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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再无“活兰贞”——悼念金采风专辑《盘夫索夫》集锦

京剧方舟 2022-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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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剧传统戏《盘夫索夫》来自《十美图》,最早于1918年6月14日由男班费翠棠、王永春、马潮水、马阿顺等上演于上海华兴戏园。后为绍兴文戏时期男、女班的常演剧目,有“骨子老戏”之称。
      1937年5月15日,丽歌唱片公司灌制了施银花、屠杏花演唱的《盘夫》唱片,可能是我们能听到的此戏最早的录音,唱词基本已经定型,唱腔是早期老的四工调。
(头段)
严兰贞:官人为何不上楼来?
曾荣:在书房攻书。
严:攻书要连夜用功吗?
曾:唉,你可知苏秦悬梁刺股?
严:啊!官人啊!
为妻也有古人在,可晓得朱买臣五十当富贵。
曾:你可知周瑜七岁兵书看,九岁年间破江南,
一十三岁封都督,为丈夫应当把书读。
严:可晓得姜公八十遇文王。
曾:可知道甘罗十二为丞相。
严:甘罗乃是短命相。
曾:嗳,你难道嫌得我寿勿长。
严:并不是嫌你寿勿长,为妻乃是一比方。
曾:这也不必说了,要我上楼到底何事商相?
严:请你非别,终日焦愁却为何事?
曾:嗳!你可晓各人自有各人事,我的机关无人知。
严:为妻略知有一二,要猜官人心中事。
曾:你若猜得我心中事,除非蓬岛老仙师。
严:兰贞要猜你腹内事,要做蓬岛老仙师。
曾:你倒猜猜看。
严:官人啊!见你终日闷滞滞,
莫不是,未将蟾宫折桂枝。
曾:非是卑人夸口语,何愁蟾宫折桂枝。
严:莫不是,离家相思亲情切?
(二段)
严:官人啊,莫不是妻的容颜丑,相公心中不意如。
曾:夫妻岂在容颜论,你的容貌赛西施
严:莫不是,丫环家丁得罪你,相公心中应声迟。
曾:他们若有不到处,可见得何用要我挂心思。
严:哎呀,官人,猜不着,倒有一比。
曾:比作何来?
严:官人啊!官人好比天上月,为妻真比得月边星。
月若明来星也亮,月色暗来星也昏。
官人若有千斤担,为妻分挑五百斤。
曾:我道奸臣生奸女,谁知奸贼生忠臣。
有道荒田出稗草,谁晓得桂花树上结兰生。
兰贞对我是真心,待我上前说分明。
手依香肩轻唤妻,娘子!
严:官人!
曾:你道小生是何人?
严:杭州张荣。
曾:非也!不住钱塘住南京,不姓张来本姓曾。
      1941年12月19日,徐玉兰首演《盘夫索夫》,在上海老闸戏院正式挂牌改演头肩小生,与“三花”之一的施银花合作,一举获得成功。

      1954年,由姚水娟口述、金松整理的《盘夫》一折,由浙江越剧团先参加浙江省首届戏曲会演,后参加华东区戏曲会演,姚水娟获演员一等奖,陈佩卿获演员二等奖。

      同时,由华东戏曲研究院编审室和越剧实验剧团一团,根据姚水娟演出本、刘金玉口录本及桂剧《闹严府》整理,陈羽、徐进、苏雪安执笔。因“盘夫”部分的旧本子比较精练,往往作为折子戏演出,成为越剧著名优秀折子戏之一,大凡头肩小生、头肩花旦都演过此戏。以下是越剧“十姐妹”中六位的录音剪辑:
以上利用1959年~1962年录音组合而成
      而“索夫”部分的旧本子则比较琐碎、累赘,情节也很繁杂,主题和人物都不够鲜明、突出,而且《十美图》有宣传一夫多妻和风流韵事的问题,徐进和陈羽在整理时进行去芜存菁,理出了一条忠奸斗争的主要线索、着力刻画了主角严兰贞和曾荣的性格,使戏的主题得到了充分的体现。这个整理本已经成为上海越剧院的保留剧目之一。
     1954年10月,由黄沙导演,苏石风美术设计,金采风饰严兰贞、陆锦花饰曾荣、任棣华饰严世藩、朱东韵饰赵婉贞、冯笑侬饰赵文华,演出该剧于长江剧场,获华东区戏曲会演演出奖,金采风获表演一等奖,陆锦花获表演二等奖。

