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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时间4月11日，巴菲特接受了前CBS著名主持人查理·罗斯的专访。查理·罗斯自2017年丑闻缠身以来鲜少露面，此次系列访谈首位嘉宾即迎来“股神”巴菲特，看点十足。91岁的巴菲特作为一名“90后”此次身系红领带，喝着可口可乐，与全球投资人分享着自己的故事以及对市场的观点，谈笑风生。整场听下来轻松有趣却又收获颇多，感受最深的还是巴菲特依然保持着对投资极大的热忱与激情。首先，巴菲特表示公司已经有继任者人选（应该指的是公司高管格雷格·阿贝尔），但自己还没卸任，依然跳着踢踏舞做着“世界上最有趣的工作”。其次，他回忆起了人生中的第一笔投资，在11岁时买了3股城市服务公司的股票，但是直到20岁读完格雷厄姆《聪明的投资者》后才发现投资的真谛，投资买的不是股票，而是“公开交易的生意”，一个正确的投资方向远比一个IQ值极高的大脑有用。然后，二人详细谈论了诸多热点话题，比如全球变化、美国经济、中国发展、投资收购、核战争等等，同时巴菲特也表达了自己对特斯拉马斯克、苹果库克以及老搭档查理·芒格的肯定。最后，巴菲特再次强调对自己对生活和事业感到非常满足，依旧期待更美好的明天。此次长达1小时15分钟的交流，我们除了看到巴老爷子依旧精神焕发的面貌，更多的是汲取到这位伟大投资人所传递的投资精髓。另外，巴老也透露更多的价值信息他将在4月30日举办的伯克希尔股东会上详细讲解，期待值拉满！ 巴菲特 没错，我91岁了，但身体好得不能再好了。我的搭档查理·芒格已经98岁了，仍然老当益壮，和他相比我还是个孩子！ 巴菲特： 没错，但他（应该指的是公司高管格雷格·阿贝尔）还没有热身准备好，所以我现在还在加班工作。 巴菲特 我每天都跳着踢踏舞去上班，一直都很快乐，因为我从事着世界上最有趣的工作，所以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很多人都非常支持我，在我目力所及的范围内，我的助手黛比·博萨内克，她负责处理我早上吩咐要做的所有交易，包括数十亿美元的流入和流出；另外两个是马克·洛德和比所有CFO懂得都多的首席财务官马克·汉伯格。我的助理在17岁的时候就去伯克希尔工作了，她和我一起共事就快50年了。他们都对我都了如指掌，会接受我的怪癖，同时也会给予我帮助。 巴菲特 我每时每刻都在思考，即使不在伯克希尔的办公室，我也会一直上班。 巴菲特 我通常在7点前几分钟起床，因为这样我可以赶上7点钟的新闻，有时候我也会去关注CNBC，看看价格怎样，看看欧洲或者日本发生了什么，然后就到了8：30市场开放的时间。但在这之前，我会在8点给马克打电话，告诉他今天我们要做什么，决定之后基本就不会再有什么变化了。内容通常就是一些百分比，比如说卖出X%。同时我也会给出一份清单，包括限价以及各种价格，然后他就去执行，也不需要我去检查核实。他经常做一些价值数十亿美元的交易，比如购买国库券，在过去的几年里，我们可能在每周一都会买50亿美元的量。我猜我们现在应该是最大的买家。 查理·罗斯 1942年，你在11岁的时候就做了人生中的第一笔投资，是吗？ 巴菲特 80年前，我花了114.75美元买了三股城市服务公司，这家公司现在依旧非常有名。就股东人数而言，当时的城市服务公司算得上是美国第四大公司，它的优先股卖到38美元。大萧条期间它没有发放股息，最后累积股息达到60-70美元。每天早上吃早饭我都会看几眼股票，但我发誓我当时只有这么点钱，所以就买了三股，具体我记不太清了，但我那天早上都告诉我父亲了。 巴菲特 是的，我一直在阅读相关书籍，也一直关注整个市场，我真的读完了公共图书馆关于股票的每一本书。当时我也开始读我爸爸办公室里的那些书，我只是喜欢阅读。所以在我11岁的时候就知道很多，但我不知道股票实际操作的一些细节，如果放到现在，我只要在交易室里工作一两天就能弄明白。 查理·罗斯 你最享受这其中的哪一点？因为你不是在选股票，而是在选公司。 巴菲特 我11岁的时候就买了股票，当时我非常喜欢观察股票的走势，我天真地认为股票就是有涨有跌的一样东西，我还会画各种股票走势图。