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岐山会见“当代愚公”
2015年7月8日,王岐山在榆林市空港生态区林业展览馆同防沙治沙优秀代表牛玉琴、石光银亲切交谈。
编者按:2015年7月8日,在陕西调研期间,王岐山会见两位治沙模范,牛玉琴、石光银几十年如一日,治沙几十万亩,植树几千万棵。遥想当年中央提倡西部大开发,众智囊献计献策,殚精竭虑,强调高科技,包括学美国在沙漠开赌场、红灯区……无独有偶,牛玉琴、石光银都是没有上过学的文盲,别人种树不活,他们种树就活,双双全国“五一劳动模范”。2000年夏天,我们和邓英淘在陕北调研,有幸到访二位家中。从石光银处返回县城,途中巧遇沙尘暴,迷失了方向,完全看不见路,多亏循犬吠找到一户人家,些许领略“当代愚公”沙漠里摸爬滚打一辈子的顽强和辛苦。
短暂人生,白驹过隙。功名利禄,过眼烟云。“瞬间铸就永恒。”掷地有声!说的是高度自觉的历史责任感。犹如佛说:当下即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他们的执着追求,超越了有限生命。人间随处有乘除,行行出状元。只要有这点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一户治沙11万亩!
——靖边县农民牛玉琴访谈纪要
2000年5月13日下午,课题组部分成员邓英淘、王小强、杨莹到陕西省靖边县东坑乡,与个人承包治沙典型、全国劳动模范牛玉琴座谈,东坑乡乡长刘岳山,东坑乡土地管理所尚俊宏,靖边县水利水保局副局长段云瑞在座。
牛玉琴:我是1985年开始治沙的,当时承包了一万亩,都是流动沙丘,一共交了75块钱,承包时间是15年;1996年又承包了两万多亩沙荒地;1998年又在内蒙承包了一万多亩,70年的合同,一次性交了三万五。在沙漠里主要是种树,种了30多万棵杨树,还种了一些能在沙漠中生存、抗旱能力强的沙柳、柠条、沙棒等,主要起固沙生态效应。打了四口流沙井,是当时的省长牵的线,省水利局帮忙打的。养了五、六十只羊,七、八十头猪,十四、五头菜牛,还准备上舍饲养小尾寒羊,立体开发,在农田上种草,以牧促林。现在养殖上的年收入有四、五万元,农业主要是口粮和饲料,家里有15口人,人均三千来元钱。
当时,1985年开始治沙,想法是家里很穷,婆婆是精神病,这里原来都是沙梁,多年来都是沙进人退,越来越穷,如果能把沙挡住,就能多种些粮食,吃饱肚子。以前大拨轰时,只是有点想法;包产到户以后,就想可以大干一场了。那时,我们家九口人,人均三亩耕地。我和我老伴张家旺1983年时,曾经在沙漠里试栽了几棵树,全活了。就有了想法,当时我家最穷,没有树苗,也没有劳力。1984年冬天,我们原准备联合几户一起干。可他们对承包信心不足,不愿干。我们就申请单户承包,大队上研究后同意了。1985年元月签的合同,我们还到县里公证处作了公证,觉得保险点。当时的议论很多,有人说我们是“愣汉”(陕北话,意思为傻子),说等你种下一大片树,国家再都把树都收走;你有这么一大片地,成地主了,再有运动,等着喷气式90度让人撅下挨斗吧。我们想我们只是想治沙造林,不是剥削人。当时承包一万亩地,其实就是凑个整数,好算账。
