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原文
其他

窦凤晓|2015年诗20首

2016-03-30 窦凤晓 星期一诗社


 

某种行迹
——兼致康赫

日落前,光线以谦卑者的姿态
掀开百叶窗,蹀躞入室。

映照书橱、书桌、电脑、书本。
隐隐林荫:林中鹿角,荫下苔痕。

她所呈现的这些,
早先于她的叙述存在。

如我在这里,又如我
不在这里。但我,仅作为回音的我么?

细浪一般,那野外,
神秘的声息如优美的译文,阻隔

方才入侵者的争辩。
我证明过我可以简单生活,摒弃

枝蔓的引诱:若有所思的
芬芳。我可以晚睡早起,每天散步

以肌体的劳顿安置灵魂高处的匮乏。
庞大的《人类学》*中,拥挤不堪的鹧鸪,


取代我们呼吸。而乔装改扮的白日梦境往往又唤起某种
清醒:时日将尽的叶底,仍藏有小小火焰。



寂静

门外,蝴蝶和蜜蜂前来
探访百日红的甜、艾草的苦

和紫荆花的淡香。
渐渐樱花堕了一地。

黄昏,灰喜鹊在矮灌木丛里做窝。
十只蜂箱抬着管风琴。

鱼群从午夜路面游出,唼喋行人脚趾。
想象的浓荫披满路面,掩饰惊喜摊位。

紫红的桑葚覆盖着小径。
厕所因对小园,获得安宁幽深。

矮而瘦的邻居拧开永生的水龙头。
太阳的蓝光下,优越的末日展开行程。



青冥

傍晚,寺庙升起
许多红嘴鸦。

青鹿弥漫,暮色掀动。
去人间的高度如幻

你尚未真正莅临谷底,探访
自我的内心:寂静的青幛

多雾之夜,长抚临海距离
螺纹宛转,你隐身其中

优秀又安稳。“若非群玉山头见”
其和声从何而来?哪本书可指出

你在房间走神,红嘴鸦在山间出神。
且慢行,让锡做的铃铛再响一会儿,

轻唤暮色中的鹧鸪。我知它翅膀上烟形
的细浪藏有过去的信笺。知其必被抖落

但不在此时,不在此地,不在高山也不在
深海。彼时青冥幽深,乃以鹿眼垂向我




死亡大师

前天  四个鲜艳的小孩  死了
那座孕育死亡的房子  在各种猜测里  
次日披露出来  三层两层
外墙整洁  甚至华美
四个孩子在其中  空空地睡觉
做饭  做作业  数玉米粒

分配给人世的  诸如孤单  恐惧以及
悲哀  害羞  这些棋盘里的
必要角色  已被整个拆除
他们数玉米粒  反复规划  某种未来
谁都别敲门  别看
谁都不要动  等干净的树叶

落满房间  地板  书包  小鞋子 统统清洁
之后  一切安宁  天气转好  阳光狠毒
湿嗒嗒的空气  穿过四周的  庄稼地
杂草  树木  很远的邻居
到达他们  首次来到的
某处  死亡太真挚了

那些人说  他们  见过最大的那个孩子
留下的信笺  他  天才的大师
没有呼唤  生下死亡的父母
他直接穿越他们   成为父母的父母
愤怒  流泪  是大师留给人世  长久的屈辱
谁都要  领受一份

世界  放下黑窗帘  从暗处
扔出乱纷纷的传言  作为葬礼颂歌
但  如果  真将四个孩子
谱进乐曲  你按得下手指吗
你的鼻子会聆听吗  耳朵会看见吗
你的心脏  会哭泣   会轰响吗
你的祖国   会受不了  会移民吗

其中   最小的那个  会跳着幼儿园教的
简单舞蹈  来赞美你们  并递上
皱巴巴的纸巾吗   以后  这样的问题
将在手机屏幕上   每天不停地  跳出来
混杂在明星的  肚脐眼  和肚脐眼一寸之上
的纹身之中  的五指     滑稽怪异   让人发笑
让人忘记了  自己身上  生来也烙着  骷髅花纹



