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骂人的指挥，是严要求还是暴脾气？

Original Music Weekly 音乐周报

文 | 心言

老李退休后参加了老年合唱团，每周参加排练，学会了不少合唱作品，每天开心哼唱，时时都是满脸笑容。

最近，老李脸上的笑容少了，哼歌的时候也不多了。问他有什么事儿，他说合唱团换了一位新指挥，非常严厉，排练的时候经常骂人。团员们都提心吊胆，担心因为自己表现不好连累大家挨骂。“可能是我们水平不够，达不到要求，指挥才会生气的吧。”年过花甲的老李低着头，像一个因为犯错被老师批评而懊恼不已的小学生。

指挥风格各异，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每个人都有不同性格，有人性子急，有人温和条理慢，有人性格外放事事写在脸上，有人波澜不惊万事只在心底。指挥也是如此，千人千面，不同的性格、处事方法决定了每个指挥不同的排练风格。不得不说，有的指挥要求比较严厉，团员如果回课或排练达不到要求，或是排练时间紧任务重，性子急起来生气是常有的事情。

不过，“骂人”这一点，倒是值得商榷。如果是团员认真程度不够，屡次提醒都没有改善，指挥是应该提出批评，态度可以严厉，让团员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对排练重视起来。如果指挥只是为了树立自己的专业权威，乱发脾气，动不动就训斥人，甚至用侮辱性的语言或态度，这不仅对提升排练效率没有帮助，时间长了团员们也接受不了，对于合唱队伍的建设有害而无益。国内外不少优秀的指挥大师，他们在排练中也会发脾气，甚至有人会摔东西，但大多数指挥是与艺术要求较真，对事不对人，发脾气过后依然会与团员好好合作，商议如何达到最终想要的艺术结果，而不是单纯为暴而暴，以臭脸树权威。

大部分合唱指挥面对的是无基础或基础弱的社会合唱团，如何提升团员们的合唱水准，建设一支有凝聚力的团队，对合唱指挥的耐心是一个考验。很多社会合唱团，尤其是老年合唱团的团员，他们将合唱团视为自己退休后的另一个“家”，在这个集体里收获艺术体验、情感关怀，指挥就如同用合唱将团员们聚拢在一起的大家长。如果指挥动不动就发脾气、骂人，就如同家里爱打骂孩子的家长，久而久之，双方关系必然冷漠甚至恶化。

合唱团是凭借团员对合唱艺术的热情聚拢在一起的团队，指挥与团员之间、团员与团员之间，都是平等关系。平等待人、相互尊重在哪个集体都是待人之道。团员有问题，指挥指出问题，就事论事，共同寻求解决方法。合唱指挥除了面对合唱作品，更多时候还要面对合唱团成员，人不是机器，冷冰冰的言语或条文，无法解决团队的问题。合唱指挥之所以成为指挥，是因为合唱团的存在。老一辈的合唱指挥大师，不止一个人提出过，“有合唱团才有合唱指挥。”

一个有方法的指挥，通常赏罚分明，在明确原则、规章制度、艺术要求的前提下，寻求有效的解决方法与团员沟通。方法有很多种，但发脾气骂人应该是最没用的一种。毕竟，现在家庭教育都不提倡打骂、吼叫孩子了，合唱团的“暴脾气”指挥，可以对团员提要求，但随意“凶”团员的做法，可以改一改。合唱是要唱出和谐、美好的声音，合唱指挥和合唱团员关系不好，没有形成良好的合作，歌声如何和谐与美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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