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稳当”的“杀人狂魔”:高承勇是个什么人?(1)

2016-09-02 紫雪斋 紫雪斋文化互助公益平台 紫雪斋文化互助公益平台


紫雪斋按:白银案中肯定还有很多关键性的、更为隐秘的细节,因为案件正在审理而没有公布。但这并不影响从文化心理、社会心理和犯罪心理等角度去分析高承勇这个被称为“特异”的犯罪嫌疑人。而我之所以选择对他做一些简单的系统分析,并不是仅仅因为这样一个案件之“大”,更因为我觉得高承勇这个人身上所呈现的很多症结在今天的中国社会依然存在,并在一些同样“特异”的刑事案件中时隐时现。高承勇所做的“甘蒙”系列凶案在时间上虽然处于上个世纪末,似乎属于过去的时代,但有些同质性的影响因素却并未过时。

 

而在网络上留言呼吁将高承勇两个儿子一起问罪也大有人在,我们常说这是21世纪,而我们所生活的是个法治社会,但社会是由人组成,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要去仔仔细细的看看人,比如高承勇。

 

为了便于脉络清晰的阐述,我采取多点聚焦、时空交叠的分析模式,首先围绕命运多舛、理想的幻灭与希望重燃、精神危机、罪与罚这几个点面展开。待案件审理终结公布更多细节后,再做针对性补充与修正。

 

命运多舛

 

高承勇是通过目前很先进的DNA技术中名为“Y-STR检验“的技术被锁定,并最终抓捕归案的。通俗的说就是通过属于父系遗传基因的染色体首先圈定了他的家族谱系和范围,而后找到了他。但此前谁也想不到这个“杀人恶魔”来自一个丝绸之路上的名门望族。

 

1、青城古镇的名门望族与“革命”中的孩子

 

高承勇出生成长的青城是古丝绸之路上的水旱码头和商贸中心,唐宋元明时期的边塞军事重镇,被誉为"黄河千年古镇"。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国家文物局将其命名为"中国历史文化名镇"。


 

历史上,这里曾经人才荟萃,教育发达,文化兴盛,民风淳朴,被誉为"风雅青城,仁义之乡"。据统计,仅清代一朝,青城镇就涌现出进士10名,举人数百名。而高承勇家族的高氏祠堂则是当地最悠久的历史文化遗迹。祠堂始建于清乾隆五十年,即公元1785年,是青城地区唯一保存下来的一座家祠。以这个家族祠堂为核心,青城高氏名人辈出,耕读之风兴盛,在榆中县青城古镇漫长的历史文化中,高氏文化更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个体系。高承勇便名列在这个曾经辉煌高氏家族家谱中,是这个家族的第十八世子弟。

 

只不过,在高承勇出生的时候,这个名门望族的辉煌不但早已是昨日黄花,而且很快就将迎来毁灭性的危机。高承勇出生于1964年11月10日(10月初七),那个时候,人民公社化运动已经开展了6年,与高氏家族的福堂已经被税务所占用。高承勇出生1年半后,文化大革命爆发,青城人民公社将高氏祠堂以2700元卖给青城供销社当作仓库使用,祠堂旁高氏先祖坟地被夷平,划给村民当宅基建房。再后来,祠堂山门被供销社拆除用二扇铁门代替,福堂全部建筑被税务所拆除建成三层办公楼,其余建筑设施均遭到破损丢失。


 

应该说,高承勇的童年是伴随着高氏祠堂由盛转衰,再到破败度过的。他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目前无从得知,但从一段旁人描述中,我们可以约略感受到某种影响的影子。那就是对传统的反感和漠视,“以前我们在清明节、七月十五、十月一、年三十的时候,都会给先人们烧纸,但高承勇不会。”熟悉高承勇的高俊伟说,每次看到村民烧纸,高承勇就说:“你们无聊的,这是给谁烧纸呢,烧也是白烧。”

 

名门望族不但没给高承勇带去出身的优越感,恰恰相反,却将某些作为孩子的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特殊性内容带给了他,很难说没有某种人格尊严的触动或伤害。至于“文革”大环境带给那个时代孩子们精神世界带去的影响当然同样会深刻的影响到他。高承勇的大儿子在访谈中曾说到“在我们家,我跟我爸交流还是相对比较多的,我会跟他聊传统文化、国学之类的,因为我个人比较感兴趣。其他方面很难跟他深谈。有一些很复杂的原因。”这虽然已经是高承勇收手不再作案之后的事情,但仍应该看作是基于他们高氏家族基因或传承性的兴趣,而不单单是个体的偶然现象。那么,这与高承勇的犯罪行为又有着什么样的关联呢?