象之花

有时候
有时候

有时候,壁立千仞
有时候,草木皆兵

有时候,形神静止不动
有时候,缆车来来往往

有时候,叶子落下来,饱饮细风
有时候,花破开泥土,亮出伤口

有时候,机械制造的虫鸣代替了吼叫
有时候,竹签上的小鸟也啾啾地发声

有时候,镜中呆久了,不适应甜蜜的外部光线
有时候,月色下耽美,更难反省花岗岩的硬度

有时候,露水发动政变
有时候,云海局限无涯

有时候,活着大于一切
有时候,死取消一切大



两者交互

两者交互叶片花茎
根和泥土而花瓣状
嘴唇禁区


两者交互深入探讨
各种世界性问题而
嘴唇禁区

两者交互梦中落雪
镜中,脚印对峙而
嘴唇禁区

两者交互相对塑成
镰刀样的无理数而
嘴唇禁区
两者无可交互存在

至直井之境止境而
嘴唇禁区

四十年后大多无事
穿堂风交互吹彻而
嘴唇禁区

 

 

 

有所思

读书百页,接近无色无味。
近千页呢,已不可听闻。

推窗遥望,远海如夜,
滔滔而不见波浪。

路也湮灭。半山池塘里断梗斜出
那痛苦的闪耀多么新鲜。

这一瞬,偶然遭遇偶然,突兀的提问
打断喋喋不休的来访者,令他满脸羞愧。

多年执迷如同怨尤,紧扯“此刻”衣角。
我,尚有机会成为“曾经”的那一个?




没有作品

入夜,月亮以
清晰的弧度
重新规范这个世界:
城市、乡村、被染得
乌黑的河流,被落叶和泥土
掩埋的水井。每个人手上
都空空的,没有杯盘、
烛光,玫瑰和代表遗憾的
另一种花,那些人
不愿意留在
没有花的岁月
于是,他们去跳舞
这样,月亮就找不到他们
照不见他们的孤独
由此,月亮的孤独
将继续一以贯之,无人模仿。

但这只星球超载已久
连外星人都清清楚楚
那么今夜
超载的人们去了哪了?鼹鼠乐队
正在演奏催人泪下的乐曲
空耗流量
人们都去了哪里
大街空空,商店空空
接近凌晨,打哈欠的路灯
准备睡了,汽车准备睡了,手机
准备睡了,所有的等
要放弃等待,浆果放下了它的甜面包
准备回忆最开始的溪水
书本合上打开的那一页
合上打开书本的手。

那个时刻,我还在找
其实我谁都没找,因为
找也找不到,不找,也在
以任意方式推导“在”;屏息静气的在
咋咋呼呼的在
关上了在,敞开了还在
也许是那只乖张的月亮
起了作用,也许,它不止乖张,
还很狡猾……它
没有作品,只是笼罩。
万世不变的低垂
谁能接得住招。
它坚持低垂,让对应之物保持仰望
既说不的话也撒不了谎。

那个夜晚
只坚持了一秒。
失踪的人全回到家,
各自的床等待着他们的体温和震颤以及
象征生命迹象的呓语。
他们在各自的洞穴仅呆了一秒。
那个没有作品的家伙
还在朗朗低垂,不发出声响,
一只鸟还在树巅跳跃。



