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答疑】为何称“赤字”

为何称“赤字”

问：常在财经新闻里看到“赤字”一词，为什么叫“赤字”？

——上海　钟华久 

答：“赤字”指在经济活动中支出大于收入的差额数字，簿记上登记这种数目时，用红笔书写，故称。《现代汉语词典》《现代汉语规范词典》以及《汉语大词典》等权威工具书，都做类似解释。

“赤字”是现代财务领域的重要概念，当是个外来词，很可能来自日语。黄河清《近现代辞源》：“指经济活动中支出多于收入的差额数字。1934年《新知识辞典》：日语‘赤字’，指支出超过收入的意思。”

也有人认为，“赤字”是汉语“本土”词语。曾有人撰文说，南北朝西魏时期，陕西武功人苏绰，于大统十一年（公元545年）任大行台度支尚书兼司农卿时，制定了朝廷的记账制度，规定凡记账一律“朱出墨入”，即用红色表示财政支出，用黑色表示财政收人。由于大大地便利了财政管理，会计学上一直沿用至今。这就是“赤字”的来历。

这个说法明显不可靠。首先，根据经济史，我国根本就没有存在过“用红色表示财政支出，用黑色表示财政收入”的记账制度，所谓“会计学上一直沿用至今”更是子虚乌有。其次，就算历史上真的有这种制度，“赤字”表示的也是“财政支出”数字，而非“支出大于收入的差额数字”，此“赤字”和彼“赤字”明显是不同的概念。

其实，这个误解是没有读懂古文所致。《周书·苏绰传》：“绰始制文案程式，朱出墨入，及计账户籍之法。”稍作推敲不难判断，“朱出墨入”说的是“文案程式”，而非“计账户籍之法”。据经济史，苏绰的“记账户籍之法”后世已失传，其真实面目不得而知。一般认为，作为“文案程式”的“朱出墨入”，是指朝廷发出的文书用朱（红色）标，上呈朝廷的文书用墨（黑色）标。有人甚至认为，这就是现在“红头文件”的来历。

(本文刊于《咬文嚼字》2016年第5期。我刊邮发代号4-641,欢迎至各地邮局订阅。也可拨打我社邮购部电话[phone]订购。或在淘宝网搜索“咬文嚼字”选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