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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挡不住一个水瓶座男子 一生又帅又坏

别挨骂、贾行家 高晓攀 2019-06-27

今天是3月6日,平凡无奇。但在相声史上,却是个颇有意义的日子。


整整101年以前的这一天,时年33岁的相声演员郭瑞林的儿子郭荣启生在天津——自小天资过人,学唱俱佳的郭瑞林那时候也许还不会完全知道,自己的儿子会在日后青出于蓝,成为一代相声名师。



要专为郭荣启提笔撰文一篇,其情类似于把一册陈年的好书重新自书架上拿起来,再翻读几回。想介绍给当下的你们,也是为了纪念这不该被遗忘的大师。


谁也挡不住一个水瓶座男子 

一生又帅又坏


撰文:别挨骂、贾行家



1917年出生的孩子之于相声,就如1982年的葡萄之于红酒,这一年出生的郭荣启、侯宝林,为日后的相声之黄金时代,埋下了伏笔。以史的眼光来看,所有的经典都不会是独立存在的,正是因为有了相似的审美、观念、追求,才形成了一个统一的氛围,大师迭出便不足为奇。


郭荣启,主逗哏,8岁起就跟了父亲学艺,11岁拜师「相声八德」之一马德禄,后来在东北和天津都撂地演出过。


所谓撂地,就是字面意思,撂在地上,放置在平面上,户外演出。相声是个「穷行当」,没有道具,没有场面,也似乎就「用不着」有专门的场地,门脸儿字号前面的空地、街头小空场上,都能演出。最早撂地演出的据说是相声的祖师爷朱绍文「穷不怕」,他有三样法宝,一把笤帚,一副快板,一个小布口袋。这个小口袋里面装的是汉白玉磨成的细粉,撂地的时候「明地画锅」,先要用笤帚扫平了地上土,再抓一把白沙捏在手指尖上,白沙撒字同时打着快板配着太平歌词唱,用来吸引观众。


北京天桥市民文化广场相声祖师爷朱绍文雕像


很多演员都说过撂地的现场演出,不拘是相声还是杂技、把式都是「平地抠饼,对面拿贼」,真真正正是在考验各人真本事。郭荣启撂地的时候,每每开场都要连唱三段太平歌词,且段段不一样,以显示「肚肠宽敞」,后来他和老艺人合说传统段子的时候也会这么开场。


犹如西天取经一路要拿腿走,撂地练就的扎实基本功推动着郭荣启往前走上更大的舞台,必须要书上一笔的经历就是北平启明茶社。


启明茶社在1939年成立,地点就在西单商场,据说是一解放就办了,90年代初有人张罗要重建,也没成功。现在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了,但人人都记得这里曾经见证老北京相声最荣耀的「黄金十年」。


想当年,北京天津两地相声人的汇聚之地,起初是以曲艺为主的演出场地,后来时任后台经理的常连安发现相声最为吸引观众,于是干脆改成了「相声大会」。最热闹的时候,能从下午一点开门,能一直说到凌晨子夜时分。


那时候,能容纳150名观众左右的启明茶社几乎日日爆满,台上也是星光璀璨——张寿臣、马桂元、赵蔼如、常连安、刘德智、于堃江、郭荣启、刘宝瑞、郭全宝、白全福、孙玉奎等都在那里演出过,后来成名的苏文茂、常宝华、于连仲等也都是在启明受到的启蒙和熏陶。



老辈相声演员1953年珍贵合影

前排左起:郭荣启,常连安,张寿臣,马三立

中排左起:常宝华,张庆森,朱相臣,侯宝林,常宝霆,苏文茂

后排左起:杜三宝、佚名、白全福、佚名、常宝霖 


老辈相声演员的表演,之所以经得起岁月的淘洗,盖因为他们的表演经验大多来自于这样的现场表演,能够深深领会和抓住观众的心理,说一场是一场。这种相声大会的表演模式相当考验人,因为不像现在的演出,买一张票从头听到尾,那时候是按照每一个节目单独结算,演得好不好,人气火不火,一目了然。如果不够「火」,台下就是真的鸦雀无声观众无感的。好演员知宠辱,必得日日钻研本事不可。


郭荣启就是在这样的「摸爬滚打」里一点点成熟起来的。至抗战胜利,他的名声已经火遍京津两地。


世人皆赞服郭荣启的「柳活儿」,好到什么程度呢?据说是马三立看了郭荣启的柳活儿以后自叹不如,就把自己的一些柳活儿节目停演了,说是「不能糟蹋相声」。这里面并没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慨叹,却足以说明郭荣启的柳活儿是三爷这样的泰斗也不及的。



郭荣启、李寿曾声《学梆子》演出剧照


郭荣启在表演中模拟戏曲唱腔「神形并重」,《学梆子》、《学坠子》都是经典之作,而且有自己的特点,即在「学」之中并不求完美演绎,而是总留下一些「学」的痕迹,几句之间留有一些停顿,歇一口气,也是给观众留下点揣度「咂摸」的空间。也许这样会少了些熟能生巧的流畅,却反而多了一分诚实的拙气。仿佛「笨」有「笨」的学问之道也似。


大艺有谦卑。


郭荣启当时使过的活,流传至今都已经成了经典,《打牌论》、《绕口令》、《拉洋片》、《扒马褂》,哪一块拿起来都是流光溢彩的好东西。尤其是《扒马褂》,有一个版本是郭荣启和马三立、赵佩茹合说的,用现在的话就是「全明星阵容」。因为这是1962年的作品,目前能找到的只有音频资料,沙沙沙的隐约杂音后面,是三副各具特色的嗓音,无需赘述,您只消摁下play键感受一番,抑扬顿挫间传递出来的趣味,是难以言喻的好。



《打牌论》我们在之前曾经专门推荐过一次,您亦可以转回头去再欣赏琢磨。也多说一句,在这一版《打牌论》里我们看到,郭荣启入正「活」之前的一段垫活里,有一番自嘲,说他自己和搭档张振歧——两位当时都已经年近古稀的老人,是两朵花,但是开不了了,因为「烂了根儿了」。每每听到这里,都会在心里泛起一个激灵,相比于时下动辄就挤兑对方或者他人的表演,这样不着痕迹的自嘲显得那么轻,却又那么重,让人念念不忘。如今斯人都已逝,也不禁怀想,「花儿」开过,却不招摇,只闻香气。


确实,郭荣启当时与侯宝林、常宝堃可谓同列「天津三大家」,但后世总少提及他。看他的容貌,是憨实的,虎头虎脑,方脸圆颊,牙齿微微外凸,一笑,眼眉挤到一起怪热闹的样子。表演时总是不紧不慢,使「坏」也缓三分,身段招式灵活,难怪有评论家说他的相声风格是「稳中暴脆」,很是生动准确了。



郭荣启相声演出剧照



我却是格外偏爱他说的《杠刀子》。记得第一次听是在国外,独自一人旅行途中,晚餐时,带着耳机一边喝啤酒吃肘子一边听,他一个人模仿近十个人,男女老少各行各业,竟无一相似,各个生动鲜明,人情世故也夹杂在其中,尚且没有画面,只是声音,就能做到这样的细致有别,其中还有各种意想不到的「笑」果,真是妙哉。当时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大约旁人看了,就是一个脸上一直漾着愉悦面色的异乡人吧。那种快活舒服,没有人分享,其实也是一种寂寞呢。


不知道郭老一生说相声,与搭档在一起,与观众在一起,会不会觉得期寂寞呢。只是在他离开的近20年里,我们是真的觉得,少了些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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