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谈总结中小标题的表现形式
总结，是一个实用性很强的文种，它是单位、个人对过去某个阶段的学习、工作和生活，进行一次全面系统的回顾、检查、分析和评价，看看都做了些什么，怎么做的，取得了哪些成绩和经验，存在着哪些缺点和不足，以便积累经验，吸取教训，使今后的学习、工作和生活取得更大的进步。本文所谈的总结，“不仅包括工作总结、典型经验和先进事迹的总结部分，而且还包括工作报告中的总结部分。”[1]在总结中一般都会用小标题来概括某些段落内容，以便让读者通过阅读小标题对总结内容有一个概括性的了解。
总结中小标题的拟制，是一种带有创造性、科学性、规律性的艺术，是由多种因素构成的艺术整体。小标题在总结中的表现形式，能为我们的感知和认识提供外部存在形态和方式。本文将结合典型实例，对小标题的表现形式加以分析：
一、修辞式小标题
修辞式小标题就是运用修辞手法制作的小标题，这类小标题往往具有形象化特点，富有表现力和吸引力，既能唤起读者的阅读兴趣，又能恰到好处地传情达意。常见的修辞式小标题有以下几种：
（一）排比式。就是运用排比的形式拟制小标题。所谓“排比”，是指“三个或三个以上结构相同或相似、意义相关、语气一致的成串语句或章节排列在一起，表达相关的内容”。[2]运用排比的形式拟制小标题，可以达到集中说理、尽情状物、充分抒情的效果，在总结中集中而突出地运用排比句式表达有关事物，以多侧面的思想内容紧紧地把读者吸引住，可增强小标题的感染力和说服力。例如，《努力做到“五个坚持” 不断提升森防水平》这篇典型经验材料中的五个一级小标题：
1.坚持落实目标责任，切实增强森防意识
2.坚持完善规章制度，大力提升管理水平
3.坚持做到预防为主，扎实搞好检疫测报
4.坚持抓好工程治理，努力实现标本兼治
5.坚持加强基础建设，不断健全森防体系
此组小标题，前句是“相同动词＋不同动词”的述宾结构，后句是“修饰词＋不同动词”述宾结构的组合，让“落实责任、完善制度、做到预防、抓好治理、加强建设”与“增强意识、提升水平、搞好测报、实现兼治、健全体系”一一对应，形成承接关系，它们之间的顺序是不能打乱的，如果打乱了则不符合逻辑，容易造成病误。
（二）顶真式。就是运用顶真的形式拟制小标题。所谓“顶真”，是指“把前一语、句、段结尾的部分用在后一语、句、段的开头，使邻接的句子（多指分句）首尾蝉联（上递下接的可以是字、词、句）”。[3]它能使话语环环紧扣，耐人寻味。具体地说，这种形式一方面能揭示事物之间的关系，另一方面能使语气连贯，语音和谐流畅。例如，《诫勉谈话谈出新风正气——××省军区党委加强领导干部作风建设》这篇典型经验材料中的一级小标题：
1.事前谈一谈
2.谈后帮一帮
3.帮后看一看
此组小标题，是从做法的角度来拟制的。具体地讲：从每一个小标题的横向词语接连组合上看，每一个小标题中间没有使用逗号的一般性停顿。此组小标题中的“谈”“帮”“看”这几个单音节动词在中间插入“一”字，构成“A—A”的重叠形式，由此可产生轻松和尝试等附加色彩。这样的表述，反映出该单位形成了一套健全完善的领导机制和工作机制，具有很好的示范和带动作用。从这一组小标题的纵向排列组合上看，“事前谈一谈、谈后帮一帮、帮后看一看”这三个小标题，巧用顶真修辞，上递下接，语气连绵，音律流畅，形成了依次递进的纵向关系。这一组小标题的语言运用，既能让人感受到用语的简洁，又给人一种朴实之感。
（三）比拟式。就是运用比拟的形式拟制小标题。“比拟是运用联想，把物当成人，把人当成物，把甲事物当作乙事物来描写，或者把抽象概念当作人或物来描写的一种修辞格。”[4]它可以改变词语的习惯性适用对象和语境，实现人、物适用词语互换或物物适用词语互换。如××县关于打击非法采矿的一篇典型经验材料中的三个一级小标题：
1.加强宣传，搞好预防，在全县构筑了打击非法采矿的“防火墙”
2.健全制度，严格执法，在全县架起了打击非法采矿的“高压线”
3.发动群众，强化监督，在全县撒开了打击非法采矿的“电击网”
此组小标题是做法在前、成效在后而组成的句法结构，即前两句反映做法，后一句反映成效。需要说明的是，后一句是通过把前两句表述的抽象事物概念化为具体的事物，产生奇特的意象，增强了总结小标题的形象性和生动性。这种写法有利于作者抒发感情，增强语言感染力，因此更能唤起读者的联想，使读者捕捉它的意境，体味它的深意。
（四）数概式。就是运用数概的形式拟制小标题。数概作为一种修辞格，也可称之为“统括”。“数概格就是把一段话中某一个多次出现的相同的字或词抽取或概括出来，再标上跟次数（或项数）相等的数字，构成一种临时性的节缩形式。”[5]这种修辞格是以数字概括表达内容，可以使表述层次有序，条理清晰，便于读者理解和记忆，并能从中感受到修辞艺术的美感。例如，《充分利用抗旱救灾实践平台 持续培育当代革命军人核心价值观》这篇典型经验材料中的三个一级标题：