 

2、高氏族群中经济条件较差一家的“柔弱”末生子

 

据目前信息显示,高承勇家共兄弟姊妹八人,弟兄三人,高承勇是其母亲在40多岁时生的,是家中最小的孩子。由于高承勇母亲是在40多岁高龄时生下的他,高承勇儿时几乎受到了全家人的爱护,直到后来哥哥姐姐们陆续成家,家里才逐渐冷清。

 

在高承勇上面本有两个哥哥,是双胞胎,其中一个哥哥小时候掉进河里遇难了,所以现在只剩他们弟兄二人。村民们记不起具体的时间,但唯独记忆深的是,在高承勇小的时候,高承勇的双胞胎哥哥掉进河里遇难。这对高承勇打击很大,多次跑到哥哥遇难的地方失声痛哭。

 

据邻居说,高承勇的母亲也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这对他的打击当然不会小于哥哥遇难,但没有具体的描述。

 

心理学家阿德勒认为“被宠坏了的孩子永远也不会是独立的”。那些在自己的哥哥姐姐面前特别感到相形见绌的老小们可能会有自卑感。我们目前无法确知高承勇作为“老小”在成长中经历家庭变故的具体感受,但是作为末生子,在家庭或他们的小族群中寻找一个有价值的位置,确是急迫的事情。

 

总之,高承勇的某些性格气质就是在这样的家庭背景下被大家看在眼里的:柔、柔弱、温软这是被提起最多的,“话不多,看着是个稳当人”。其次则是“孝顺”。外貌特征则是:个子高,长得又攒劲(方言,形容人长得帅气精神的意思)。



3、“孝顺”的孩子与落魄的“老小”

 

关于孝顺,已经高龄的高作仁记不清具体年份,但他影响深刻的是,高承勇的父亲去世前瘫痪了好几年,那时高承勇守在床前端屎端尿,每天给父亲擦洗全身。高作仁还记得,有一次,他的父亲身上疼痛难忍,高承勇半夜骑自行车到距离青城镇30公里外的白银市去买药。

 

根据目前的多方描述,父亲瘫痪,高承勇孝顺这段时期正是他高考最终失败、女友分手、与白银姑娘结婚这段时期。据高承勇大儿子说“1987年,我父母刚结婚不久,爷爷就突然离世,我大伯和我爸两人可能在分家的时候(有矛盾),因为大伯比较强势,把家里很多东西都带走了。我爸一方面不好和他争,一方面我妈又看不过去,他们两个会因为这个争吵。他本身的话,之前事业感情又不顺,这方面肯定有一些比较复杂的心理变化吧。”高承勇他们两兄弟也便从此反目。


这一时期,正是经历“文革”后的中国农村残存的大家族四分五裂,新一代纷纷闹分家,主张“分家另过”的高峰期。小家庭之间的势利冷漠,甚至倾轧也在这一时期开始愈演愈烈。直到今天法院仍不时出现的家产和财产纷争大多都是源自那一时期。而高承勇的成年恰恰赶上了这个时期,他必须独自面对即将开始的人生道路。

 

以上是高承勇独立成家之前的坎坷命运,高考失败让告别青春期的他失掉了一次超过哥哥姐姐获得家族地位和社会认同的最佳机会(②中会对此做进一步分析阐述)。对父亲的孝顺虽然赢得了大家的赞许,可最终直到父亲去世并未能帮助他在家庭中赢得有价值的资源或位置。就是在这些事情接连后不久,1988年5月26日,高承勇做了第一起杀人案——白银公司女职工“小白鞋”案。此时,高承勇的长子尚在母腹,5多个月后的1988-11-13(10月初五)孩子出生。


 