白露

轻霜遍布的公园暂时隐居
于越来越多的人群

湖水宛转上升,似有怜悯。被脚步
锁住的钟声同时开放钟声:布满爱与被爱的

荡漾像一个困境:甘醇而凛冽
它选择在白露之后前来,晃动一棵树,一个人

晨曦是轻的。青苔那么滑,也是轻的。
侧身躲开一朵斜逸的花,那一刻也是轻的

当你侧身,微微质疑的风正大而微妙。
你伸手说“你好”,却好像什么也没握住



没有传奇

春山如睡,
秋水如剪。

忧郁多重写法,
怕被炒了鱿鱼。

马匹对仗青天,
旭阳对仗樟脑。

被浪费、被消耗。
漫游者无需发动,说走就走。

真是令人茫然无措!
我退到电脑,读两页唐传奇。

而东边,使馆区的酒吧彻夜红着眼睛
而西边,日落,纪行的书籍,末班车

和羊肠一样的拇指小道约会
像早在等待,又不像,吓人一跳。



深夜,荷塘

细数鱼群。我们没有限制其数量
也没有限制荷塘深度。

(限制即自由。因而铁锁被解除
钥匙被丢掉,世界微微揭开一隅)

鱼群时值妙龄,而我开始散步。
你负责解答某人求教,如有答案在心

若我欣喜将会同你一道
误入答案歧途,获得完美荷塘。

若我悲伤,荷塘将更进一步,
称我为“迟到者”,“谬误的词典”

“三分钟片刻之甜”,“微薄之粥”
以及“命定的挽留”。

寸寸秋风将强调这些说法。
那毫微毕现的一刻。你却不在。



星辰纪念馆

在星光下,我和朋友们
走完一万五千步路程
用双腿制造一条河?
潟湖以细纹鼓舞
以霓虹——这深度城市幻觉
以发光的水母
以捉小螃蟹的吊笼。
气温还没冷下来。
还有青翠的灌木、乔木
还有茵茵的草坪,被剪成
一匹活着的布,
或一部毫微使用手册
日复一日,我所爱的
步伐丈量法
正欲通过双腿
统治大脑乃至
整个星球。一个新的小宇宙
隐隐约约。你可以
称之为“欣喜”,也可以
叫他“星辰纪念馆”、“小轻盈”,
以及别的什么
几乎不相关的事


和重要的事。
这一刻,我在走神。
云在周游,星星在演说,
朋友们在散步,
星球在自转和公转的
微妙平衡中
获得飞逝的灵动感。
这一刻,潟湖温暖宽慰
而秋水在远方
潺湲,消融了跌宕。
水的处境
最容易像我。但我又
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为