我读了很多经典的关于技术分析的书，每本书都有几百页，还会反复去读。在前8年的时间里，我认为最重要的事情是预测股票走势以及股票市场。然而当我在19、20岁的时候读了本·格雷厄姆的书后，这才意识到我的想法大错特错。后来我又读了《聪明的投资者》这本书，我才意识到自己买的不再是股票，而是只是碰巧在公开市场交易的生意。我成为这家公司的老板，我不在乎这只股票在第二天、下一周、下一个月或下一年是涨还是跌。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股市会怎么样，但我却非常了解这门生意。 查理·罗斯 不管怎么形容，很多人都会觉得你是天才。 巴菲特 我只是一个对我所做的事情非常感兴趣的人，还算比较聪明。我花了一生的时间在做这件事，这也多亏于我身边的人能激发出我最好的一面。你不需要成为我这个领域的天才，在这个游戏中，你可能需要120点的智商，但170的智商并不一定就比120的做得好，所以做投资并不需要极度聪明的大脑。 巴菲特 一个正确的方向。我认为90%的人买股票时的想法并不正确，比如他们希望买入股票后下周就能上涨，但如果下跌，他们就会感觉很糟糕。 巴菲特 我会想这家公司在10年或20年后会值多少钱，我希望当我买它的时候它是跌的，因为这样我可以以便宜的价格买很多。 巴菲特 是的，因为你必须清楚自己在竞争什么。如果我是国际象棋或足球比赛的观众，我可能竞争意识没那么强；但当我参与其中时，我会努力保持我的竞争力去获胜。 巴菲特 不能说“一击必杀”吧，但当我想做一件事的时候，我总是想把它做大做好。从1942年3月11日开始，我的钱至少有80%投资于美国公司，你也可以称之为股票，但在我看来，它们是一家家真实的美国公司。我不想拥有过多的东西，一套房子以及家人想要的等等就够了。五套房子对我来说并不意味着什么，我有一套房子可以住就会很开心。多了就会遇到很多问题和麻烦，可能也就没有那么幸福了。 巴菲特 老实说，我正在做的事情让我感到最开心，其中最享受两点：如果知道这个游戏的正确玩法，那你会觉得这非常简单。我不是在买股票，而是在买非常优秀的美国企业。当股票下跌的时候我会很高兴，因为我可以用同样多的钱买更多的股票，就好比农民希望农田价格降低，这样就可以买到更多农田。我喜欢和伙伴一起工作，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即使一个人工作可能会让我赚更多的钱。 查理·罗斯 你喜欢人们把资产托付给你的那种信任感。 巴菲特 很多人说自己存了钱但不知道该怎么打理，所以他们把钱交给了我。但是你要告诉我你对这笔钱的想法。很多人在遇到困境时会把钱取走花掉，但他们从来不放弃储蓄，我就像他们的储蓄机器一样。他们就让我打理这些钱，也不考虑自己在65岁退休后会不会去建城堡或做其他事情。绝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会一直在存钱，把钱留着以后花。1958-1959年左右，我的朋友比尔·安格尔邀请我和他的12个医生朋友，在山顶居所一起共进晚餐，他试图让这12个人也把钱交给我打理。比尔说，这是我的朋友沃伦，你有头脑的话，就会拿些钱给他管。聊了一晚上，这些30岁以下的成功人士，最后有11个人都各自投了1万美元。这个人最终没有投我，余生可能都会后悔这一刻的决定。其中一个在去年去世了，他来自一个大约有300人的小镇，是一个人类学家，各方面都超级好，他会帮助他所有的医生同事，真的找不到像他这么好的人了。对于最后赚了多少钱，他们没有特别关注，他们本可以用这些钱去做很多事，可以住比很多人都大的房子，但他们没有。 巴菲特 我大约从1958年开始住在同一栋房子里，到目前差不多有63或64年，差不多是美国历史的四分之一。 查理·罗斯 现在我们讨论一下2021年致股东们的一封信。 巴菲特 这封信从去年开始，我在脑海里就已经开始撰写了，并慢慢形成，但只是最近才发布出来。我的姐妹把她们所有的钱都放在了伯克希尔中，她们60年前就一直信任我，所以把钱都投了进去。她们很聪明，对金融也都很感兴趣。 查理·罗斯 所以你每年都告诉她们过去一年发生了什么？ 巴菲特 这就像我坐下来跟她们说，我一整年都在做的这些事情，你们可能会感兴趣。