     该剧沿袭传统的表演形式,两个主要人物登场,仍然都是“打引子”、“定场诗”、“自报家门”、“唱一小段”等格局,这是其他戏所不再采用的。唱腔全部是【四工调】,旦角化装采用大包头贴水片,舞台装置在“守旧”基础上稍加装饰。

三位严兰贞上场

三位曾荣上场

      此剧中,《盘夫》一折,唱、做并重,很受观众欢迎,常被作为教学剧目授徒。上海文化出版社于1957年6月出版了《盘夫》的单行本,并被编入该社1962年出版的《越剧丛刊》第二集,剧中主要唱段由中国唱片社和音像出版单位制成唱片和音带发行。

      《盘夫》中著名唱段“官人好比天上月”,老戏中用的是节奏较快的【四工腔中板】,旋律也较简单,施银花唱片中这一段是52秒。金采风演唱时,既学习、借鉴了施银花善用鼻音、滑音的技巧,使整个曲调显得活跃明快;同时,根据人物的特定思想感情,在行腔中使委婉的滑音与刚健的顿挫相结合,大大丰富了曲调的旋律,增强了韵味,并且把中板改为慢板,很好地表达了严兰贞遇事精明果断以及体贴、深爱曾荣的恳切感情。金采风1954年的唱片中这一段是1分24秒,1962年的唱片中这一段是1分40秒,并且在“为妻可比月边星”的“可”字上用的滑音幅度也比1954年时更大,说明不断在改进。
《盘夫》

金采风、陆锦花  主演(1980年)

      “刚才发轿把官人迎”是《索夫》中的著名唱段,1962年实况中这段唱腔采用【尺调中板】,中间夹【清板】,总体特点是平稳、流畅;1980年重新加工整理,这段唱腔采用了【三五七】,它是由吸收了绍剧旋律的越剧老调化过来的,其中“啊呀官人啊,你怎可棉花耳朵风车心”两句运用了【南调】,比较跳跃、夸张,富于强烈的戏剧性,并且将“棉花耳朵风车心”和“全不想”几个字重复一遍,节奏由快转慢,对比鲜明,把严兰贞等候曾荣时的忐忑心情揭示得十分生动。“谁知你却时口应心不应”的后面和1962年处理相同,也是转[清板],但尺寸稍慢,“牵肠挂肚”四个字也反复一遍,以突出焦急的心情,“刺人心”以慢板落腔,最后两句也有个起落,“平平安安”的润腔舒缓平和,把严兰贞还是对曾荣的归来寄予美好愿望的心情表现得很充分。整个唱段板式变化较多,但听来丝毫不觉得花哨杂乱,很符合角色当时的内心节奏。

《索夫》

金采风、陆锦花  主演(1980年)

     1980年,上海越剧院携该剧赴香港演出,有金采风、陆锦花、钱妙花、竺菊香等演出,受到热烈欢迎。

     这出戏也成为金采风的“看家戏”,被誉为“活兰贞”。从1954年起,一直到八、九十年代,历经50年久演不衰,成为“金派”最具影响力的剧目。

《盘夫》片段

金采风、刘觉 主演(1979年)

金采风、毕春芳 主演(1989年)

     上海越剧院的《盘夫索夫》整理本,也为其他剧团所采用和借鉴。老艺人小白玉梅、邢月芳在振奋越剧团时期就经常上演此句,后来到越剧院学馆任教,也以此为范本,为学员打基础。

      “金派”传人也都擅演此剧,希望“金派”不断得以传承和发扬!
“金派”传人《盘夫》片段
樊婷婷、张宇峰  主演
谢群英、黄慧  主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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