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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的狠角色前妻,吓得我立马退婚

亦舒 左左的异想国 2020-12-15

原创插画|喵喵夏 文|亦舒


今天的原创文章没修改完,分享一篇亦舒的短篇,看过的宝宝可以看昨天这个有意思的原创故事呀,保证看完你会哈哈大笑戳这里:绿茶睡我老公报复我,亏大发了


1


母亲很不喜欢习兴元。


她说:“已经有两个孩子,他那离了婚的太太又出名的刁泼,动不动披头散发、口吐白沫地同人家拼命。这样一个男人!实在看不出什么地方吸引,聪明一点的女人早就敬鬼神而远之,你真是糊涂。”


我不出声。


说起这件事母亲就不高兴,通常我不敢搭嘴,免得她更不舒服。


“我并不是挑剔,像习兴元,身经百战,同他在一起,自然懂得讨你的欢心,他要利用你呀。我只希望你同年纪相仿的人来往,图个一夫一妻,穷一点不要紧。”


我不敢说,习兴元是个很有趣味的人,我跟他很谈得来,他那两个孩子现在也大了,又不用劳心。


每逢妈妈批评过习兴元,我的心情便大受影响,要打个七折。


习兴元往往看得出来。


我们来往已经有三年。


早两年他已向我求过婚,我心神不定,征求妈妈同意,结果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两年后心智较以前成熟!又不想与母亲闹僵!一直拖着。


拖着也不好,妈妈认为越拖越糟,一则人人以为我属于习兴元,认识新朋友的机会等于零;二则女孩子的青春有限,一晃眼到二十八九,更无人问津。


这使我很懊恼,仿佛说得女孩子只有一个人生目标:努力把自己嫁出去。


这也是事实,除非是真正出色的女孩子,否则任何事情都没有比嫁一个好丈夫更为重要,我明白。


从二十三拖到二十六,似乎我也要有所抉择。


母亲很坚决,要经过她这一关很难,她不想看着我痛苦。


习兴元很光火,认为母亲无的放矢,一点根据都没有。


“乱讲!”他说:“怎么见得你嫁我会痛苦?”


痛苦是一定有的,别说大的痛苦,像现在,一直置身于夹缝之中,已经够痛苦。


还有见过习兴元的前妻之后,我也不那么确定母亲是否百分之一百的顽固不化。


她是一个很可怕的女人。


火气非常大,人非常妖冶,十分不讲道理,我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有几次碰见她,她把我当作透明,对家中女佣司机呼呼喝喝,指挥自如。而习兴元呢,非常怕她的样子,努力的缩在一边,十分尴尬,一句话也不说。


事后我怪他助长前妻的气焰,他却同我说:“我怎么同她吵?你要看我们打架吗?”


我很不满意。


但说真的,我也不想兴元同她吵。我怕看吵架,父母与我三口之家,从来不吵架,是以我一听到别人声音大,马上心情紧张。


况且好的男人不会与女人吵架。


孩子们对我很好,十五岁的依兰特别体贴。


她说:“我妈那种不可一世其实是要遮掩她内心的恐惧。”


她有什么恐惧?我恐惧才真。


我只好笑笑,这个小女孩子的心地十分善良。当我们小的时候,我们全部十分善良。但我对她的母亲真的没有好感。


2


今天,我与习兴元约好在老地方见面。


他一看见我便说:“哗,色若玄檀,不用说,我未来岳母又在打我的毒针了。”


我叹了口气,“拖下去真不是办法。”


“早就可以结婚了,我不是要离间你们母女感情、实在是略为文明的人都不会干涉子女的婚姻,我弄不懂她的意思,还有你,你还在考虑什么?”


“我不想跟她的关系更恶化。”


“她会同你脱离关系?”


“嘿!你别向她挑战,你会后悔的。”我说:“她是一个倔强的人。”


“当然,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已经得了她的真传。”


“我还没过门,你就非议我们两母女,你这个人太没意思了。”我不高兴的说。


“你爱她是不是?”