我已经在准备明年的清单了，有些事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但我可以告诉你，昨天晚上我跟朋友卡罗尔·鲁穆斯一起去了音乐厅。卡罗尔已经92岁了。 巴菲特 我一直认为那份报告是完美的，但她不让我把它寄出去，除非我检查后确保我对最后的标点符号都满意。那份报告在我的脑海里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我可能觉得它已经完成了，但是在12月的时候，卡罗尔告诉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查理·罗斯 在2021年没有大动作的投资，是因为你没有看见满足你要求的机会是吗？ 巴菲特 是的，大家可以通过我写的报告去看到我确切的想法，我的想法也体现在了40多年的每个报告当中。我想说自从那份报告写出来之后，世界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两年前世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巴菲特 两年前（新冠）发生的时候我们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我们不知道会导致什么样的金融后果。我们也不知道对人体的伤害会怎样。当我在二月份写报告的时候，我并不知道疫情会来袭，一个星期后，我不知道美国的金融体系已经处于混乱的边缘。几个星期后，出了一本耸人听闻的书，叫做《万亿美元的分流》，讲述三月里每天发生了什么事。 查理·罗斯 美联储的加息预期，这会让你想起上世纪70年代吗？我所做的事情就是买企业。我们假设没有股票市场，我们总要去买些什么，比如买一座农场，买一幢大楼。我们怎么做呢？我已经买下来了，假以时日把钱收回来就挺好的，不是非要在特定的时间点。如果我有个农场，可能把钱收回的时间要更长些。 查理·罗斯 但是你最近做出了两笔巨大的投资，有一个是动视暴雪。 巴菲特 没有，我们办公室里有两个人，他们有300亿美元。他们跟我共事了10年了，有权独立进行投资，如果他们决定在这个国家投资一些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东西，他们不用过问我。实际上我已经说的非常清楚，网站上有一封我的信，描述了确切的情况。有些媒体在没有核实是否属实的情况下就发表了报道，他们用一个错误的故事进行了暗示。 所以我把这些信放在网站上，它们会永远在那儿，因为它们记录了所发生的一切。我们会每天列出他的买入价格。但媒体报道出来的价格是错误的，数以百万计的人看到了错误的故事。如果有人问我要的话，我们会在年会谈到这个，也可以把每天的购买量，确切的价格展示给大家看。就像我说的，我们10月份买了77%，剩下的是在11月初（购买的），成交价格大约每股77美元。但是微软在几周后发布了消息，这听起来像是2、3周后的事情，其实已经过去了12周。 查理·罗斯 我想你可能听过，列侬说，有几十年什么都没发生，然后有几周时间把几十年的事情都发生了。 巴菲特 说得很好。当你购买企业时，不要称之为股票。你购买企业、公寓或者土地，当你有机会采取行动时，要做些聪明的事情。这些机会可能每20年发生一次，这取决于你擅长的领域，你所在的地区等等所有这些。 查理·罗斯 但也会发生类似大流行的事情，可以改变一切。 巴菲特 就像1929年发生的那样。人们也从来没有想过911，关闭证券交易所几天。世界上有很多大事。 巴菲特 但谈论这个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对世界也没有。 查理·罗斯 我们能否谈谈全球经济，你怎么看美国的经济？ 巴菲特 很容易看到美国经济的统计数字。更多的、更大比例的美国人现在更加富裕，或者比以前有更多的收入。只要看看银行里面的平均存款，虽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很富有，但确实相对于任何其他时期。人们现在有更多的钱了。他们以前所未有的低利率获得抵押贷款，如果想买房子之类的。 