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智囊团“谋德”谈
东汉末年的袁绍,“四世三公,门多故吏”,“虎踞冀州之地,部下能事者极多”。袁氏集团是当时各个政治集团中最强盛者。然而,数年之后,在曹操的凌厉攻势下迅速土崩瓦解,陷于灭亡,其故安在?从《三国演义》中可知,袁氏集团的覆灭,固然有袁绍父子本身的原因,但其参谋班子中一些人“谋德”恶劣所起的坏作用也不可忽视。
一是“谋人”。作为领导者身边的谋士,本应以谋军国大事为己任,戮力同心,共赴大业。但袁氏集团中有些谋士却长于谗言诬告、排斥异己,不谋事,专谋人。袁绍向官渡大举发兵进攻曹操,正在坐牢的谋士田丰出于对形势的正确估计,上书曰:“今且宜静守以待天时,不可妄兴大兵。”同僚逄纪谄媚地说:“主公兴仁义之师,田丰何得出此不祥之语!”致使本来就怀恨于田丰的袁绍大怒,欲斩田丰。官渡之战失利,袁绍想起“不听田丰之言,故有此败,吾今归去,羞见此人。”逄纪竟捏造谎言,再次落井下石:“丰在狱中闻主公兵败,抚掌大笑曰:‘果不出吾所料!’”使本已略有悔意的袁绍转而恼羞成怒,终将田丰杀害。据《三国志》载:田丰之谋,“虽(张)良(陈)平何以过之?”此语虽未免夸张,但田丰无疑是袁绍谋士中的佼佼者,他的被杀确是袁氏的重大损失。
二是“谋私”。袁氏集团的参谋班子中,有的往往为一己私利,甚至为个人面子,不惜诬告他人,离间关系,把人才推向敌营。官渡大战中,谋士郭图错误估计形势,力劝张郃、高览趁曹操乌巢劫粮袭其营寨。结果因对方已有准备,大败而回。判断失误,吃了败仗,本兵家常事,郭图却深恐二人回寨对证是非,于己不利,便一方面诬告张、高早有降曹之意,劫寨不肯用力,见袁绍兵败必喜,激起袁对二人的震怒;另一方面又危言耸听地对张、高传话“主公将杀汝矣!”使袁绍阵中数得着的两员猛将走投无路,双双倒戈投奔曹营,而袁还蒙在鼓里。郭图此谋,可谓高矣!无论如何,不仅达到了护己之目的,还取得了袁绍的进一步信任。但袁氏却在不知不觉中被拆掉了两根台柱子。另一谋士许攸,颇有智谋。官渡之战一打响,他捉得曹操催粮使者,得知曹军粮草告急,于是提出了一方面以持久战拖垮曹操,另一方面夜袭许都以实现内外夹击的作战方略。同为谋士的审配却背后告了黑状,使袁绍不仅不用许攸之计,反将他臭骂一顿,逼得许攸几欲自尽,后投奔曹操献计攻袁。审配之举,虽从参谋班子中挤出了一个自己的竞争对手,却使袁氏失去了一次绝好的取胜机遇,丢掉了一名不可多得的善谋之士,从此一蹶不振,走向败亡。
三是“谋邪”。袁氏集团在“接班人”问题上爆发矛盾。面对内有袁谭、袁尚急位之忧,外有曹操大兵压境之患,几个重要谋士不是从大局出发,献计献策,使袁氏集团内部团结一致,共度难关,而是各怀鬼胎、煽风点火,推波助澜。审配、逄纪为袁尚登极鼓噪,辛毗、郭图为袁谭失宠鸣冤。袁绍死后,袁谭、袁尚年轻气盛,未能认清形势,正确地把握自己,四个谋士更是肆无忌惮,竭智尽力,设计让袁氏两兄弟自相残杀,致使曹操坐收渔利。辛、郭二人甚至力劝袁谭投降仇敌,欲借曹操之年消灭袁尚。结果袁家三子一甥被曹操各个击破,袁氏集团从此灰飞烟灭。
袁氏集团的参谋班子整体谋德不佳,是由其政治素养不高所决定的。他们没有正确的政治原则,没有明确的共同奋斗目标,又缺乏智谋上的远见卓识,加之人格卑下,所以时时处处事事以极端利己主义为宗旨。从这一点出发,他们把与袁氏的关系看作是一种单纯的个人依附,期待着日后丰厚的回报;大敌当前,他们不能同舟共济,反而互相妒忌,视同僚为冤家,打击别人,抬高自己;当集体形成的决议与自己的意见相悖时,往往不能顾全大局,用一个声音说话,而是消极怠工,相互拆台,“许攸不乐审配领兵,沮授又恨绍不用其谋,各不相和,不图进取”;他们不惜同室操戈,卖“国”求荣,以图保住自己的名利和地位。由于他们各自为着私利而麜集,断难形成合力,只能一个劲地内耗,到头来毁灭了整个袁氏集团,也毁灭了他们自身。正是,以谋私开始,以害己告终。
谋士的谋德恶劣,与袁绍父子的领导水平和作风也不无关系。袁绍缺乏雄才大略,又刚愎自用,固执己见,造成了一些谋士怀才不遇无用武之地的心理;胸襟狭隘,因小儿生病竟愁眉不展,不思战事,上上下下形成了私而废公的不良风气,谋士们自然也各打自己的小算盘;近小人,信谗言,忠奸不辨,使邪气上升,正气消融,正义之士难得重用,奸佞小人屡屡得逞。至于袁谭、袁尚等,政治上则极不成熟,灭顶之灾将临,仍潜心于窝里斗,致力于内讧。盲人瞎马,终于堕入灾难的深渊。(作者单位:河南省新安县委办公室)
(来源:秘书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