我当然爱母亲。我点点头。


我自幼在老式家庭长大,我当然爱父母。


“船到桥头自会直。”他叹一口气。


我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总有不幸的例外吧,你抱着这种侥幸的心理,难怪会有一次离婚的记录。”


他很不悦,过很久他说:“过去是过去,不能拉在一块说。”


我顿时说:“对不起。”


“我怕我们的感情会变酸。”


“见了面好像除了争执,就没有其他谈话的题材。”


“我们结婚吧。”


“我再跟妈妈商量一下。”


“是你嫁,不是你妈妈嫁,你妈若能够找到个叫她称心的好女婿来代替我,我没话说,但是现在——”他住了嘴。


我不出声。


“我比你大这么多,”他苦笑,“我应当忍耐,又怕你母亲说我故意推搪,不负责任,耽误你的青春。”


我微笑,“我都二十六了,严格些说,青春早已不再。”


他无奈的说:“你回去再同她求求人情。”


兴元送我回去。


母亲坐在一角抽烟看报纸,不知怎地,此刻她看上去便有点像银幕上的反派中年妇女。


我打趣她,“当心中尼古丁毒。”


她见是我,笑了,一边按熄香烟。


我亲昵的走近去问:“想什么?”


“没有什么。”她长长叹口气。


“是不是为我担心?”我明知故问。


“我不为你担心,为谁担心?”


“妈,我已经二十六岁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就放下心来吧。”


她很幽默:“是,二十六岁了,真是非常老了,一切事情可以自己作主了。”


我笑。


“跟习兴元在一起?”她问。


“是的,他又提出婚事。”


母亲叹一口气,“有许多事是注定的,避也避不过,像这件事就是,看上去你是非嫁他不可,如果早两三年要躲他,还躲得过,现在就难说了,每个人都知道你同他的事。”


“妈,我不介意人家怎么说。”


“将来你会介意的,你会发觉,即使你到了英国,唐人街的人还是忍不住要把你的过去一直宣传出去,传到学校,传到一切华人的耳朵里去,让你身无立足之地。”


“这些人,他们自己是纯洁的吗?”我微笑。


妈妈又点起一支烟,“这我就不知道了。”


“现代人的嘴巴——”


“比以前更坏,”妈妈呼出一口烟,“以前还不敢过火,现在?”


“那看样子我只好同习兴元结婚了。”我微笑。


“是的,看样子只好如此。”


“妈妈,你不反对?”我太惊奇意外。


“反对有什么用,拖下去更不好。”她说。


“妈妈谢谢你。”我雀跃,“我叫他来同你说。”


妈妈拂袖而起,“同我说什么?我与他没有什么好说的,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


“妈妈——”


“我只是没有能力反对,别以为我赞同。”她回房间里去了。


3


习兴元知道后,也不问母亲有些什么牢骚,我这个中间人自然一字不提。他跟我们母女俩相处这么久,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多说也无益。


他很振奋,立刻要筹备婚礼。


我问:“不是说越简单越好吗?”


“此刻仍然是很简单,你放心好了。”他说:“举行一个酒会,立刻乘飞机走。”


“什么样的酒会?”我笑问:“请一千多个人那种?”


“正是。”他吻我的手,“否则别人怎么会知道我娶得一个美丽的女孩子?”


我的情绪也重新高涨起来,“随你去办,总而言之,我必然奉陪,那好了吧。”


没想到我们的婚礼引起其他人的不快。是习的前妻。


她赶了来大吵大闹。


就当着我的面与兴元开火。


“结婚?我的孩子怎么办?”


兴元很耐心的说:“孩子跟以前一样生活。”


“你们搬出去住?”


“不,我们仍然在此地住。”


“什么?叫我的孩子跟一个陌生女人住?不可以!”


我冷笑,兴元以恳求的眼光要求我冷静。


她说下去,“不可以,我会找律师商量,我会领回我的孩子。”


“法官早就判了孩子由我抚养。”


“那是因为我不提出反对!”