我们的规划是“一年摆上,三年补齐,五年见成效”。造林要资金、要树苗,我们家当时很穷,没有钱,要贷款也很困难,人家不给。我就把我养的二百多只蛋鸡连鸡带蛋全卖了,一共得了二千五百块钱。资金准备好,准备大干时,老伴发现得了骨癌,没有办法,只好让二儿子退学回家,当时他12岁,正上小学。谁知祸不单行,我那时生活、思想负担都重,又得了阑尾炎,只好住院动手术。我第五天就出院了。回家后自己拆的线,还学会了自己打针,因为老头出院后也要不断打针。老头也提前出的院。我忙外面的事,他在家坐阵指挥。那时大树苗八分一棵,小树苗是五分,我只能买最细的,一分、二分一棵。我承包的沙地离家有30多里路,过去都是流动沙丘,走一步,退半步,带上馍馍在沙漠里吃中午饭,吃一个馍馍带着二两沙,条件很苦。但是,我想,只要能成功,再苦再累也不怕。早上四点起床,背着树苗进沙漠里种树,晚上回来后做饭、喂猪、照顾老人。从1985年开始,年年与沙斗、与病斗,一点一点地干,愚公移山。1988年,老头去世了,先后做了七次手术。老头没了以后,还有人劝我改嫁,劝我别干了。
1988年,我被选为全国人大代表。1989年,县里奖励治沙模范,给了一万株大杨树苗,还有柠条,我很受鼓励。我在沙漠里搭了一间房,住在沙漠里。1996年,我到北京参加妇女“双学双比”会以后,信心更足了,又发展了二万多亩沙地。1998年,我又与内蒙签了合同,承包了一万多亩。干了这多年,钱没挣下什么,但荣誉是最高的。我是老农民,不怕苦,不怕累,活到老,种到老,能种多少种多少。
1992年,我办了所“旺琴小学”,取得老头的一个“旺”字,我的一个“琴”字。有四、五十名学生。我是文盲,不识字,但希望小孩子能多学知识、文化。乡里还有六万七千五百多亩沙地没有治理。1999年春季时,我和一道湾村学校商量,联合承包下来,作为学生栽树教育基地,让两千多名学生在春、秋两季各种一天树。一是教育学生保护生态,二是培养学生吃苦精神。沙漠地一个学生一天能种上250棵树。去年种了一万五千亩,今年春季植了一万五,秋季准备再建些沙障固沙,明、后年就种完。
课题组:你没上过学,也不识字,那你的治沙技术是怎么得来的呢?
牛玉琴:我的这些治沙技术主要是靠自己摸索出来的,边干边学。“下坡种沙柳,上坡栽草方格,沟里种杨树”、“前面挡,后面拉”。沙柳可以就地取材。
现在治沙也要出效益,我正在上立体项目,搞农、林、牧多项收入。种优质饲料草;还养猪、羊,这样农家粪也多起来了;还搞了移动喷灌,就不用平地了,也不用修渠了。50亩地一口井。农田上种玉米、十几亩的紫花苜蓿,还种些杂交酸膜(大叶菠菜),它蛋白太多,不好消化,与玉米杆掺杂着喂牲口。去年,我们这里大旱,机井发挥了大作用。现在已种了五百多万棵杨树。杨树最粗的直径有20~30厘米。林业间伐可以有些收入,但我种的树舍不得砍,都是自己用,没有卖。沙柳平茬可以烧柴。
我们这儿的沙地下有水,20厘米以下就是湿沙,有些地方十五、六米出水,有些地方三、四米就能出水。沙漠蓄水能抗旱,去年这里大旱,平原地的树都旱死了,沙漠的树就没问题。
联合190贫困户治沙20万亩
——定边县农民石光银访谈纪要