1.突出抓好“三个强化”，不断增强热爱人民的责任感、紧迫感
2.突出抓好“五个学习”，注重从人民群众的英雄壮举中汲取力量和智慧
3.突出抓好“三项活动”，以实际行动践行服务人民的根本宗旨
此组小标题中的“三个强化”“五个学习”“三项活动”使用了数概格。“三个强化”是对二级小标题“强化学习领会，着力提高热爱人民的政治责任感”“强化组织领导，着力彰显热爱人民的政治优势”“强化党员模范作用发挥，着力践行热爱人民的先进性要求”的统括。“五个学习”是对二级小标题“学习人民群众爱党信党的坚定信仰”“学习人民群众科学发展的抗旱理念”“学习人民群众顽强奋斗的强大精神”“学习人民群众团结和谐的崇高品质”“学习人民群众求真务实的工作作风”的统括。“三项活动”是对二级小标题“注重解决急需困难，广泛开展‘安民工程’活动”“着眼长远发展建设，扎实开展‘利民工程’活动”“突出重点人群，深入开展‘希望工程’活动”的统括。一级小标题是用于二级小标题项数相同的数字拟制的。这种语言与数字合用，把经验材料中的做法统括起来拟制小标题的方法，具有提纲挈领、层次分明、语言简洁的鲜明特点。
二、标点式小标题
标点式小标题就是把常用的标号、点号引入到小标题中，使小标题更加引人注目，耐人寻味，别具特色。此式小标题主要有两种形式：
（一）单一式。这是指在小标题中使用一种标点符号标注语气停顿，主要有以下几种：
第一种，逗号。由于小标题比较长，在小标题中间，为了舒缓语气而进行一次或多次的一般性停顿，其外在标志往往是使用逗号。下面就此举例予以述之：
一是小标题中使用一个逗号的一般性停顿，如《适应基层党员认知特点 着力增强理论学习的针对性实践性》这篇典型经验材料中的一组一级小标题：
1.针对基层党员理论基础比较弱的特点，在力求通俗易懂上下功夫
2.针对基层党员学习兴趣不浓厚的特点，在做到喜闻乐见上下功夫
3.针对基层党员学习热情难保持的特点，在健全完善制度上下功夫
此组小标题，中间使用的是一个逗号，表示内部的一次一般性停顿，此种形式在总结文种小标题中使用得最多。每一个小标题，都是针对基层党员在理论学习中的实际问题而提出的经验做法，现实针对性都比较明显，便于其他单位和个人对照学习，有利于经验做法的推广和应用。
二是小标题中使用两个逗号的一般性停顿，如《遵循规律落实制度 努力开创部队安全管理工作新局面》这篇典型经验材料中的三个一级小标题：
1.强化组织，明确分工，确保落实制度人人有责
2.突出重点，抓住源头，确保落实制度事事有章
3.完善制度，加强监管，确保落实制度环环相扣
这组小标题，中间使用的是两个逗号，表示内部的两次一般性停顿。小标题总结出了该单位的特色做法。
三是小标题中间使用三个逗号的一般性停顿，如《立足海岛实际 紧跟时代发展 扎实抓好基层军官理论学习》这篇典型经验材料中的一组小标题：
1.海岛环境艰苦，基础相对薄弱，坚持抓住根本，把坚持军官理论学习作为基础性工作来抓
2.海岛相对封闭，视野受到局限，坚持紧跟时代发展，科学组织理论学习
3.海岛地处前沿，面临各种考验，坚持学以致用，努力使理论学习成果转化为基础建设的实践
这三个小标题，中间都使用了三个逗号，表示内部的三次一般性停顿。此组小标题，面对本单位的现实，体现出加强基层干部队伍建设的决心和智慧，具有较强的针对性和实用性，能够为其他单位提供一定的启示和参考。
第二种，引号。就是在小标题中使用引号来标注语气停顿。它除直接引用别人的话，或引出别人的话语外，还可用来标出小标题中意义突出的语词或另有含义的语词，等等。例如，《扎根基层心系民 争当驻村好干部——××驻村干部工作组》这篇典型经验材料中的四个一级小标题：
1.“心诚脑清身须正”
2.“胸宽眼明耳要灵”
3.“口脚笔勤手莫伸”
4.“全心全意为人民”
以上这四句话都使用了引号，直接引用工作组干部的话来拟制标题，说明了首批驻村干部被派驻××市××镇××村委会挂职学习和工作情况。他们为村民办了许多的好事实事，受到广大群众的一致好评，并受到了上级的通报表彰。
第三种，破折号。就是用标号之一的破折号来标注小标题，起到解释、节缩文字等作用。例如，《××乡妇联开展妇女就业创业工作的新途径》这篇典型经验材料中的一组一级小标题：
织一张网——构建妇女就业平台
送一门技术——增强妇女就业本领
架一座桥——畅通妇女就业渠道
树一面旗——培植先进创业典型
撑一把伞——维护妇女合法权益
以上每一个小标题中都使用了破折号。破折号后面的话对破折号前面语词的概念内涵作了具体的界定，充分反映了××乡妇联发挥桥梁纽带作用，探索出新形势下开展妇女就业与创业工作的新途径。
