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才是我心里永远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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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晨,难得的好天气。天是蓝的,云是淡的,风是凉的……一股初秋的气息,在空气中酝酿着。
今天是父亲去世十周年的祭日。母亲执意要来寺院超度亡灵。
一大家子人踏着渺渺的晨雾,听着啁啾的鸟鸣,走进了这久违的清净之地。
缭绕的香烟、飘动的巾幡,庄严的大殿,肃穆的神明,端坐的僧侣,以及悠扬的钟磬……我心悦于这样的安详与静谧,款款地,轻轻地,仿佛步入了一个莲华的世界。
未入山门身是客,随云随波随泥沤;甫入山门身是谁?问天问地问乾坤?
法事开始前,哥哥和我按照师父们的吩咐,摆上供品,点上香烛。
远远地,我望着父亲的遗像,内心一阵悽然。
父亲,十年了,我有时觉得已经把你忘了,但此刻我发现,我的思念,我的牵挂,一直都在。
只是,它们不声不响,仿佛生长在岩石的缝隙里,在海水经年累月地冲刷下,偶尔才会显露峥嵘,而正是因为偶尔,更有了撞击心灵的力量。
我想,世间那些最真切,最深刻的情感,一定深藏在人们心中,哪怕故人已去,时光不再。
父亲,这十年来,你想过我吗?牵挂地过我吗?我真的,很想你!
昨夜,你来梦中寻觅过我,我也在梦中靠近过你。睡梦中,你很轻很浅的步子,竟将月光踩碎了;梦醒时,我很沉很重的记忆,会不会将思念也揉碎?
十年,我们一阴一阳远隔着。我听不到你呼唤我的声音,你看不到我回家的身影;我触不到你微凉的手指,你摸不到我温热的额头;我拔不到你的白发,你见不着我的笑靥……我们隔着奈何桥遥遥相望,无语凝噎。
父亲呵,你一直是我遗世而独立的挂牵!
一位年老的师父看出了我的悲切,安慰我说:“四大皆空,生也欢喜,死也欢喜。”我问他:“何谓四大皆空?”
他沉吟片刻:“四大皆空,就是告诉世人现存世间的一切物质,都会被地、火、风、水这‘四大’所摧毁、荡涤。世人如果想通了这点,即使不入轮回,也会做到心无尘埃了。”
我继续问他:“如何才能想通?”他说:“只有靠修行来得到。潜心修行,才能生也欢喜,死也欢喜呵。”
此刻,面对菩萨神明,我所有的懵懂无知,都化为一句轻轻的“阿弥陀佛”!
诵经声绵延不绝,我久久地跪伏在蒲团上……
父亲,我与你今天这生死的重逢,虽不能执手,却已是心意相通。我如初悟的顽石,感觉心满意足。父亲,今生今世,虽与你緣尽,我却又在断灭处,懂得了拈花一笑。
就像好友童老师说的:不要难过,他会一直在某处微笑着,陪伴你,守护你。他,或许是一缕风、一片云、一朵花、一棵树、抑或是一颗星……
是的,父亲,即使在多年以后,你还会陪在我身边,陪我把世间的风景都看透吧?
法事结束的时候,我们从供桌上请回父亲的遗像。母亲说:“都十年了,把他的照片拿出来烧了吧。”我照她说的办了,只是像框后面的钉子弄伤了我的手,流血了。
我取出照片,亲手把父亲的照片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炉火中。以血为引,对着天地洒泪叩拜,父亲,我要了断与你的三千丈脐带。
其实,这么多年来,我是一个不相信生死轮回,因果报应的人。但此刻,我要相信一回。我祈愿父亲早日转世投胎,然后,以一种平和、从容的心态,健康、快乐地活到一百岁!
“只管走过去,不必逗留着采了花朵来保存,因为一路上花朵自会继续开放的。”这是泰戈尔说的,他来自佛主释迦牟尼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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