巴菲特 我们现在生活的美国，可以肯定的是，收入最高的1%的人群，比我6岁时全球首富洛克菲勒的生活要好。今天，你可以得到更好的药物，更好的教育，更好的娱乐，更好的交通。如果想看一场足球比赛，都不用去现场。我可以坐在大屏幕前，有人不停地播放回放，跟我解说。几乎每个人都有一个屏幕，或者 iphone，或者电脑用来访问。 查理·罗斯 显然，这就是进步。这些进步是显而易见的，没有比美国进步更快的地方了。 巴菲特 不到1%的世界人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用了300年达到这样的成就。他们并不比世界其他地方的人工作更努力，但他们有相同的时间和相同的智商。他们用了几代人的时间获得世界上20% 以上的财富，可能现在看来这些都不算什么。但你想象一下，如果在1789年宪法会议上，你对随便一位议员代表说，“我想告诉你这个地方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再过三代人，你的曾孙们都可以在天空中飞翔，可以观看到全世界。“不可思议。 查理·罗斯 在美国，845个亿万富翁的财富比底层60%人的财富还要多。1922年或者1993年，亨利福特每年生产200万辆汽车，所以有200万人从中受益。 想一想，托马斯爱迪生做的所有事情，虽然赚了一些钱，但我们因此变得更好，我们甚至现在还在使用他所发明的东西 。 如果你拿100年前一小时劳动的回报，和现在一小时劳动的回报对比时，你会发现结果很不可思议。 巴菲特 除了政府以外，这确实是资本主义向前发展的一个争论。我们有一个可以告诉资本主义该做什么的政府，但是你认为他们应该这样做吗？你认为他们应该做什么？他们在不同的时间以不同的方式做了各种各样的事情。过去我挣了我能够挣到的钱，但这对某些人来说是有价值的。如果我想买50艘超级游艇，这很容易实现，但这对我有什么意义吗？我已经拥有了我想要的一切，这些钱可以给其他人购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联邦政府才是最后的老大，他们不应该搞砸资本主义，资本主义搞砸联邦政府却非常简单。 巴菲特 进化从1789年就已经开始了，且从未止步。我们的生产力相比以前已经大大提高。
这并不像说的那样，全国前50位最富有分掉国家绝大部分的财富。商业进步也给我们带来像iphone这样让生活更美好的产品。
查理·罗斯 这就是为什么苹果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公司。 巴菲特 是的，蒂姆·库克是一位出色的管理者，你肯定也了解过这些聪明的人是如何进行发明创造的。
苹果销售的智能手机占据全球近25%的份额，很多公司也生产手机，但苹果生产了最好用的产品，令人渴望。
很多公司也都在造车，但仅有几个幸运儿最后能成功。
查理·罗斯 这里有一个有趣的事实，特斯拉的市值比世界上所有智能公司的总和还要多。 巴菲特 这说明什么？这就是代表了美国是个什么样的国家。
埃隆·马斯克面临来自通用汽车、福特等多家公司的激烈竞争，但是他凭借一个好想法脱颖而出，最终获得胜利。这就是美国，一切梦想皆可实现。
当然，你仍然需要一名裁判。
巴菲特 当然，你需要一个司法系统，但那是政府建立的。到目前为止，我们有最好的司法系统。相比于50年前，我们有了更好的系统。 巴菲特 因为我亲眼目睹了它所经历的91 年，我从未见过哪个时期比现在更好。 巴菲特 不不，不是每个方面。但你看看现在已经发生的事多么令人难以置信，我们经历过内战，经历过大萧条，现在又面临疫情。我会向你保证，往后我们会变得更好，商业会向前发展，政府会向前发展，更重要的是人们在向前看。 查理·罗斯 你不想谈论目前的情况，但其中一个问题是，如果我们以第三次世界大战和核灾难告终该怎么办？你不想谈论这个话题的原因是因为你不想这些观点之后被引用是吗？爱因斯坦说过，他不知道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武器是什么，但第四次世界大战肯定会是棍棒和石头，因为人类有能力从根本上摧毁整个地球。我不想谈论更多，甚至一点都不想说，但这就是事实，我们现在正接近古巴导弹危机。 查理·罗斯 在我们话题离开资本主义之前，从某种意义上说，你认为商业企业应该做出哪些改变？ 巴菲特 我将在4月30日与我的所有股东们谈论更多的细节。 巴菲特 届时将有来自世界各地的4万人出席，如果想听，所有人都可以通过CNBC和一些媒体进行收看。