有研究认为“兄弟姐妹们竞相争夺所有典型形式的父母投资,他们力求从父母双方那里得到最大的好处。”也就是说一奶同胞之间发生的冲突最核心的目标就是来自父母的所有一切资源。此处,我们不妨反观一下中国孝道的最古老故事:舜“父瞽瞍顽,母嚚,弟象傲,皆欲杀舜。”而舜始终坚持以“友爱孝慈”对待之,并在两位妻子、尧的二位女儿的帮助下最终感化了父亲和弟弟。批传统的人们把这说成为了愚民等等,我倒觉得可以从科学角度去思考和对待这样的一些古老历史传说和文化风习。关于同胞出生顺序以及之间冲突的研究结论是西方学者做出来的,但它的适用性并不局限于西方社会。无论东西方,人作为一个生物体需要存活下去是第一需要,那他首先必须面对和解决的是从幼年和童年中活过来,活过来之后,便是在生活中找到自己与众不同的位置与价值。但无论哪一个阶段,都或隐或现存在同胞间“竞争”与“冲突”是不争的事实。舜的故事和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孝道至少在产生的初期是为了解决调和这一生物体发展中可怕的矛盾而适时出现的。这也是人类摆脱兽性,向人性跃进的一个关键性发明,虽然今天看来它确实产生的太早、太早了!

 

不过,遗憾的是高承勇生不逢时。他出生1年多后便是“文革”,正是中国传统文化十年浩劫,作为这一文化传统的标志,他所属高氏家族的宗祠便在被“革命”之列。人性中的“兽性”通过无所顾忌的革命行为被嗜血复活,这必然成为高承勇精神世界复杂性的一个侧面。而他的家庭一共有八个兄弟姊妹,除了溺水早亡的哥哥外,余下七个都平安度过了青少年时代,也就是高承勇需要为竞争作出很大的努力才行。

 

必须承认,高承勇的孝顺主要是基于传统文化和自己家族文化风习的遗传而发生的,但这份孝顺除了人们的赞许似乎并未给他带来什么实际的帮助。换句话讲,他在同胞竞争中失利了。这份失利与早前的生活还有一个反差,那就是曾经作为“老小”被大家爱护,而自己刚刚成年却成了孤家寡人。高承勇内心的矛盾与失落确实如他长子所言“有一些很复杂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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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关注人、社会和大自然,崇尚天人合一;

三、支持理想人生,倡德才兼备、质朴无华;

四、居仁由义,乐善不倦,溯游儒释道之源;

五、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赤诚弘毅化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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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雪斋按:白银案中肯定还有很多关键性的、更为隐秘的细节,因为案件正在审理而没有公布。但这并不影响从文化心理、社会心理和犯罪心理等角度去分析高承勇这个被称为“特异”的犯罪嫌疑人。而我之所以选择对他做一些简单的系统分析,并不是仅仅因为这样一个案件之“大”,更因为我觉得高承勇这个人身上所呈现的很多症结在今天的中国社会依然存在,并在一些同样“特异”的刑事案件中时隐时现。高承勇所做的“甘蒙”系列凶案在时间上虽然处于上个世纪末,似乎属于过去的时代,但有些同质性的影响因素却并未过时。

 

而在网络上留言呼吁将高承勇两个儿子一起问罪也大有人在,我们常说这是21世纪,而我们所生活的是个法治社会,但社会是由人组成,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要去仔仔细细的看看人,比如高承勇。

 

为了便于脉络清晰的阐述,我采取多点聚焦、时空交叠的分析模式,首先围绕命运多舛、理想的幻灭与希望重燃、精神危机、罪与罚这几个点面展开。待案件审理终结公布更多细节后,再做针对性补充与修正。

 

命运多舛

 

高承勇是通过目前很先进的DNA技术中名为“Y-STR检验“的技术被锁定,并最终抓捕归案的。通俗的说就是通过属于父系遗传基因的染色体首先圈定了他的家族谱系和范围,而后找到了他。但此前谁也想不到这个“杀人恶魔”来自一个丝绸之路上的名门望族。

 

1、青城古镇的名门望族与“革命”中的孩子

 

高承勇出生成长的青城是古丝绸之路上的水旱码头和商贸中心,唐宋元明时期的边塞军事重镇,被誉为"黄河千年古镇"。200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国家文物局将其命名为"中国历史文化名镇"。


 

历史上,这里曾经人才荟萃,教育发达,文化兴盛,民风淳朴,被誉为"风雅青城,仁义之乡"。据统计,仅清代一朝,青城镇就涌现出进士10名,举人数百名。而高承勇家族的高氏祠堂则是当地最悠久的历史文化遗迹。祠堂始建于清乾隆五十年,即公元1785年,是青城地区唯一保存下来的一座家祠。以这个家族祠堂为核心,青城高氏名人辈出,耕读之风兴盛,在榆中县青城古镇漫长的历史文化中,高氏文化更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个体系。高承勇便名列在这个曾经辉煌高氏家族家谱中,是这个家族的第十八世子弟。

