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震：把握“变”与“不变”的节律 探索新型高等教育的规律

DOI:10.16298/j.cnki.1004-3667.2017.11.02

　　摘  要：培养什么样的人、如何培养人以及为谁培养人，是我国高等教育的根本问题。对这个根本问题的科学回答，有助于我们在最为广泛而深刻的当代中国社会变革中把握“变”与“不变”的节律，探索中国共产党创办和发展新型高等教育的基本走势。作为中国共产党创办的第一所外国语高等学校，北京外国语大学始终与党和国家同呼吸共命运，主动对接和服务国家重大战略。

　　关键词：高等教育的根本问题；新型高等教育；基本走势

　　2017年12月7日，习近平在全国高校思想政治工作会上的重要讲话中指出，教育强则国家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教育的地位和作用不可忽视。习近平强调，高校思想政治工作关系高校培养什么样的人、如何培养人以及为谁培养人这个根本问题。实际上，这也是我国高等教育的根本问题。这一根本问题的提出，集中体现了高等教育中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它既是对中国共产党创办新型高等教育的理论与实践的总结，也是对党领导下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高校的发展方向的规范。对这个根本问题的科学回答，有助于我们在最为广泛而深刻的当代中国社会变革中把握“变”与“不变”的节律，探索中国共产党创办和发展新型高等教育的基本走势。

一、教育和高等教育

　　恩格斯曾指出：“马克思研究任何事物时都考察它的历史起源和它的前提，因此，在他那里，每一单个问题都自然要产生一系列的新问题。”这一思维方法，对于我们探究教育和高等教育的内涵和要义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人是一种历史性和生成性存在。教育起源于人的发展需要。社会发展来自人们的生成性发展。“人是教育的、受教育的和需要教育的生物。这一点本身就是人的形象的最基本标志之一。”正是教育，使人与动物区分开来。

　　在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视域中，教育包括两层含义：一是“教”，二是“育”。东汉许慎《说文解字》曰：“教，上所施、下所效也”；“育，养子使作善也”。教，是知识、技能的传授，重点在使人成才；育，是品格、人性的教化，重点在使人成人。因此，在教育的范畴里，“育”是核心。对于教育的认知，可谓仁智俱见。但是，在一般的意义上，可以对教育作出这样的诠释：“教育是一项充满期望的活动，教育是一项理想的事业。任何民族、任何文化的上一代人向下一代人传授知识、技能、思想、观念、信念，都是上一代人认为值得和应该传递给下一代的，都是确认对下一代人是好的、有用的，并且或多或少包含着他们对世界发展的理解和预测，也就是说，认为对下一代人不仅当下是有用的，而且对他们将来也是有用的。”高等教育的使命也是如此。大学既是学习专业知识、提升专业能力的场所，也是陶冶理想、精神生成的所在。“在创造、保存、传播和应用知识方面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人才培养、科学研究、社会服务、文化传承创新作为当代高等教育的使命，愈益成为人们的共识。而大学之所以不同于其他社会部门，在于它首先承担着“培养什么样的人、如何培养人以及为谁培养人”这个根本性任务。

　　当代中国正经历着我国历史上最为广泛而深刻的社会变革，也正在进行着人类历史上最为宏大而独特的实践创新。“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对高等教育和学习机会的需要和要求急速增长的时代。”在这样一个历史节点上，需要我们进一步把握教育特别是高等教育发展进程中“变”与“不变”的节律。

二、中国共产党创办的新型高等教育

　　中国共产党创办的新型高等教育既不同于旧中国的教育和高等教育，也不同于资本主义国家的高等教育，而是有着自己的特质、路径和方向。

　　中国是一个有着悠久教育传统的国家。与长期的封建统治相适应的封建教育传统，在2000多年的历史长河中未曾遭遇过根本性的挑战。清朝末年，中国近代大学是冲破封建教育传统的束缚而逐渐成长起来的，它虽然带有某些“新学”的特征，但是，封建社会教育环境使其开办和学术管理具有显著的封建性。在民国时期，国民党和国民政府一方面逐步着手对清末封建的大学教育制度进行重大改革，颁布了一系列大学教育法令如《大学令》《大学规程》等，推进了大学教育的发展；另一方面逐步加强对高等教育的控制。

　　中国共产党在96年多的历程中，始终重视教育对革命、建设和改革的作用。譬如，北京外国语大学的前身——1941年3月在延安成立的中国人民抗日军事政治大学三分校俄文大队，后来发展为军委俄文学校、延安外国语学校。俄文学校与外国语学校的学习课程主要分为两部分：一是政治课，主要学习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毛泽东的有关著作；二是外语专业课。这一时期，学校师生积极参加了党中央发动的政治思想运动和社会生产运动。

　　新中国成立前夕，解放区新建立的大学如华北大学等，都设立了政治理论课，其任务是对入学的知识青年进行马列主义以及毛泽东思想基本知识的教育，使他们了解中国共产党的纲领和政策，体会革命者应有的精神和作风，从而初步奠定革命的人生观。

　　新中国成立伊始，百废待兴，但最急需的则是培养合格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因此，“培养什么样的人、如何培养人以及为谁培养人”历史地成为包括高等学校在内的整个教育事业的责任和使命。此时，由于包括教育在内的各项社会主义事业都处于刚刚起步的阶段，所以，包括高校思想政治理论课在内的高等学校的课程设置，主要是对原有的大学课程进行改造，同时也总结解放区高等教育经验，学习苏联高等教育模式，并结合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实际需要，其目的就是为了改造学生思想，使其树立科学世界观、革命人生观和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思想。正如美国教育家卡扎米亚斯所说的：“所有社会，在民族危机和重大事变时期之后，都有过重大教育改组的尝试。”

