产生麻醉精神的消极作用,这不利于大学生学习和实践,因此高校引导校大学生的健康地网络娱乐、网络消费具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
作者简介 邹霞,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设计学院博士研究生,上海200240;谢金文,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设计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上海200240
关键词 大学生;麻醉功能;互联网;网络依赖
中图分类号G206 文献标识码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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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刊载于《新闻界》杂志
2017年第8期 67页至7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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