然后周一才会开盘，大家也有足够的时间观看重播。
巴菲特 当然不可能所有人都能来现场参加，不过据目前了解到的信息，可能观看人数会大大增长。 查理·罗斯 关于战争与和平、世界新秩序、制裁、通货膨胀问题，所有这些我都非常好奇的事情，这些你在那天都会谈吗？ 巴菲特 有些话题可能会谈到，但没错，那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我会与那些信任我们、把钱托付给我们的人充分沟通。当然，他们可能会提出任何问题，可以做任何他们想做的事情。
我想我和查理都会很喜欢的。
查理·罗斯 你应该能感受到我的好奇心理，因为我们正处于关键时刻。 巴菲特 是的，我们经历过很多关键时刻，但问题是，接下来世界会怎么变化？我们不知道，美国总统也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 查理·罗斯 我想知道沃伦的每十年都是如何变化的？你自己有所察觉吗？ 巴菲特 我无法像以前那样算数，有时我走上楼时在想别的事情，经常不记得我到底为什么要走上楼梯。我也很容易忘记名字，不能像以前那样快速阅读，我甚至像是一台老化的机器，因为我也听不见很多东西了。但我仍然感觉很棒，战斗力十足，这不会干扰我的幸福、我的工作以及任何事情。我可以坐飞机去任何地方，只要不让我去跳舞或者杂耍，或者问我昨天见了谁，其他事情我都可以做。 查理·罗斯 伯克希尔比以前更大了，而且一直如此，而每个人对达成目标的选择定义都不同。 巴菲特 规模限制了我很多对投资人有利的操作，所以我无法凭借500亿或600亿的规模来赚钱。最初我的管理规模是10,000美元，准确地说是9,800美元时，可以说是完全不同。当我在1956年5月5日开始与其他人合作时，合伙人投入的资金是105,000美元，伯克希尔哈撒韦就是当时的产物。前几天我去了当日租过的房子，房子很小，但这是最开始的地方，住了2年后，我们搬到了这里另一间小房子，我在那里工作了很多年，做的所有事情都有可能变得更好或者更糟，那个时候有上千个机会和可能性，每一个我都想弄明白。 查理·罗斯 当你意识到那是一头鲸鱼时，那一刻会让你兴奋吗？ 巴菲特 当然，如果你几个月来一直在寻找，最终找到时，一定需要你克服很多困难。 查理·罗斯 让我们谈论一些做得不够好的地方，健康医疗是我们国家经济的重要一环，你、杰米·戴蒙德和杰夫·贝索斯三个非常聪明的人，代表了三家巨无霸公司…… 巴菲特 我们几乎拥有世界上所有的钱，我们完全信任对方，可以说在资源、灵活性、共同利益等方面我们拥有最好的组合条件。 巴菲特 当然，这对我们没什么坏处。可能最终表明我们确实做不到，但这又怎样呢？ 巴菲特 这是联邦政府最大的收入来源，很多人在这里工作，但这不是一个糟糕的系统，已经比20年前、50年前、100年前好多了，我们有一个很棒的医疗系统。我认为奥巴马医疗改革做的很好，这对美国人民来说是一个真正重要的进步，当然还可以做得更好。 巴菲特 你必须确保每个人，不仅能够获取资源，并且真情实感地认为自己生活在一个富裕的国家里。在这里，人们知道自己可以得到及时、合理的医疗补助与反馈，并且是免费的。合理而便捷的医疗，应该服务于每个美国人。我们在这方面做得挺好的，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做的更好。美国的三大权力机构都需要不断学习。他们确实在学习，但至今没啥突破。 查理·罗斯 除了医疗系统，还有什么领域您觉得应该更进一步？ 巴菲特 你可以说美国的一切都可以改进，比如教育，还有其他各个方面。 巴菲特 我很高兴告诉人们一些我以前告诉过他们的同样的事情，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永远不会得到信息。如果你想长期投资，最好的就是指数，而且是标普500指数。任何组织、机构都会成长。