从上述举例分析可以看出，这种单一式的小标题，一般排列统一匀称，简洁醒目，层次分明，语意清晰。
（二）混合式。这是指在小标题中间既有句中点号，又有句末点号，它们共同表示这个小标题中的不同语气停顿。此种形式，大多会出现以下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小标题中间既有逗号，又有句号。例如，《学习运用创新理论 尽好带兵建连职责》这篇先进事迹材料中的一组小标题：
1.走好人生路，需要“航向灯”。沐浴在党的创新理论阳光下，青年战士就能健康成长。
2.当好基层政治干部，不仅要练“嘴功”，还要强内功。用党的创新理论来滋养，带兵育人就有不竭的智慧源泉。
3.建好连队，既要靠埋头苦干，更要靠科学指引。用党的创新理论来引领，各项工作就能取得实实在在的进步。
这组小标题有长有短，短的中间使用了两个逗号、一个句号，表示内部三次一般性停顿；长的中间使用了三个逗号、一个句号，表示内部四次一般性停顿。在实际应用中，小标题中间使用四个或四个以上逗号的情况极为少见。此组小标题，对自身的工作和成绩，进行了全面、准确的分析，阐述了个人是如何把科学发展观理念融入到建连带兵实践中的，并结合上级的指示和官兵的需求及所处的环境等相关因素，找出了规律性的东西，值得学习借鉴。
第二种情况，小标题中间既有逗号，又有冒号、句号，如《做坚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信念的大学生士兵》这篇先进事迹材料中的一组一级小标题：
我的第一点体会是：做人就要知恩图报。受惠于改革开放成果的青年官兵，必须毫不动摇地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
我的第二点体会是：爱党就要高举旗帜。受惠于改革开放成果的青年官兵，必须真诚信仰、真情传播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
我的第三点体会是：发展就要拼搏进取。受惠于改革开放成果的青年官兵，必须立足本职有所作为。
此组小标题中既使用了冒号、逗号，又使用了句号，分别代表不同的语气停顿。冒号用在提示语之后，表示提示下文；句号用在一句话的结尾，表示一句话结束之后的停顿；逗号表示句子内部的一般性停顿。
以上这些混合式小标题有点像带节的竹竿，是一节一节分节组合而成的，我们在使用这些标点符号时需要认真地加以思考。
三、成语式小标题
成语式小标题就是用成语来标识的小标题。成语是人们长期以来习用的、简洁精辟的定型词组或短句。汉语的成语大多由四个字组成，一般都有出处。此式小标题，一般是引用一些人们所共知的成语而制作的小标题。它可以使小标题达到文词美妙、韵味十足、简洁明了、语意明确的效果。这种成语式小标题主要分“直引式”和“组合式”两种。
（一）直引式。就是直接对引用的成语明确指示范围、显示词语意义的固定结构。例如，《在抗击“非典”中锤炼伟大的民族精神》这篇总结中的一组小标题：
安危相易，祸福相倚。抗击“非典”，是严峻考验也是锤炼民族精神的契机。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民族精神在锤炼中愈加坚强。
继承创新，与时俱进。民族精神，在抗击“非典”斗争中放射着新的光华。
运筹帷幄，亲临一线。锤炼民族精神，靠党中央引领。
疾风知劲草，危难识英雄。锤炼民族精神，党员干部做楷模。
这组小标题中独立直引了“安危相易”“祸福相倚”“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等成语，把传统语言与现代语言融为一体，凝练而传神，庄重而典雅，抒发着作者的激情与感悟，表达着人们的意志与力量，凝练中透着深厚的内涵，庄重中透着科学与理性。
（二）组合式。就是在一定条件下组合运用恰当的成语，使其准确地表达总结的内容，突出工作特色。例如，《田镇庭院经济研究所先进事迹》中的四个一级小标题就运用了这种形式：
1.因地制宜，小庭院做出大文章
2.因陋就简，小窍门推动大科技
3.因循渐进，小鱼池带活大产业
4.因势利导，小产品打入大市场
这组小标题中组合使用了“因地制宜”“因陋就简”“因循渐进”“因势利导”这些成语，作为每一个小标题的起始句，反映出该研究所的工作特色，并由此引出后句的成绩、效果。
综上所述，总结中小标题的表现形式多样，具有不同的个性特色。总结中的小标题，少则几个字，多者也不过四五十字，其中蕴含着无穷的奥妙与魅力，需要我们在写作时认真地加以提炼，使总结中的小标题真正做到准确、简明并富有艺术美感。
（作者单位：国家税务总局荆州市税务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