绝对的月亮

——彼何人斯?其为飘风。胡不自北?胡不自南?胡逝我梁?祇搅我心。


在记忆开始,在记忆尽头:
层峦叠嶂的词语
推搡着渡河,河水汤汤,无岸……

庄子与庞德……真是身轻如燕子啊。
当时,灯河如链,月色如痛饮,
浮生如浮标,片刻之甜最伤人

成吨的黑暗,需要对饮。
喝过长夜无眠后,我们去斟
黎明的酒杯。我们爱她响起来的脆笑

和偶尔的性感——月亮赢了,
比新雪更有光,比羚羊更挂角。
今夕何夕?偶然性虽惊险,但

来,你听,那鼓乐……
万物廓尔忘言。世界像只为了
这月亮,在地球的最末端



黑夜训练

慢慢,黑夜薄进一张相片
多甜呐。你并非总是存在,
而又是确实的:相片背面空白着
尚有机会画下流转的肖像。

相片在辩驳。在拥有了音乐、
场景、蒙太奇技法之后,
相片羞愧,因为直觉。
洗涤梦境的风拂动窗帘

“我”自相片起身,争议的黑
紧接着上场。一个比喻不够抵达这
伟大的蹉跎,那么,请启动落叶机,
用混入其中的孤鸟修辞。



瞿麦声部


在镜中是礼拜日
     ——策兰

二十个世纪好像二十个日子
      ——米沃什

瞿麦揭发了深山
的古意。某日,我们
来到这里,山用连天枯草
迎迓,瞿麦隐于其中,
昳丽之心,一朝
向人开屏。的确太惊喜:
重重缕缕,等我们
刷新认识,编织掌故
联通不可解的人生之惑,
甚至是盲目。不知盲目的荷马
可曾会过登临意?擅尖叉诗的
苏轼,确实以一角衣袂
轻拂秀妍岫岩,
并放下永久的自我,被后来者
反复揣摩读取。此刻的
诗心,不过偶尔会意。
我摸索着的茂盛前路
缀满前行者的体温。
因此我又愿延宕如小型山崖——
极顶处,云起于岫谷,人散
如珠链,只有你还
在此,在彼,在任意地方,
像萦绕又像闲云过境,
无迹又无求。众多的草重复
山风的语言和动作。若浮生该汇聚
登临的偶然美学,我们的爱
该从哪里起飞?孤鹰滑过山顶,
曾犹豫了片刻。
峰顶注定不会因我们偶尔的拜访
增加自身的高度,但其被挖掘的深度
不容忽视:时间坚持举槌
日色慎终追远:700米高程居然
敲中一个暗藏的理想国。
我们焦心并倾心的蓝色、铁灰
赭红和石绿,以及披麻皴雨点皴
同时被刷新上一层天真:
未被预感的高度
终于站上被预感的人。

2015-10-22

*:瞿麦,别名:高山瞿麦,拉丁文名:Dianthus superbus L. 石竹科、石竹属多年生草本,高50-60厘米。茎丛生,直立,绿色,无毛,上部分枝。叶片线状披针形,顶端锐尖,中脉特显,基部合生成鞘状,绿色,有时带粉绿色。包于萼筒内,瓣片宽倒卵形,边缘繸裂至中部或中部以上,通常淡红色或带紫色,稀白色,喉部具丝毛状鳞片;雄蕊和花柱微外露。蒴果圆筒形,与宿存萼等长或微长,顶端4裂;种子扁卵圆形,长约2毫米,黑色,有光泽。花期6-9月,果期8-10月。





