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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局 | 陈安庆:逝水年华里,电视报残阳如血,剩不下一襟晚照......

2017-11-20 陈安庆 南方传媒书院 南方传媒书院





1

2017年11月19日,夜色中长沙潮湿而寒冷。

今天传媒圈里有一个消息很热,江西省新闻出版广电局11月16日发布《赣南广播电视报》、《新余广播电视报》、《萍乡广播电视报》、《上饶广播电视报》4种报纸终止出版并宣布死亡。

其实,互联网移动时代,广播电视报风雨飘摇,死亡并不是新闻。

此前已有数十家传统纸媒陨落,从传统纸面阅读迁移到数字阅读,大势所趋,谁也没法阻挡。

这恐怕是宿命,新陈代谢,一切都在轨迹中运行。

看透了,便是重生,看不透,就是羁绊。

时光消去无踪。头脑中不经涌动起,那些青春潮涌的逝水年华。

黄永玉说,别轻蔑少年时期感动过的东西。

比如情怀、比如理想、比如美好的人生心愿。

在漫长的传媒生涯中,广电报曾与我有过数次交集。

也是广电报曾启蒙了我的记者梦、媒体梦。

2


记得陈老师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暑假曾做过小报童,当时售卖一份广播电视报0.25元。

暑假最多一天可以赚200元钱,这在幼年时是一笔不少的收入。

当时银川最热闹的新华街头,曾留下幼齿版陈老师,黑黑瘦瘦的卖报身影。要走很多路,要沿街吆喝:“卖报嘞,下周-电视报!”

陈老师的堂兄早在1988年左右就在宁夏广播电视报工作,也曾经担任过这家报社的发行部主任。

80年代是物质匮乏的时代,当时的中国家庭最温馨的时刻是下班、放学回到家里,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收看电视节目。那时候,大家担心错过好节目,通常会买一份电视报,报纸上会刊登出下一周,中央电视台和地方电视台主要的节目播出的时间表。

那时候,电视报方兴未艾,发展情况良好。到1990年代中期,全国有广电报270家,发行量高达4200多万份。以刊登电视节目为主打内容的电视报,曾经为电视台带来过可观的收益。

那也是陈老师第一次接触媒体,记得堂哥陈亮那时刚学会开车,他带着还是少年的我,一同从银川报社出发,到过永宁、吴忠、盐池、定边、靖边、最北边还到过平罗、乌海。

当年宁夏电视报隶属于宁夏电视台,浩荡的发行卡车几十辆摆满了院落。广电报曾经很辉煌,十几个人办一份周报,百万的发行量,发行就能挣到大钱。电视台甚至靠广电报发工资,盖大楼。整个宁夏地区最大发行量的报纸不是宁夏日报、也不是银川晚报,而是宁夏广电报。

那时候陈老师还是一个九岁的少年,至今记忆犹新的是——暑假买报纸赚来钱交学杂费、还会在走累了脚的时候吃一碗地道的兰州牛肉拉面。价格还记得,只需要八毛钱。

清亮的牛肉汤,雪白的萝卜片,红红的辣椒油,绿绿的香菜蒜苗,面条劲道。碗里的热气往上冒,吃完浑身大汗淋漓,劳动后的犒劳,值得回味终身。

那是劳动的馈赠,是对自己汗水的犒劳。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从小和报社和媒体打交道。后来干媒体,行走传媒江湖一点也不奇怪。

那段时光中,还记得随电视报的发行车,看到陕西定边的古城楼、在平罗黄渠桥吃过真正美味的黄渠桥爆炒羊羔肉,那时候就觉得那羊羔肉真香啊,怎么比鸡肉还香!

多年后,再寻找那些吃的,已经找不到当初的味道。

3

那是广电报的辉煌巅峰,可谓之光辉岁月!         

彼时,小平南巡为改革站台,百废待兴,文化娱乐生活极其单调,更没有电脑和网吧,人们的选择极其贫乏,看电影电视成为8小时以外打发无聊时光的主打节目。电影需要花钱,电视成为普通中国人、最大众化、最家常便饭的娱乐。

缔造过中国报业“春天的神话”,曾拥有过高达2.86亿受众。几乎每一个有电视机的家庭,都会订一份电视报。

多年后,在湖南长沙读书,新闻实践的第一站是在长沙广播电视报实习。

2000年初,真正接触业界媒体。那年暑假,还是大二学生的我,得到老报人李湘树和原长沙电视台的张雪融、叶超、谭健指导,张雪融当时是空中之友报编辑部主任,去实习的第一周我写了一个版面,五千多字的新闻述评文章,一文发表后,张雪融认为我是可造之材,就安排报社里其他七八个实习生跟着我做版面,采写文章。

