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现实主义

2017-02-01 阅读培文 阅读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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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艺术与观念

[美] 威廉·弗莱明 / [美] 玛丽·马里安 著  宋协立 译 北大培文出品,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 *文章版权所有。转载务请注明来自“阅读培文”微信(ID:pkupenwin)

超现实主义者于1924年发表的宣言中宣布:风格是“建立在纯粹心灵的潜意识活动的基础之上,借助于潜意识活动,艺术家以文字在写作中或者以任何其他方式表达其思想的真实活动,其中没有理性或者任何审美的或道德的先入之见的干预”。超现实主义(Surrealism)的更精确的说法应是“Superrealism”,它意味着一种表面世界之下的更加广阔的现实,一种不合逻辑、超越逻辑、意识和物质的潜意识的梦幻世界。超现实主义者认为,梦幻的现实高于觉醒的状态,幻觉的现实高于理性, 潜意识的现实高于意识。超现实主义宣言的作者安德烈·布勒东还鼓吹所谓“骚动之美”,超现实主义诗人保罗·艾吕雅说,“一首诗应是理性的崩溃”。

图21.7 亚历山大·罗德琴科,《无题》,1928年,胶质银版印刷,罗德琴科与斯捷潘诺娃档案馆,莫斯科,俄罗斯。

图21.8 埃尔·利西茨基,《建构者》,1924年,集成照片,格蒂研究所,洛杉矶,美国。

图21.9 萨尔瓦多·达利,《记忆的永恒》,1931年,布面油画,9½″×1′1″(24.13cm×30.02cm),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美国。

图21.10 梅列特·奥本海姆,《实物》,1936年,皮毛覆盖的水杯,直径4 ⅜″(11.4cm);茶碟,直径9 ⅜″(24.1cm);匙,8″(20.32cm);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美国。


画家萨尔瓦多·达利于1929年成为超现实主义组织的一员,并且成为其主要鼓吹者之一。在他的绘画中,有各种各样令人恐怖的象征、奇异的幻觉、错综复杂的事物和其他一些反常的心理反应现象。同基里科一样,达利也被时间的神秘性所困扰,他的绘画《记忆的永恒》(图21.9)暗示一种梦幻中的时间。常规时钟所表示的时间停滞不前,在冷冰冰的太阳下原始状态的自然景观中,时钟上布满各种昆虫以及一个昏昏欲睡的、充满隐秘色彩的性感怪物。同样,梅列特·奥本海姆著名的《实物》,其中有用皮毛缠裹的水杯、茶碟和匙,隐匿着达达派性欲暗示的戏谑与轻浮(图21.10)。

保罗·克利被认为是20世纪最有影响的艺术家和超现实主义运动中的人物之一。然而,他的一些画遭到许多人的嘲笑和蔑视。克利的画中表现出的孩子似的天真烂漫却是一种虚假的单纯,通常是一种蕴涵无限微妙意义的假面具,他在绘画形式方面的创造性甚至超过了毕加索。他能愉悦人们的视觉,迎合人们的所好,他也能直接以梦魇激发观赏者的想象。像《植物磁疗装置》、《叽叽喳喳的机器》、《甜饼画》、《月戏》、《家猫崇拜》、《受难的孩子》和《一个苦恼的幽灵》,就是他的一些画的标题。由于他的作品涉及如此广泛的主题,要对他的具有高度想象力的艺术有比较全面的认识,需要一次大型的画展或一大本画册。

图21.11 保罗·克利,《唧唧喳喳的机器》,1922年,水彩,钢笔与墨水,转印纸油画。2′1″×1′7″(63.3cm×48.26cm),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美国。


多才多艺的瑞士—德国画家保罗·克利是一位有独立见解的艺术家,他的绘画中回响着超现实主义的声音。同超现实主义者一样,克利赞赏那些率直、毫无掩饰的儿童的认知力,将儿童的认知力体现在他的貌似简单的绘画形象中,这些形象中隐匿着深层含义。例如,乍看起来粉红色调的《唧唧喳喳的机器》很像是一幅儿童的画作,完全用水彩画成,而且印有许多指纹(图21.11)。然而,这仅仅是克利绘画意义多变世界中的表面现象。四只有着眼睛似的头、类似小鸟的东西栖息在曲柄和枝干上。也许当转动曲柄时,它们的喉舌就会喋喋不休地发出声音。在它们的下方,似乎是一个长方形凹槽。这几乎是一个二维空间世界、其中隐藏着克利的神秘怪物用以捕捉那些小东西的装置吗?其意义含混而不可理喻。然而,克利只用几条纤细的线条,成功地把观赏者引入一个意义多变的现实之中。虽然表面看来简单明显,但其意义深邃而费解。

克利有意识地以一个孩子的目光去观察世界,从而获得一种不由理智驾驭的自发意识。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我要使自己似乎是刚刚出生的,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通过对催眠状态和无意识行为的实验,发现克利的绘画具有一种随意涂抹或即兴冲动的特点。但是,克利对线条的运用有着熟练的技巧,绝不能认为他的作品是随意和粗心之作。克利的绘画形式主要是小巧的,他擅长水彩和墨水画、铅笔和蜡笔画。他的画风清新而自然,洋溢着一种温和的幽默,这是许多现代绘画作品所缺少的。

琼·米罗也许是比任何超现实主义画家都更早地认识到存在于逻辑思维或理性之外的想象艺术的画家。他的《人物与星星》似乎是在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中无意识地完成的,而且显然受到康定斯基的影响。超现实主义的作品大都有一种病态特征,而米罗往往以一种欢快的幽默照亮了他那奇异的梦幻世界。

米罗运用超现实主义画家惯用的技巧(如不经思索的习惯性书写),即要求画家稳定情绪,从而进入恍惚状态,由其潜意识而不是清醒意识引导画笔的流动。他还随意选择和剪裁画纸从而体现一种非写实性绘画风格。在《梦之画》(图21.12)中,栩栩如生的变形虫似的不同形状的东西漂浮、游动在神秘景观的膨胀气氛中。同克利的作品一样,在米罗的画中几乎看不到三维空间的影子。这位加泰隆尼亚画家只同超现实主义者保持了五年时间的联系,后来就以个人独立的风格开始从事绘画创作。

图21.12 琼·米罗,《梦之画》,1933年,5′8″× ′5″(1.73m× 1.96m),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美国。

图21.13 阿尔贝托·贾柯梅蒂,《凌晨四时的宫殿》,1932~1933年,木板、玻璃、金属丝和绳索,2′1″×2′4¼″×1′3¾″(63.5cm×71.8cm×40cm),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美国。


贾柯梅蒂是超现实主义在雕刻艺术方面的代表。在他的作品《凌晨四时的宫殿》(图21.13)中,画家运用一种笼子似的几何构架作为构图的主要内容,其中有幽灵和骨骼似的形式,相互交融的开放的或封闭的空间中幽灵似的人物,这些都让人产生一种令人不安的人类情感的空虚和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