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答疑】生活中语言文字应用的常见问题（五）

“释永信”的“释”

问：经常见到佛家弟子名号前都有一个“释”字，如“释小龙”“释永信”“释慧明”等，“释”是什么意思？

——四川　彭    华 

答：“释”是佛门弟子的姓。

“释”本是佛教创始人释迦牟尼的简称。后来泛指佛教，如佛教也称“释教”、佛家弟子也称“释子”、佛典也称“释典”、佛门也称“释门”等等。

佛教刚刚传到我国时，传教者多是外国僧人。为了称呼的方便，人们便按照我国习惯，为这些僧人起个汉姓。最初多以僧人的国为姓。如东汉的“竺法兰”是“天竺”人，故姓“竺”，东吴的“康僧会”来自康居，故姓“康”。再后来，也用“佛、昙、僧”作为僧人的姓。僧人的出家弟子，也要放弃自己的俗姓，而跟从师父的姓。南北朝时，佛教进入兴盛时期，我国本土的出家人骤增。僧人的姓，非常混乱。东晋僧人道安认为，出家人的姓氏混乱不利于佛教的发展，于是倡言：“佛以释迦为氏，今为佛子者，宜从佛之氏，即姓释。”并“身体力行”，率先以“释”为姓。南朝梁慧皎《高僧传·释道安》：“初，魏晋沙门，依师为姓，故姓各不同。安以为大师之本，莫尊释迦，乃以‘释’命氏。”后来僧众响应，均以“释”为姓。

僧人统一姓“释”，表明“天下佛子是一家”，大大增强了佛教的内部团结与组织的统一，是佛教“中国化”过程中的一个里程碑式的重大事件。

不过，不出家的佛教信徒居士，则不姓“释”，仍姓其“俗姓”。

老和尚为何自称“老衲”

问：经常在影视作品中，见到上了年龄的僧人自称“老衲”，能解释一下吗？

——浙江　周    华 

答：老衲，是老年僧人对自己的谦称。

老，本义指年龄大，与“幼”或“少”相对，也引申指迟暮、衰败等。如“老媪”即年老的妇女；“老化”即生物体的组织或功能逐渐衰退；“老气横秋”即老年人摆老资格、自以为是，或是青壮年没有朝气、暮气沉沉的样子；等等。老，也常用在相关的词语前面，表示老年人对自己的谦称。如：老年男人常谦称自己为“老朽”“老拙”——“老朽走到这边，只求有吃残的饭，赐点充饥，就很感激了。”“长兄年力鼎盛，万不可蹉跎自误。你切记老拙今日之言。”老年妇女常谦称自己为“老身”“老妾”——“老身蔡婆婆，楚州人氏。”“老妾漂流至此，吃尽千辛万苦，留得性命，实属万幸。”

衲，本义为补、缀，引申为拼凑而成。因为僧衣由许多碎布拼缀而成，故称“衲”。后来，“衲”成为僧徒的自称或代称。

老年僧人常以“老衲”自称，如唐代戴叔伦《题横山寺》诗：“老衲供茶盌（wǎn，即“碗”），斜阳送客舟。”也有借用于道士者，如清代蒲松龄《聊斋志异·种梨》：“道士曰：‘一车数百颗，老衲止丐其一。’”

(本文刊于《咬文嚼字》2016年第8期。我刊邮发代号4-641,欢迎至各地邮局订阅。也可拨打我社邮购部电话[phone]订购。或在淘宝网搜索“咬文嚼字”选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