我那时还是大二,其他同来实习的有大三、大四的。要说让我指导他们,其实我心里也发虚,几个版面做完后,大家都以为我是熟手,以前有基础。实际上,那也是我第一次接触大众媒体,但是凭着感觉,总能做到位,张雪融说你天生适合做媒体,一点就通,好像就是为新闻而生的。

在我看来,这不过是褒扬的鼓励的话,但是确实给我很大动力,让我在未来的传媒职业化路上足够自信。

那个夏天我为了采访一个见义勇为的平民英雄,自费到望城乡村采访,一路上颠簸乘坐着摩托小三轮,还和中央台做了暗访仙姑跳大神的新闻调查。

暑假过后,张雪融看我辛苦,特意给我奖励了六百元稿费。

那时候和我一同拥有新闻梦的还有几个年轻人,岳阳平江小伙邹洋、还有一位叫吴求真的女孩子,还有一位张瑜。这些人经过了十七八年,仍然还在我的记忆中,没有忘记。

后来,我还记得去湘大看他们,大家一起唱歌,吃晚饭,谈起以往新闻实习中的种种趣事。那时候,邹洋是一个说话很多的小伙,他总是仰着脸,笑眯眯的,吴求真是一个腼腆得女孩子,笑起来有一对酒窝,张瑜给人以稳重的感觉,她其实很努力,那时大家都很有新闻理想。


一群新闻追风少年,踌躇满志的样子。

湘江晨曦割破蒸腾的水汽,有风筝在江堤上飘。

扁扁的挖砂船在湘江里贴着江面,缓缓地走。

欢笑声中大家都很释放,指点江山,豪情万丈。

4

又过了几年,我们曾经一起呆过的长沙广播电视报坠入云泥,跌落凡尘。

中国文化娱乐的多元选择时代来临,网络的兴盛拉走了太多的年轻读者,热衷看电视的人群多为中国大妈和儿童,广电报广告吸附力下降,有线电视频道泛滥成灾,节目预告没法弄了,最恐惧的是都市报的兴起与强大,直接干掉了电视报!

广电报繁华跌落,发行和广告一路过山车的下滑、直至奄奄一息。

宁夏电视报也于2015年倒掉,陈老师在这家报社服务半辈子的堂兄,现在靠开滴滴维持生计。

当年的追逐新闻梦想的邹洋,成为一名医药代表。吴求真考上了深圳公务员,张瑜失去了联系,小伙伴们多年再也没有见面。

随后,曾经风光无限的都市报,也经历了繁华枯荣。

凶猛如虎的都市报,都颓废陨落了,更何况狭小受众的电视报。

在那个属于纸媒的黄金时代。媒体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记者被称为“无冕之王”,新闻专业主义、新闻理想主义满怀,那是一个属于传媒媒体的盛世!

陈老师也是在那黄金十年中成长的记者。

在那个光辉岁月里,涌现了一大批有社会责任感的媒体人,以国家兴亡、人民安乐为己任,情怀与理想,是媒体和媒体人生长的土壤。

可以说, 新中国建立以来,从新闻专业素养和技术成熟角度,最成熟的一代记者都在那黄金十年。

2010年前后,纸媒的人才流失现象开始日益显现,并在之后的几年间持续加剧,纸媒这一落后产能,像小煤窑一样遭遇“关停并转”的命运。

2013年后,纸媒体的黄金时代已然结束。帝国残阳,只剩下一襟晚照。

5

  在大数据时代,“融媒体”到来,对于新闻媒体来说,内容永远是根本!

但真不希望所谓的转型,只是把平面媒体的文章,搬到网络上,这样的革命更像是逃避,不是创新。

时至今日,媒体业正在面临深刻而艰难的转型,昔日辉煌的著名报刊相继关停,数字化浪潮不可阻挡。

既有信息权力结构的解体。媒体介质、信息权力结构在发生变化。

互联网带来的跨界浪潮,正以前所未有之势颠覆传统行业。这个时代最勇猛的“野蛮人”正举着互联网的大旗杀来,行业壁垒已被击得粉碎。

纸媒生死时刻,一阵阵休刊声中,传统报人,只想保留一点最后的自尊和面子。每逢停刊休刊,报社会告诉都市——这不是一个悲伤的告别,而只是换一种打开方式。

从互联网乃至自媒体兴起之后,有关“纸媒必然走向衰落”、“纸媒路在何方”之类的话题就一直未曾停歇。

每逢一些颇有影响力的传统纸媒体宣布停刊,几乎都能在业内引起一阵惋惜、感叹之声。

6

报纸之于新媒体,就像是热兵器面前,就像那把苍白无力的刀剑。

就像大清朝最后一位勇敢提刀上马的王爷—增格林沁浴血八里桥,当冷兵器铁骑遇到洋枪大炮时,用2万精锐换来的只有杀敌5人!