2000年5月14日,课题组部分成员邓英淘、王小强、杨莹在陕西省定边县十里沙村和海子梁乡与全国劳动模范石光银座谈。石光银联合190户贫困户农民共同承包治理的20万亩沙地,课题组参观了几处地块,县水利水保局副局长高智义同往。
石光银:我是从1985年开始,在海子梁乡联合沙区周围五个乡镇、八个行政村的127户贫困农户,其中包括内蒙的三户贫困户,都是生活过不下去的人家,自发地组织在一起,以我的名义贷款,共同承包治理六万多亩荒沙地。现在这个十里沙村的移民是从12个乡镇迁过来的,包括南部白于山区的,这些农户都是比较穷的,把沙地治理好以后,就可以开发利用,脱贫致富。我们主要在沙地搞水浇地,这个村34户人家,有34眼机井,都是多管井,井深13米。这里原来没有一点水浇地,经过治理,水利部门协助,提供水泵等等,现在已有4000~5000亩水浇地,人均三亩半水浇地。我们这个地方的水好,治理采用各种形式,种草、种林和治沙,因地制宜,什么形式效果好就上什么措施。从扶贫出发,先治理后开发。沙地开出来治住后,第一年就可以种上小麦,只要给地里上一些农家肥,第一年小麦就能产二、三百斤。我们也种一部分苜蓿、沙打旺、草木樨。农家肥主要是向定边城买,头一年刚迁过来时,我光买粪就花了三万多块钱,一三轮车牛、羊粪要80元,一车人粪要280元。现在农户养了牛、羊、鸡等牲畜,农家肥也有了一些。我们的经验是地里必须上农家肥,上化肥不长,如果再垫点土,总产量就能上两千斤。采用小麦套种玉米、黑豆,小麦亩产八百斤,玉米随便产量就能达一千二、三百斤,沙地能变成吨粮田。
我们承包治理的荒沙地主要有三块。1985~1986年,承包治理荒沙地61840亩;1997年,又承包了国营林场五万亩;还有盐化厂七万亩,由我提供技术和部分种苗,造下的林子是他们的。到现在,一共承包治理的荒沙地将近20万亩,发展到190户,七、八百号人。农户刚迁过来头二年,我提供林场的房子给他们住。去年开始统一规划盖房,公司先借给砖、椽子,先记账上,因为我们公司有砖厂。
省里每户给扶贫款五千元,每户再从农行扶贫办贷款五千元,又以我石光银治沙项目名义贷款,现在贷款余额350万元,一年我背的利息就28万元!这些钱由公司统一规划,买树苗,治沙。农户迁过来以后,除了种地以外,在造林、育苗期间,公司一天付给15~20元工资造林,这样农民也有一些收入。这几年来,我们公司接受了190户扶贫户。其实,解决扶贫户应该是政府的事;政府号召他们来我这儿。但是,有些事不解决,通不上电,扶贫款不到位。这些年来,林业上给我解决的苗子很少,水利水保上提供过一些苗子,补点钱买苗子,帮助发展水利。我造了这么多林子,国家仅投资三万元,是1987年地委书记给的,钱用在买钢丝绳、建围栏上了。我们的围栏东西有一百多里路。到1997年,我才从农行贷到了350万元。这之前借的都是高利贷,二分四的利、五分利都借过。如今,我一年光背利息就有28万多。买苗子,你没有现款,人家不卖给你,也雇不到人手,过了造林季节就没法子了。从国家农行贷款很困难,人家农行都怕我们治沙的,因为没有抵押。治沙、造林社会效益大,但短期内经济效益不明显。
课题组:你已经造了这么一大片林子,也还了不少贷款,很有成效了。现在银行的观念是不是改变了,愿意支持你贷款了?