 

只不过,在高承勇出生的时候,这个名门望族的辉煌不但早已是昨日黄花,而且很快就将迎来毁灭性的危机。高承勇出生于1964年11月10日(10月初七),那个时候,人民公社化运动已经开展了6年,与高氏家族的福堂已经被税务所占用。高承勇出生1年半后,文化大革命爆发,青城人民公社将高氏祠堂以2700元卖给青城供销社当作仓库使用,祠堂旁高氏先祖坟地被夷平,划给村民当宅基建房。再后来,祠堂山门被供销社拆除用二扇铁门代替,福堂全部建筑被税务所拆除建成三层办公楼,其余建筑设施均遭到破损丢失。


 

应该说,高承勇的童年是伴随着高氏祠堂由盛转衰,再到破败度过的。他看到了什么、经历了什么,目前无从得知,但从一段旁人描述中,我们可以约略感受到某种影响的影子。那就是对传统的反感和漠视,“以前我们在清明节、七月十五、十月一、年三十的时候,都会给先人们烧纸,但高承勇不会。”熟悉高承勇的高俊伟说,每次看到村民烧纸,高承勇就说:“你们无聊的,这是给谁烧纸呢,烧也是白烧。”

 

名门望族不但没给高承勇带去出身的优越感,恰恰相反,却将某些作为孩子的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特殊性内容带给了他,很难说没有某种人格尊严的触动或伤害。至于“文革”大环境带给那个时代孩子们精神世界带去的影响当然同样会深刻的影响到他。高承勇的大儿子在访谈中曾说到“在我们家,我跟我爸交流还是相对比较多的,我会跟他聊传统文化、国学之类的,因为我个人比较感兴趣。其他方面很难跟他深谈。有一些很复杂的原因。”这虽然已经是高承勇收手不再作案之后的事情,但仍应该看作是基于他们高氏家族基因或传承性的兴趣,而不单单是个体的偶然现象。那么,这与高承勇的犯罪行为又有着什么样的关联呢?

 

2、高氏族群中经济条件较差一家的“柔弱”末生子

 

据目前信息显示,高承勇家共兄弟姊妹八人,弟兄三人,高承勇是其母亲在40多岁时生的,是家中最小的孩子。由于高承勇母亲是在40多岁高龄时生下的他,高承勇儿时几乎受到了全家人的爱护,直到后来哥哥姐姐们陆续成家,家里才逐渐冷清。

 

在高承勇上面本有两个哥哥,是双胞胎,其中一个哥哥小时候掉进河里遇难了,所以现在只剩他们弟兄二人。村民们记不起具体的时间,但唯独记忆深的是,在高承勇小的时候,高承勇的双胞胎哥哥掉进河里遇难。这对高承勇打击很大,多次跑到哥哥遇难的地方失声痛哭。

 

据邻居说,高承勇的母亲也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这对他的打击当然不会小于哥哥遇难,但没有具体的描述。

 

心理学家阿德勒认为“被宠坏了的孩子永远也不会是独立的”。那些在自己的哥哥姐姐面前特别感到相形见绌的老小们可能会有自卑感。我们目前无法确知高承勇作为“老小”在成长中经历家庭变故的具体感受,但是作为末生子,在家庭或他们的小族群中寻找一个有价值的位置,确是急迫的事情。

 

总之,高承勇的某些性格气质就是在这样的家庭背景下被大家看在眼里的:柔、柔弱、温软这是被提起最多的,“话不多,看着是个稳当人”。其次则是“孝顺”。外貌特征则是:个子高,长得又攒劲(方言,形容人长得帅气精神的意思)。



3、“孝顺”的孩子与落魄的“老小”

 

关于孝顺,已经高龄的高作仁记不清具体年份,但他影响深刻的是,高承勇的父亲去世前瘫痪了好几年,那时高承勇守在床前端屎端尿,每天给父亲擦洗全身。高作仁还记得,有一次,他的父亲身上疼痛难忍,高承勇半夜骑自行车到距离青城镇30公里外的白银市去买药。

 