兴元沉默了。


我实在忍不住,“你那么爱孩子?兴元,我们不要受她恐吓,把孩子还给她。”


兴元摆摆手,示意我噤声。


她嘿嘿嘿地冷笑出来,“还没过门,晚娘脸就拿出来了,要驱逐孩子了,好,还给我,给人虐待,不如我自己动手,还给我好了。”我气得发抖。


兴元非常沉着。“到底你要怎么样?”


她忽然哭了。


我像看一场戏似的,非常意外,闹完了,别人没反应,她自己先哭了起来。我真是没有这种本事,所以母亲说我是要吃亏的。


“你不外是要钱。”兴元说。


“我要人,你肯跟我走吗?”她百忙中还要飞出一个媚眼。


是有这样的人的,我很受刺激:我未婚夫的前妻是个这样的人才。


“要多少?”


“三十万。”


“我劝你下次别再来吵。”


她苦笑,“到时米已成饭,我还吵得起来吗?”很委屈的样子,“她做了女主人,要赶我走,我也吭不了声。”


这个女人真是全套武艺,一点都不含糊。


“不得骚扰孩子。”


“别忘了,他们也是我的孩子。”


兴元开出现金支票。


不知怎地,我有种感觉,如果嫁了习兴元,这种场面会时常发生。


要不我就容忍下去,要不回头是岸。忽然之间,这次肉帛相见,使我心乱如麻。


她凯旋离开之后,我意料之外的沉默。


兴元说:“她是孩子的母亲。”


“她这样零零碎碎的上来勒索吵闹,你不应纵容她。”


“我怎会纵容她?”


“你当然有,否则她怎么会来完一次又一次?”


“我说过,她是孩子们的母亲。”


“你不会为我而改变?”


“这种小事——”


“兴元,孩子都那么大了,依兰已是青少年,就算把她交还给她,依兰也不一定肯。”


“何必把事情闹大?”


“你一直护着她。”


“我是老式人,”他说:“我以前的女人,我也得负责,否则她沦落了,一家人面子都不好看,我要照顾她到底,我有这个能力。”


我更加沉默。


“这又无损于你的势力范围,除非你存心赶尽杀绝。”


什么?我成了罪犯?


这个角色太难扮演了。


我勉强的笑一笑,“兴元,我们的婚礼,还是押后一阵子吧。”


“你又生什么气呢?你应当同情我,了解我,明是非才对。”


我抬起头说:“兴元,说是容易,我很难做得到。我怎么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女主人呢?你受她控制,而我却受你控制,难怪她那么洋洋得意,原来我才是真正的奴隶。”


“你想怎么样?”兴元问。


“我想静一静。”


他很痛苦的用手托着头。


我离开习宅。我们的美满婚姻之间充满敌意灾难的不讲理女人。


头开得不好,难免有无限纷争会跟着来。将来他一定会有许多大事小事瞒着我,怕我同他吵。


很奇怪,在那一刹那,我决定离开习兴元。


我相信如果母亲早些答应这件婚事,我会早些退出。


4


我呆在家中一个星期不出来,每个晚上都做恶梦。闭上眼睛,就看见习兴元向我放飞刀,奇怪,怎么会是他。


也许我终于发觉,一直伤害我的正是他。醒来的时候我心头有种剜肉之痛,压迫得呼吸都不畅通,但我忍着。


妈妈问:“怎么就在家中不出去?很少有这样的闲情。”


我不出声。


她笑问:“不是闹翻了吧?”


我说:“是我自己害怕。”


“初生之犊还有恐惧?”


“也不是初生了。”我说:“这一两年长大很多。”


“看出什么苗头来了?”


“以前你一直反对!我非得护着他来对抗外敌不可。”


“哦,”母亲点点头,“女儿有了爱人,妈妈便成为外敌。”


我尴尬十分。


“说下去呀。”


我只得继续,“现在没人反对,我精神很集中,忽然发觉他不是良配,我们在一起不高兴。”


“是因为他的前妻?”


“通过他的前妻,我发觉他不爱我。”


“他是爱你的,不然干嘛追了三年整。”


“也许因为我比别人更蠢?”我苦笑。


妈妈笑,“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不会快乐。”


“决定分手?”