你的

你的手。你的眼睛。
你的嘴巴。你跳动的心脏。
你的寂静。以及你曾
一点一点失去的:
不可逆转的,流泉。

秋天来到我们脸上:
你的花。你的叶子。
在山脊,缺席之美莅临——
风真实而委婉,
替一支瞿麦表达。

黑夜就快将月亮挂起来:
小小的一个念头。

无人说话。无人对越来越
浓重的黑说话。我们互看:
香薷、野菊、挂着甜灯笼的
微型果园。黑夜让大海
作为一种“亘古的软”存在。

你的时间。你的岁月。
可以预见并且看见的:
芽孢、叶片、花朵、轻微的虫啮(轻微的疼痛);
可以遇见并且记住的:
眼睛的尽头,禁止触摸之花(开花的时刻)。

2015-10-24





触觉卡门

章鱼手:蓝色

天竺葵手:黄色
紫丁香手呢?粉绿色的

于梦中探出的手:
三十七度低温,
略高于九十度夜色。

无垠之灰朗照
屋顶、树杪、河流;
朗照无眠并且深睡的

万物;此时诸神解禁。
此时万物饱含草芥之心,心心欣欣
是事可可、时时刻刻。

此时神庙大开:迎迓失散的心神。
此时需要一本书指导我……
此时,我竟不知该如何称呼你

?----2015-11-5





瞧,大海诗

瞧,他们在此舞蹈
时值黄昏,光线渐渐暗淡。

地平线在退让。鸟群在迁徙。
许多东西,不知道叫什么,没有怜悯,

也无法理解。他们开始在一个个半围合型的
草地上、山岗上、密林里——筑一面墙。

半围合的海呢?他们躺下来,在光波荡漾的
丝绒般的可能性上:躺下,伴着恒星与流星。

躺下。你知道,这样会陷入某种沮丧,正如
在蜂蜜的漩涡之中,仍然有某种坍塌,或者

停顿。他们无法知道在头脑的桃源外面
世界在发生什么。在此舞蹈?假如,一个变奏

就将生活披露出来,那舞蹈就必须停下……
无辜的玫瑰在半围合的栅栏中,奋力绽放。

为培养完美的新人格,另外的四分之一栅栏
需要先断裂、破碎,再分生,长出枝桠。

而前来救援的露珠正在树林和草叶上
迅速积聚,即将生成新的海洋。

2015-11-11






冬日

夏日曾经漫长,而现在
已是冬天了。
每天,公园提示我要用愉快的
步伐,替换整夜的
离散。我照着做了,基本
不抱什么偏见。但我

如此孤独——呃,这话
一旦说出,就是交给你了
一个羞耻。每天,我在必然
遇到的人中间,
找到早间新闻的蛛丝马迹,
却无从通感。

某位同行者看了看我
又把视线移到别处,仿佛已察觉
我是个拒绝新闻的人,却
保持了见解的偏颇。一只小野鸭
独自在水面上
滑雪,与我一同历险。

多完美呀,这个缺憾。
环形岛屿曾是一个局限,
但现在,一只鸟轻易就可以
打破它。它是我的小光源,
形象并不年轻,但依旧
很美,甚至更美。

铁丝的枝桠日益呈现。
几朵小花躲在语义的暗部
练习修辞。落叶正与
看不见的道德藩篱,展开骄傲的竞逐。
与你一样,它也是美德;
但你应该更美,或者更痛一点。

我跟你说:明天见。

2015-11-20






板桥霜记

不可测的轻霜已
染上木栈道、草尖和
柳叶眉梢,为冬季言辞
增加分量。而生活中的轻霜

更像被主妇青睐的
糖霜,苦味被剔除,增加
更为轻盈的甜。这不为你所
喜欢,却是真的体验。

从生活的杂乱中,找点线迷宫
的布设技巧。缘此便可
环游世界,从中古渡头,到茫茫无际的
北波罗的海。轻霜跟随着我们,

这忠心耿耿的异己者
会代你疼痛,并且带你
迂回于环形道路不可割裂
的围合之恙

短暂的、狂喜的熙照后,我们会
接着经历乌云和晴雪,我们会
展开不可调合的辩驳与争吵——遵从爱的
无意识宗教

旨趣各异的公园昆虫
身怀不同的飞行绝技,教我们
学会为自身的加速;然后
我们会一起衰老,像跃过某条沟壑

轻霜用轻盈的历险记
证明命运有时的确轻薄。或者说,
轻霜仅出于对轻盈事物的
轻度逼迫

观点在旋转,为日复一日的盐粒做
环形注脚。今天,你看见
板桥遍布霜迹,连早安课都为之延迟;
突然你发现一只凸显的戴胜

正停在你的正前方,与你
面面相觑,仿佛被牢牢钉住,并伴着
轻微的震颤。裂纹般的湖水荡漾开这个瞬间:
我们,一定程度上说,已就此献身给某种永远。


 


窦凤晓,女,1970年代生于山东省莒县,毕业于山东工艺美术学院,现居日照,从事文化传媒行业。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日照作家协会副秘书长,中国民主促进会会员。诗作主要发表于《诗刊》、《诗选刊》、《中国诗歌》、《青春》、《诗江南》、《诗歌月刊》、《哈达山诗刊》、《深圳特区文学》、《今天》等,组诗数次刊发于《诗刊》重点栏目。出版过诗集《天边的证词》、《山中》和诗合集《海边》,作品被收入《当代诗》《新诗》《2011中国网络诗选》《中国诗坛》《解决:中国当代汉语诗歌档案文本》《东北亚诗刊》《反克》《册页》等多种年度选本和网络、社团等选本。2013年作品《山中》被推荐入选“鹿特丹——北京文艺网国际同步诗歌节”,2014年获DJS-诗东西2014年度诗歌奖,2015年获日照文艺奖诗集奖。

您可能也对以下帖子感兴趣

文章有问题?点此查看未经处理的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