石光银:现在也不行,你拿沙地抵押,人家不要。一旦你还不上款,沙地也变不了现嘛。所有的项目款都是贷款,包括在350万里了。公司是群众股份制的,群众是贫困户,钱也没有,苗子也没有。我老石贷款买苗子,有的群众有能力造两百亩林,我就包给你两百亩林的苗子;你有能力干多少,我就给你多少苗子。这么着,才能造了这么多林子,沙地治理才能这么快。从我的考虑,治沙与扶贫相结合,才能扶贫快,治沙也快。但咱们这里大部分是防护林,不让砍,间伐也没有适当的好政策。
我承包的六万亩沙地的林业收入,国家占二成,公司二成,个人六成。公司的二成主要是护林人员的工资,个人是干得的。可是,有事都找我,不对各户个人,我算是总包工头。公司有八个护林员,管理人员包括场长、经理、会计、出纳、保管等所有在内一共13个人,其它都是各个砖场、种苗场里的。公司实行统一调配资金,各场独立核算。贷款下来后,公司根据各场生产情况拨款,各场每月定期报表,汇报使用情况,怕资金浪费。各场均有农户,也有聘请的外面人。大多数的农户不在场里干活,主要是经营自己的承包土地。农户种水浇地的收入不抽成,是纯收入。海子梁乡的127户,人均两千斤粮,人均两千元纯收入,算是好的乡了。1999年,定边县人均收入才达到1600元,1998年只有863元。我们是鼓励种水浇地,种水浇地,公司一分不抽;要是种旱地,一亩就要罚20元。我们不鼓励开荒,而且限制开荒。种水浇地,产量高,地里地外可以长草,水土流失少。这里的土地薄,一种旱地,很快就沙化了。
贷款的还款是农户分户负担。但是,开始时农户没有钱,都统一由我先垫付。海子梁乡127户的240万贷款已经基本还完。到现在一共累计还银行贷款500万元,还有350万的贷款没有还上。
课题组:到你这来的农户是以什么途径过来的?
石光银:到我这来的全部都是困难户。县上宣传,说老石那里搞扶贫户治沙,可以报名。农户先报名,公司通过他们原住乡了解核实以后,才能决定是不是让他们参加。先要考核他们是不是真的穷困户,是不是扶贫办在册的,否则没有五千元扶贫贷款;再有就是要有干活能力。如果是懒汉懦夫我不要,二流子我不要;老弱病残我不要,社会流氓也不要。
课题组:这样发展下去,你将来准备扩展多大的规模?觉得最困难的问题是什么?
石光银:公司想再经过五、六年的治理,发展水浇地一万亩,搞一万亩稻田,这里的水质相当好,是自然水。水浅,一米就能见水。旱地全种上经济林,主要是酥梨,今年已经种上了150亩。经济林搞起来,即使不好卖,也比种粮食强。再发展养羊,现在公司户户都发展羊。林子大起来以后,可以间种些草放羊,譬如像沙打旺。现在我们还不行。人均一亩草、一亩经济林,一亩粮食,就够吃了,再搞养殖业,养些羊。
发展起来,最困难的问题是资金。开发大西部,大政策是好的,就是有些款项落实不了。像贷款要申请,我是全国劳动模范,刚刚从北京回来,上上下下都熟了,还觉得好些事情不好办。二是治沙二、三年不能见效,人家怕你保证不了还款,所以申请贷款特别不容易。我前前后后共还贷款五百万元,被农业银行评为二级信誉企业。省农业银行行长来我这儿考察时,就曾经问我:不让你间伐木材,你能保证还上款吗?我只能说不让间伐,是政策上的事情。国家鼓励种树、退耕还林,林造起来了,沙治住后,林业上不让间伐。树种起来以后要间伐,自己种的树要砍伐也要砍伐证,一方要18块钱,还要加上各种税费。森林法的大政策是好的,具体执行起来,就有许多问题,国家应该制定些符合具体情况的小政策。现在许多部门政策都有矛盾,环保、水利、林业上,各有说法。我想国家西部大开发,普遍都存在这个问题。国家成立了生态办,那就由它一家来管理,各个部门就不要再管了,我们下面的人也好干些;否则,老百姓哪有精力到这些部门去磕头。现在又成立了秀美办。越多越不办事,成立越多越糟糕,大家都争,争项目,争投资,你管这个,我管那个,最后真正到了治沙项目上,就没钱了。我们是顺民,不是刁民,不是不愿意被政府管。问题是你政府要清楚究竟该哪个机构管。
再一个问题是,现在退耕还林,每亩补助200斤粮食;可治理荒沙地,却一分钱补助也没有。你不想想,退耕的地是生态破坏以后的退耕。不继续破坏生态了,国家都有奖励;真正不仅不破坏,而且还治沙的,什么说法也没有。这样今后谁还给你治沙?国家对治沙投入的太少,像我承包治理好的国营林场的五万八千多亩地,经过评估,价值三千万元,我想全部上交给国家,让国家给群众一些造林劳务补助,我再用这钱,进一步去治沙造林。可现在政策体现不了。我老石种了这么多的树,我已经52岁了,吃喝还能花多少钱?我不是为了我个人,还不都是为了国家生态治理,为了群众早日脱贫致富。省里号召向我学习,奖给我五万块,奖给公司40万。我们开会讨论,都分给群众了。不能打击群众治沙造林的积极性,要不以后谁还跟你干?但是,这点钱,解决不了我们扩大治沙规模的问题。
再有就是体制不行。国营林场国家能给补助、能给育林基金,还是搞不好。可是,像我们这样的民间治沙公司,贷款问题还解决不了。还有一个问题,国家对没有干起来的就给投资、给贷款;像我们这样干起来的,就一分钱也不给了。结果,不干的继续不干,共产党给我钱我干;不给我钱,我就不干;可是我们是真干的,就不管了,这不是“鞭打快牛”?