“是的,再吵下去没意思,他说除非我要赶尽杀绝,否则他不能不理不睬他前妻,我真不明白,两个人感情那么好,离什么婚?”


妈妈的眼睛看着窗外,“早提醒过你,他们俩很复杂,你应付不来,除非你打算做他的影子。”


“我有我的前途,我要好好的想一想。”


“习天天打电话来。”


“我知道。”


“他人为什么不来?”妈妈问:“追求要有追求的样子呀,未婚妻要临阵退缩,他像没事人,什么意思?”


我诧异,“你一直不要他来——”


“我不稀罕他!但是他要尊重你才是。”妈妈怒道:“我最看不惯他把你当小鸡小鸭似看待。”


“是我自己不好,我太大方。”


“你自己想清楚。”妈妈叮嘱。


习兴元没来,依兰倒来了。


依兰眉宇间非常像她的母亲,但态度大方得多。


“是你爸爸叫你来的?”


“他怎么会叫我,他烦得不得了,是我自己要来的。”


“你来干什么?”我问。


“有话同你说。”她很可爱。


“什么话?”


“别跟爸吵了。”她说:“你是他唯一的安慰。”


“依兰,我知道你很懂事。但我不要做别人的安慰,我要做别人的伴侣,你明白吗?你父亲根本不欲过新生活,他只想在旧日的痛苦中过活,不过他要我在旁边安慰他,那么我呢?谁安慰我?”


依兰呆一呆,隔一会儿她说:“如果你爱他,就不该计较那么多。”


“这个我真的得怪自己,我没有那么伟大,我也爱我自己,我不愿牺牲到底。”


“想想他的好处。”


“如果他不爱我,再大的好处,与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绝望的说。


“这倒是真的。”依兰很为难。


“回去吧。”我说:“不关你的事。”


“你们就这么散了?天呀。”


我也苦笑。


“或者你可以改变他。”依兰又说。


“女人最大的痛苦便是由此而生,妄想可以改变一个男人,或是觉得这个男人会得因她而变。依兰!你要好好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认为自己有这个魅力。我知道有一位女士,照顾家庭无微不至,兼三份职。做得一身汗与泪,出钱出力,结果她丈夫甚至不肯戒烟,这种一面倒的付出,日子久了,非常苦闷。”


依兰呆呆的听着。


说完这些话,我自已忍不住笑起来,我这口气多么像母亲,我简直得了她的真传。


“这么说来,你是决定放弃父亲了?”她急急追问。


我不想说,我想是的。


我心头虽然戚戚然,但并没有意思因此退缩,虽然食欲与睡眠都大减,但相信仍可以支持得下去。


“依兰,回去吧。”我说。


她不得不走了。


母亲问:“那是习兴元的女儿?这么大了,亭亭玉立,看上去像跟你差不多大。”


我说:“我才不要做那个年纪的女孩子!彷徨得要死。我甚至不要做三年前的自己。现在这一刻虽然肩负重压,我还是情愿做现在的我。”


母亲笑说:“可是现在你的终身问题尚没有解决。”


“嘿,迟早可以解决的。”


妈妈说:“时间过得快,再隔些日子还没追逐的人,你就知道了。”


“从来没有人追我,想想也真气馁。”我笑。有些女同学,在高中时期就被男生誉为“四大美人”之一什么的,但我就永久像只丑小鸭,每次舞会都胡乱结伴而往。人家阵仗又各不同,人家有专车接送,还有鲜花糖果。我完全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好日子。


“别胡说,谁谁谁不是也追你?”


“哦,那几个,那几个是逢人追,哪里作得了数,只要穿裙子的他们都上去,哈哈哈。”我居然大笑起来,“不不,我没有什么选择,一晃眼青春小鸟已经振翅欲飞,总共也只不过一个习兴元。”


母亲不以为然,“你比较端庄。”


“不得不端庄呀!有男人向我献媚的话,我照样的轻骨头。”


电话铃响。


妈妈问:“如果是习兴元,说你在还是不在?”