根据目前的多方描述,父亲瘫痪,高承勇孝顺这段时期正是他高考最终失败、女友分手、与白银姑娘结婚这段时期。据高承勇大儿子说“1987年,我父母刚结婚不久,爷爷就突然离世,我大伯和我爸两人可能在分家的时候(有矛盾),因为大伯比较强势,把家里很多东西都带走了。我爸一方面不好和他争,一方面我妈又看不过去,他们两个会因为这个争吵。他本身的话,之前事业感情又不顺,这方面肯定有一些比较复杂的心理变化吧。”高承勇他们两兄弟也便从此反目。


这一时期,正是经历“文革”后的中国农村残存的大家族四分五裂,新一代纷纷闹分家,主张“分家另过”的高峰期。小家庭之间的势利冷漠,甚至倾轧也在这一时期开始愈演愈烈。直到今天法院仍不时出现的家产和财产纷争大多都是源自那一时期。而高承勇的成年恰恰赶上了这个时期,他必须独自面对即将开始的人生道路。

 

以上是高承勇独立成家之前的坎坷命运,高考失败让告别青春期的他失掉了一次超过哥哥姐姐获得家族地位和社会认同的最佳机会(②中会对此做进一步分析阐述)。对父亲的孝顺虽然赢得了大家的赞许,可最终直到父亲去世并未能帮助他在家庭中赢得有价值的资源或位置。就是在这些事情接连后不久,1988年5月26日,高承勇做了第一起杀人案——白银公司女职工“小白鞋”案。此时,高承勇的长子尚在母腹,5多个月后的1988-11-13(10月初五)孩子出生。


 

有研究认为“兄弟姐妹们竞相争夺所有典型形式的父母投资,他们力求从父母双方那里得到最大的好处。”也就是说一奶同胞之间发生的冲突最核心的目标就是来自父母的所有一切资源。此处,我们不妨反观一下中国孝道的最古老故事:舜“父瞽瞍顽,母嚚,弟象傲,皆欲杀舜。”而舜始终坚持以“友爱孝慈”对待之,并在两位妻子、尧的二位女儿的帮助下最终感化了父亲和弟弟。批传统的人们把这说成为了愚民等等,我倒觉得可以从科学角度去思考和对待这样的一些古老历史传说和文化风习。关于同胞出生顺序以及之间冲突的研究结论是西方学者做出来的,但它的适用性并不局限于西方社会。无论东西方,人作为一个生物体需要存活下去是第一需要,那他首先必须面对和解决的是从幼年和童年中活过来,活过来之后,便是在生活中找到自己与众不同的位置与价值。但无论哪一个阶段,都或隐或现存在同胞间“竞争”与“冲突”是不争的事实。舜的故事和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孝道至少在产生的初期是为了解决调和这一生物体发展中可怕的矛盾而适时出现的。这也是人类摆脱兽性,向人性跃进的一个关键性发明,虽然今天看来它确实产生的太早、太早了!

 

不过,遗憾的是高承勇生不逢时。他出生1年多后便是“文革”,正是中国传统文化十年浩劫,作为这一文化传统的标志,他所属高氏家族的宗祠便在被“革命”之列。人性中的“兽性”通过无所顾忌的革命行为被嗜血复活,这必然成为高承勇精神世界复杂性的一个侧面。而他的家庭一共有八个兄弟姊妹,除了溺水早亡的哥哥外,余下七个都平安度过了青少年时代,也就是高承勇需要为竞争作出很大的努力才行。

 

必须承认,高承勇的孝顺主要是基于传统文化和自己家族文化风习的遗传而发生的,但这份孝顺除了人们的赞许似乎并未给他带来什么实际的帮助。换句话讲,他在同胞竞争中失利了。这份失利与早前的生活还有一个反差,那就是曾经作为“老小”被大家爱护,而自己刚刚成年却成了孤家寡人。高承勇内心的矛盾与失落确实如他长子所言“有一些很复杂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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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众号秉承一贯的传统文化传习、社会自助互助、人文关怀、危难援助等宗旨,倡导基于人间温情、友爱的日常性自发、自愿、自主的学习交流、人际关爱等自助与互助之风习。

本公共号五项原则——

一、中国为家园,人类为本源,宇宙为根源;

二、关注人、社会和大自然,崇尚天人合一;

三、支持理想人生,倡德才兼备、质朴无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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