所以人们针对不同的行业、不同的国家设立了指数。但就像约翰·博格尔（指数基金教父）所说的，你没有足够的知识来挑选企业、国家。 查理·罗斯 我们是否将看到中国经济超过美国经济的时代？他们的人口是我们的 4 倍，从逻辑上讲，他们会不断成长，我们将成为两个超级大国。 查理·罗斯 聊聊全球气候和环境。你对地球保护有多担心？ 巴菲特 显然，最大的威胁是核武器。但我们保护其他事物，也会有1%的机会，在未来10 年、50年、100年，解决一些世界麻烦。我们正在做很多事情。问题是，保护环境需要全世界做很多事情。 查理·罗斯 这样的问题很多，包括疫情，它已经超越国界了。 巴菲特 你要找一个有能力、有信用、有品格的人，就像你找配偶一样。查理总是说，人们会想嫁给比自己更好的人。 他说，这让整个世界变得光明，但这是事实。我总是想和比自己优秀的人在一起。他们把你拉向正确的方向。 巴菲特 我与他曾在同一家杂货店工作。他1940年，我在1941年在那里工作。我们当时从未见过面，他的父亲很出名，但我不知道，我还是个孩子，一直到1957还是1958年，我从戴维斯那里听到了这个名字。查理在1959年来到奥马哈。我们相遇。这大概是我除了家人之外的最好的关系。他也是我最不想让其失望的人。这非常重要，这让你成为更好的人。有可能我相信这一点，他相信那一点，但我们不争论。我支持他的想法，但我也不是每一条都认可。 巴菲特 杰夫是我的一个朋友，我可能更加从个人的角度看待他。 我一年见他一次。我不记得曾经在电话里和他交谈过，也从来没有给他发过电子邮件。我其实不知道如何发送电子邮件。我真的不知道。杰夫是一个非常非常聪明的人。 他还会把他的一大笔财富以各种方式帮助社会。他对此有自己的计划，麦肯齐（杰夫的前妻）也加入了。她能写出漂亮的信，你不会读到任何比麦肯齐写的更漂亮的东西。并且她确实是这样做的，不只是说说而已。她为黑人大学和许多其他事情做出了很多贡献。她表达了一种生活哲学，我认为这是任何人都能找到的榜样。 尽管事实是我只见过她两次。梅琳达·盖茨与比尔·盖茨也是如此，他们不仅在慈善上花钱，也花了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对他们来说，时间才是最值钱的，不过他们也乐在其中。这也是我愿意做的事。 查理·罗斯 说到时间，我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所以让我问这些最后的问题。你实现了几乎所有你想要的生活吗？ 查理·罗斯 那么遗憾呢？
巴菲特 回头看，总会有些犯傻的时候。但我回顾自己的一生，我会说，除了疾病与死亡，那些认为糟糕的事情，都是充满了幸运。
查理·罗斯 你一直说你是最幸运的人，我认为这不仅意味着一个社区和家庭，也意味着你居住在美国。如果我生在美国以外的任何地方，我的生活就会完全不同。美国是必不可少的。 它给了我一切。 巴菲特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做任何他不相信的事情，哪怕我不同意。在 1930 年代，当我们围坐在餐桌旁时，你必须得说点罗斯福的坏话才能得到甜点或其他东西。我和我姐姐就是这么长大的。他也一直支持我，我也表现得很好，即使我做不到，他也从未放弃。 查理·罗斯 您现在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五个人之一，这对您来说代表着什么？ 巴菲特 意味着我可以以大量资金回馈社会。但对我来说真正重要的是伯克希尔的声誉，钱从伯克希尔流出。就好像我画了这幅画，全世界都可以竞标，这很有趣。 查理·罗斯 这是我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有一次最后一次演讲，你想说什么？ 巴菲特 我可能会谈论生活中什么对我来说很重要，以及应该如何决定对人们来说很重要的事。 巴菲特 我已经做到了。我的家庭、事业，还有数以百万计的人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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