定边对环保和水利宣传的太少。如果各方面条件都好,我们能通上电,我再搞上20万亩沙地也不成问题。过去我们这里是一片荒漠,没有居民,所以没有行政村。没有行政村,电力上就不给拉线通电。我老石弄了190户、小八百口人,这么长时间了,最近才同意十里沙成了行政村。成了行政村,就可以拉上电了。现在很多人到我这报名,要承包,造林治沙致富。可是我不敢要了,我这里已经解决190个贫困户了,再多了我也承受不了,公司也会垮的。太难了,沙漠治理起来,就要开发;要么我把种好树的地上还给国家林场,你给群众些劳务费,我用这钱再去治别的地方;要么你让我间伐卖些树,少收些这费那费。这费那费都收下来,我卖木材本来就没有几个钱。如果只让种树,不让开发,经济就循环不起来。我的经验是治沙一定要与扶贫相结合,这样脱贫、治沙、绿化都快。我跟你们不能说太多,有些具体部门的工作,要我们自己一点一点做工作。说多了,我们以后更麻烦。
治沙实在是太难了。今年25次沙尘暴,到现在没有一滴雨,我们种的杏树苗让沙尘暴打死了三次。天气这样下去,你们路上看到的美国引进的大扁杏,还得完蛋。
我老家就是这里,海子梁。我四岁时在这里放羊,一场沙尘暴,把我连羊群一起刮到了内蒙古。当地一家牧民把我救下来,我父亲顺风找了四天,才把我找回来。可是,和我一起的另外一个孩子,再也没有找回来。从那时起,我小的时候,就下决心治沙。我一个字也不识,却有股倔劲。我18岁当生产队长,马上就开始植树治沙。我不图什么,我今年52岁,现在种好的树,我一天砍一棵,吃香喝辣的也吃喝不完。一共种成了多少树?我不可能数清楚。我第一次承包林场的六万亩沙地,上面来了一伙人评估,一棵一棵数,最后数不过来,齐胸高以下的不算,数了一个多月,数了六千多万棵,估值三千万元。如果说老百姓房前屋后、十亩八亩种些树,是为了致富。我种了六千多万棵树,吃得完用得完吗?我儿子、孙子一天什么都不干,也吃不完呀!我当了全国劳模,省上、县里都支持。抱怨这些不是为别的,我就是要治沙,什么也不图。我希望多一些资金,或者允许我经营,周转开来加快治理这20万亩沙地。
水资源调配与国土整治课题组
杨莹整理[1]
[1]邓英淘、王小强、崔鹤鸣编著:《西部大开发调研实录》第351~354、355~365页,中央编译出版社2001(http://www.strongwindhk.com/product/7801094557.aspx)。
摘自《參閱文稿》No.2015-22
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擊左下角“閱讀原文”
【订阅】
点击标题下蓝字“大风网站”,再点关注
大风网站微信号:strongwindhk
长按下列二维码可直接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