“不在。”


“你这样避下去可不是办法。”


“避一阵子再说,他又不是小孩子,只有小孩子才问十万个为什么,避完之后他淡下来,便就此烟飞灰灭,岂不是好。”


妈妈摇着头去接电话,铃声早已停止。


她咕哝:“为什么不多响几下?”


中年男人谈恋爱,再热烈还似温开水,中年男人失恋,犹如失去金手表,慨叹之余,立刻作罢。


男女间年龄的巨额差距,致命伤不是谁比谁先死,而是心怀的相差。


兴元对我,算是尽过一番力的了。


我对母亲说:“不能怪他!他公务实在缠身。”我停一停,“况且刚才那个电话,可能是李伯母唤你去做牌搭子的。”


母亲不置可否。


5


以后的几日,我在办公室比较活跃。


敏感的男同事马上觉得了。


二十多岁的女孩子,找约会的出路是不愁的,嫁不嫁得到理想的配偶,又是另外一件事。


我零星地跟男伴出去看戏吃饭。表现并不是那么好,但也许他们见得一团火太多,偶尔找个清淡的伴,也算是转变口味。


我仍然牵挂着习兴元,不过他没有同我联络。每晚睡前难免有不值的感觉,但并不强烈,时间抹除一切伤痕。


我单身了的情况,不到半个月就传开。约会排得密密麻麻,另外有一种苦闷,天天穿了不同衣裳同不一样的男人并排走,是一件相当落魄的事,感觉很坏,大家都仿佛在看戏。


也许我是过份了。


回到习兴元那里去?我没有想过。


终于有一日,我同公司里的小陈在一间海鲜馆子吃饭时,遇到了习。


他同朋友说公事,一桌上有男有女。吃完为我们也结了账。过来打招呼。


我没有同他介绍小陈。


他向我点点头,转个身走开。


我们之间好像很陌生,但空气中又有那种亲昵感,相信旁人不难觉察得到。


他走后,小陈问我,“那是习兴元大律师吧?”


“是的。”


“你们以前……听说是好朋友。”


我不知是哪里来的智慧,立刻说:“不,我与他才不是好朋友,他是家父的好朋友,他那么老,怎么会是我的朋友,说闲话的人一点常识都没有。”说得极之流利,一点也不像谎言。


小陈很讶异。“什么,但很多人说你们在一起很久。”


“我七岁上头就认得他了,真无聊,我大了才不好意思叫他叔叔,他女儿依兰同我才是朋友。”我笑。


小陈惊异的说:“你看这些人的嘴巴!”


我笑说:“前些日子,家父托习律师追讨一宗钱债,派我做代表,谣言是那时候传出来的。”


但凡当事人不承认的,都是谣言。


小陈说:“真是的,女孩子的名誉很容易受损。”


“可不是,不过像你这样明理人是有的。”


小陈很高兴。


我心底很感叹。


不流行了,说实话的时代已经过去,谁说要把过去未来细细全部向伴侣数说坦白?


过去的事是过去的事。


那夜电话铃响,我知道是习兴元,我去接听。


他说:“好吗?”


“还过得去。”


“看得出开始你的新生活了。”


“嗯。”


“那位不会是你的新男朋友吧?”


“不是,当然不是。”


“有没有怪我?”


“没有,没有前途便要分手,已经拖了很久。”


“我很想念你。”


“我也是。”


“有什么事,你知道,我总还是在这里的。”


“我知道。”我很幽默的说:“你对你过去的女人,都照顾得很好。”


他沉默,过一会儿他又说:“愿你早日找到归宿。”


“我想多看看这个世界,这年头,关在屋里久了,难保不落伍,来这么一场,多看多划算。”


“有一两日,我们已经谈到婚事了,没想到因那么小的事——”


“——大家趁机临阵退缩。”我笑替他接上去。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说。


“再见,兴元。”


“再见。”他说。


再见。



绿茶睡我老公报复我,亏大发了

我下嫁的实用老公,拖着5个穷亲戚。

生娃后,遭到一万点暴击。

酒吧里,老公给她喂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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