骑兵,西方称为骑士,在整个冷兵器时代都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血肉终究铸就不成新的长城,曾经彪悍异常,横扫欧亚的蒙古骑兵轮番冲锋,然而还没冲到跟前,纷纷被机枪扫倒在阵地前,铁骑成了活靶子,整个战场不像是双方开战,更像是屠杀。

八里桥一战,世界传统骑兵的绝响,骑兵以一个战争之王的姿态登上历史舞台,最后却落得惨淡收场,令人唏嘘!

增格林沁——成吉思汗最后的铁骑,不是败给了火器,而是败给了时间,败给了时代!

谁也无法阻挡时代的演进,你所唯一不能阻挡的,是时代的变化!这是大势所趋!

7

经历过纸媒黄金十年的媒体人,都在最巅峰时刻,失去了自己的战场!

我们也都到了一个略显尴尬的年纪。

是的这是青年作家卢思浩的一段文字,很适合那些曾经战斗在传媒沙场的老兵:

没有什么能一下子拯救你,也没有什么能一下子打垮你。

明明不在那么年轻了,却又没有真正地老。

明明比什么时候,都想要靠自己,却又发现自己靠不住。

明明想要往前走,却不知道劲该往哪处使。

不知道往哪里走,却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每个人在心里都有一块石头,要么让它永远沉着,要么就把它打碎扔掉。

8

有些党报党刊记者稍好,多少攒了点人脉,还有体制兜底。但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众多精英媒体人在惶恐、希求与别离的痛苦之中,告别曾经视若生命的新闻业。

泪雨与声浪,如海潮般有卷走理想与情怀。


其实,我们不是惋惜纸媒的倒下,而是忧虑:下一代新闻人能否心有情怀,以家国为己任,为平民写喜悲?

这是一个无情而苍白的时代,我们曾经相信一切,一切背叛我们。

我们相信真理,真理也欺骗了我们。

一路走来,已近中年。

一个平凡而安静的写作者,对传媒江湖间的的热闹看得清淡。

万事皆可忘,心底澄澈,习惯了把日常生活,当成修行,朴素简单。

9

每每到夜深人静,对着荧光的电脑屏幕,听到自己打字的啪啪声响。

这一切,是温馨而甜美的,因为心里有一片寂静的地方。

天下风云出我辈, 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间, 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 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事如潮人如水, 只叹江湖几人回。

这些年傲娇地在传媒江湖游走,做了很多年流浪记者,坚持一直独自走在路上,看看沿途风景,并没有为谁停留下来太久。

这些年浪掷的岁月中,有欢颜有泪水,时而小隐于林,时而大隐于市。

微光照耀中,兜兜转转中,履行自己最初的承诺——只想做一个职业传媒人,仍在路上,仍在书写,仍在继续......

也许有一种挚爱是恒长,寂静的,犹如潮汐中,沉默翻涌的浪花,深埋下许多故事......

繁华跌宕,萧条沉淀。

记忆中的那些碎片,陪我走在所有漂泊和安定的路上。

我依然记得,曾经的那群新闻追风少年。

如今少年已不在风中,我们还在怀念白衣飘飘的年代。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

老男孩们,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

    (作者为国内资深媒体人——南方传媒书院创始人、院长陈安庆 教授 )

                    2017年11月20日 长沙退步斋

陈安庆,国内首家新闻私塾——南方传媒书院创始人,院长,长沙理工大学客座教授,国内资深媒体人。
       曾任职新华社、人民日报、湖南卫视、经济观察报、法制周报创刊元老、银川晚报副总编辑、新华社新华网湖南频道副总编辑、中国新闻社江西分社采编中心主任。
      潇湘晨报社特稿部黄金一代记者,职业媒体人,擅长财经报道,调查性报道,时政报道。
     15年一线职业媒体经历,11年传媒教育经验。中国第一代调查记者,从业15年来,发表各种文章800多万字,南方传媒书院5本系列专业新闻采写教材出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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