　　历史的车轮进入21世纪。然而，历史总是在曲折中前进，在波动中发展。从最初睁眼看世界到改革开放，中国逐步展开了与世界的交流对话。由于近代的落伍，我们以西方发达国家为师，在借鉴中把别人的蓝图视为自己的蓝图，往往使我们忘记了自主发展目标。在跟跑的过程中，似乎忘记了自己立足的大地和出发的缘由。对此，我们只有不忘初心，才能继续前行。习近平强调，我国有独特的历史、独特的文化、独特的国情，决定了我国必须走自己的高等教育发展道路，扎实办好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高校。我国高等教育发展方向要同我国发展的现实目标和未来方向紧密联系在一起，为人民服务，为中国共产党治国理政服务，为巩固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服务，为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这是高等教育必须坚持的马克思主义立场。这是中国共产党创办新型高等教育的基本态度、基本做法，也是中国共产党发展新型高等教育的基本经验、基本规律。舍此，我们的高等教育事业就没有出路。

三、中国共产党创办的新型外国语高等教育

　　1941年3月，中国人民抗日军政大学第三分校成立俄文队，这是我党在抗战时期开办的第一所外语教育机构，也是我党开办的最早的外语教育机构。因此，抗大三分校俄文队，不仅是今天北京外国语大学的最早前身，也是我党和新中国外语教育史的发端。

　　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95周年大会上，习近平指出：“我们党已经走过了95年的历程，但我们要永远保持建党时中国共产党人的奋斗精神，永远保持对人民的赤子之心。一切向前走，都不能忘记走过的路;走得再远、走到再光辉的未来，也不能忘记走过的过去，不能忘记为什么出发。面向未来，面对挑战，全党同志一定要不忘初心、继续前进。”这一论断也适用于北京外国语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北京理工大学等一批从延安一路走过来、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而出发的兄弟院校。高等教育不能回避历史。不忘本来，才能赢得未来。

　　作为中国共产党创办的第一所外国语高等学校，北京外国语大学从延安一路走来，始终与党和国家同呼吸共命运。我们培养外语人才的初心是为了培养具有更加广阔国际视野的能够进行跨文化沟通的涉外人才，以便加强与世界各国及其各文明之间的交流互鉴。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北京外国语大学主动承担起自己的双重使命：“把世界介绍给中国，让中国理解多样化的世界；把中国介绍给世界，让世界理解变化发展中的中国。”北京外国语大学秉承“外、特、精”理念，坚持中国特色、世界一流，紧紧围绕中国“走出去”战略、“一带一路”倡议、中外人文交流机制构建、区域与全球治理、国际学术话语体系建设等主题，主动对接和服务国家重大战略需求。

　　我们坚持“以外为重、以特为本、以精为要”的办学理念，不断优化结构、凝练特色，在学术研究的道路上追求卓越。所谓“以外为重”，就是集中力量围绕外国语言学、外国文学、翻译学、国别和区域研究、比较文明与跨文化研究等领域，重点建设好外国语言文学学科。在此基础上，加强外语学科与其他人文学科和社会科学学科的深度融合，保持良好的学科生态，形成独特的核心竞争力。同时，人才培养、科学研究、师资队伍、社会服务、文化传承创新和国际交流合作等充分体现外向型、高层次、国际化的办学理念。

　　所谓“以特为本”，就是涵育家国情怀、拓宽世界视野，突出复语型、复合型、高层次国际化人才培养的核心地位，凸显北外学生跨文化交流能力的比较竞争优势，大力培养国家急需的非通用语人才、国际组织人才、国别和区域研究人才以及来华留学人才。服务国家战略急需，大力加强非通用语种建设，着力实施多语种战略，到2020年开齐所有与中国建交国家的官方语言。

　　所谓“以精为要”，就是坚持精品战略，紧紧围绕学校“把世界介绍给中国，把中国介绍给世界”的使命，汇聚高水平学术团队，研究和传播中外优秀文化，推动中外人文交流与文明互鉴，构建国际学术话语体系，参与国际事务和全球治理，维护国家全球利益和安全，在此基础上建设新型特色智库，产出具有重要影响的标志性成果。

　　总之，在高等教育变与不变的规律是：不变的是初心和基因，变化是视野的扩大、内涵的丰富、能力的增强。学好外语不是为了培养失去了中国根基的外国文化的追随者，而是为了培养具有更加广阔国际视野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学好外语当然会引起也需要我们自身的变化，但是，永远不变的是我们的红色基因和我们为人民服务、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服务的目标。今天，在建设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以及推进新型外国语高等教育理论与实践的探索中，坚持“传承红色基因，涵育家国情怀，拓宽世界视野，提升综合素养”的育人导向，我们实际上是在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培育和储备人才，助力北京外国语大学学子拓兼容并蓄之胸襟、立博学笃行之志向，助推北京外国语大学学子真正成为具有深厚家国情怀的民族砥柱、具有广阔世界视野的国家栋梁、具有无穷思想力和无比行动力的社会中坚。对此，我们使命在肩，责无旁贷。

　　韩　震，北京外国语大学党委书记、教授，北京　100089

　　原文刊载于《中国高教研究》2017年第11期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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