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工工资清偿率从0到平均47.28%，这家网约车企业迎来新生

一年前

因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被执行转破产

65名职工工资支付无望

一年后

破产重整“筑巢引凤”盘活企业

企业、职工、债权人实现多方共赢

经过357个昼夜的不懈努力，近日，下城法院通过破产重整，抽丝剥茧挖掘企业“重生”希望，千方百计吸引投资人注入“生机”，成功救活了一家无产可破的网约车企业，让职工工资清偿率从0到平均47.28%，企业卸下“包袱”重新“上路”。

困境：从未盈利

资不抵债“执转破”

杭州凌动逸行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是一家发展方向为网约车客运业务的企业。2018年初获得一笔增资后，该公司开始盲目扩大人员规模，对外购买技术，但由于自有资金不足，资金链断裂。很快，不到一年时间，凌动公司开始出现严重亏损，加之从成立以来便无任何盈利，公司开始遣散职工并结束运营。

漫画（来源：网络）

2019年起，陆续有职工因劳动争议对凌动公司提起诉讼，多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法官发现，该公司名下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便转换思路，运用执转破程序，试图通过法治化、市场化途径寻求化解该公司这一困境的方案。2019年12月30日，下城法院裁定受理凌动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

转机：抽丝剥茧

一本经营许可证带来一线希望

经执行法官和破产法官查明，凌动公司为“三无企业”，即无人员、无财产、无账册，管理人既联系不上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也没能接管公司财务账册等资料，接管工作和破产进程一度陷入僵局。

“既然凌动公司的主营业务是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是不是能从网约车的角度去挖掘凌动公司的资产？”细心的破产法官从企业主营业务发现一丝线索。在法院指导下，管理人向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车管所、银行等多方求证，发现凌动公司名下登记有4辆新能源汽车，但却不知去向。

“车子平常是公司经理在用，可能停在某个停车场。”根据公司职工提供的线索，经反复排查后，管理人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停车场找到四辆几近报废的新能源汽车。经修复、美容，尽管4辆车拍卖变现31.24万元，但都已经设定了抵押权，并且距离公司总负债数额仍是“杯水车薪”。难道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着公司宣告破产，65名职工拿不到工资、8名债权人得不到偿还吗？

不！破产法官没有放弃。在查阅和收集凌动公司历史沿革和股东变动信息时，破产法官偶然发现，该公司曾在2018年10月取得杭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颁发的网约车经营许可证，这让再次陷入僵局的破产进程见到曙光。

重生：筑巢引凤

让企业卸下“包袱”重新出发

经查实，凌动公司在发展之初曾花费巨大的财力、物力创建起一个网约车运行平台，并取得这个网约车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2年10月29日。虽然最高人民法院曾有判例明确经营许可证属于禁止流通物，其本身并不具备资产价值，不得计入公司资产总额，但从目前的网约车运营环境来看，这张经营许可证具备不小的商业价值，如果因凌动公司的宣告破产而让前期投入作废，无疑是极为可惜的。

既然不能作为公司资产，那能否作为一项吸引投资的“利器”，让凌动公司从破产清算转入重整程序呢？答案是肯定的。随即，下城法院启动“预重整”模式，指导管理人在有影响的网站、公众号等公共媒体上发布招募投资人公告，甚至利用参加中国破产法论坛的机会，在审判经验交流中打起了“广告”。一个成熟的网约车运行平台和一张有效期内的网约车经营许可证，果然引起了各界极大的关注。

经过多方竞价及多轮谈判，最终确定了重整投资人，由浙江某公司出价收购凌动公司，成为其全资控股股东，对其继续经营。

下城法院继2020年6月10日，以“线上+线下”方式召开凌动公司破产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后，又启动了凌动公司的重整计划的表决：将出资人权益调整为零，其股权全部转让给重整投资人，对已确认的职工债权按比例分阶段清偿。该重整方案确定职工债权平均清偿率达到47.28%，普通债权清偿率也有12.41%。

“原本我是不想让步的，辛辛苦苦赚的工资我一分也不想少拿。但是法官和管理人一次次跟我解释，给我讲道理，我想想让公司重整总比破产清算后大家都拿不回钱好。没想到工资还能拿回这么多，全靠法官和管理人的努力。”不少职工拿到工资后连连向法官和管理人道谢。

一个企业既然当初能存活，往往有其合理性或独有价值，而一些特殊的价值如经营许可证，在目前的法律框架内很难通过拍卖等方式变成真金白银，重整制度恰恰可以为这种情形提供既合法又合理的桥梁，实现潜在价值和现实价值的无缝对接。

凌动公司破产清算转重整案是下城法院首个清算转重整成功的案例。该案的最大价值在于打破了传统无产可破案件的办案思路，通过深度挖掘发现企业价值，引入重整投资人让破产企业完成“蜕变”，真正做到以“破”促“立”，职工生计得以维持，债权人利益得到保障，企业“轻装上阵”，重整投资人收获现成的经营平台和经营资格，实现多方共同受益，政治效果、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有机统一。

来源：下城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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