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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月15 日下午一时,乘专列离开北京,到南方视察。
8 月16 日到达武昌,住东湖客舍。当天同刘丰谈话,十七日同刘建勋、王新谈话,汪东兴等参加。两次谈话主要内容是:你们要搞马列主义,不要搞修正主义;你们要团结,不要分裂,不要搞宗派主义、山头主义;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阴谋诡计。中国也怪,中国的党没有分裂,巳经历五十年,没有分裂过。苏联党分裂过,分裂成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有人要分裂我们这个党是困难的,曾有多次分裂,都没有得逞。在讲述党的历史上历次路线斗争的情况后说:去年庐山会议,他们搞突然袭击,搞地下活动。为什么不敢公开呢?可能是心里有鬼。这次在庐山搞突然袭击,是有计划、有组织、有纲领的,就是反对九大路线,推翻九届二中全会的三项议程。有人看到我年纪老了,快要上天了,他们急于想当主席,要分裂党,急于夺权。这次庐山会议,是两个司令部的斗争。搞突然袭击的一些情况,至今也还不清楚。
前途有两个:一个是可能改,一个是可能不改。犯了大的原则的错误,犯了路线方向错误,改也难。现在我要抓军队的事。有人说军队是我缔造的,但不能指挥。我不相信我们的军队会造反。军下边还有师、团,还有司、政、后机关,他们调不动军队搞坏事。庐山会议后,我采取三个办法,一个是挖墙脚,一个是摔石头,一个是掺沙子,军委办事组沙子掺得还不够,拟叫李先念同志参加。我和林彪同志谈过一次话,一个问题是他有些话说得不妥当,如“全世界几百年、中国几千年才出现一个天才”,马克思、列宁呢?还有恩格斯呢,斯大林呢?中国历史上还有陈胜、吴广、洪秀全、孙中山呢。这不符合实际。还有“一句顶一万句”,这句话是不对的。通常一句只能顶一句,有时半句也不顶,陈伯达的话一句顶一万句。另一个问题,要培养接班人的问题。我说我们都是六十岁以上的人了,要培养六十岁以下、三十岁以上的人,像李德生、纪登奎同志等。这次谈话后,至今还没有什么反应。
不要把自己的老婆当自己工作单位的办公室主任、秘书。林彪同志那里,是叶群同志当办公室主任。要自己动手,不要靠秘书,不要把秘书搞那么大的权。我的秘书,只搞收收发发,文件拿来自己选,都是自己看,要办的自己写,免得误事。谈话结束时,毛泽东让刘丰、刘建勋、王新、汪东兴四人讨论一下。
同日 根据毛泽东指示,周恩来、张春桥、纪登奎、黄永胜到北戴河向林彪汇报工作,通报了根据毛主席提议,党中央决定国庆节前后召开九届三中全会,然后召开四届人大,现在各项准备工作正在逐步就绪。
8 月20 日经毛泽东审阅同意,中共中央转发《广州军区三支两军政治思想工作座谈会纪要》。纪要分四个部分:一、关于深入进行思想和政治路线教育的问题;二、关于接受地方党委一元化领导的问题;三、关于向地方学习的问题;四、关于改进对“三支两军”人员的组织领导和管理问题。中央批语中说: “这个《纪要》提出的问题,符合当前‘三支两军’的实际情况,改进措施较好。望你们认真研究,参照执行。” 二十五日,毛泽 东同华国锋谈话时说:批了广州军区“三支两军”座谈会纪要,在中央批语中我加了“认真研究”四个字,不加怕各大军区马虎过去。
同日 晚九时半,审阅周恩来本日晨七时报送的针对美国关于“两个中国”的提案准备发表的外交部声明稿和新华社的两篇报道稿〔1〕,并阅附送的阿尔巴尼亚、阿尔及利亚等国致联合国秘书长的信。周恩来在送审报告中说:尼克松政府关于“两个中国”的提案,由于没有任何其他国家愿意同它一起提议,只好凭它自己,单枪匹马,赤膊上阵,在十七日晚间写给吴丹一封信提了一个议题,附了一份备忘录,说明要使“两个中国” 在联合国同时存在。为反击这一提案,我同外交部和其他部门有关同志议了两次,起草了新华社两篇报道和外交部一个声明。今日下午拟提请政治局开会讨论。如通过无改动或无大改动,将以电话告东兴报告主席。如得批准,当于今(二十日)晚广播,明日见报。毛泽东批示:“照政治局修改稿发表。”
8 月21 日下午,听取汪东兴汇报对毛泽东两次谈话的讨论情况。毛泽东说:论天才是他们的纲领,这是帮大倒忙,唯心主
义先验论。如果不是他(指林彪——编者注)交代叫听她(指叶群——编者注)的,为什么四个人(指黄、吴、李、邱——编者注)都要经过她呢?为什么讲话稿不请示我呢?检讨为什么要请示?这个问题要解决。
同日 经毛泽东审阅同意,中共中央发出关于实行粮食征购任务一定五年的通知。通知说:从一九七一年起,粮食征购政策改一定三年为一定五年。各省、市、自治区在这个期间内,对有的社队由于国家投资兴修水利后,增产幅度较大,或发现少数社队畸轻畸重时,可经过协商作适当调整。各省、市、自治区向下分配任务时,可以在中央确定的征购基数基础上,增加百分之五的机动数,用以调剂受灾减免,保证完成国家计划。
8 月22 日和林彪、周恩来致电齐奥塞斯库、毛雷尔,祝贺罗马尼亚解放二十七周年。贺电说:罗马尼亚人民一贯主张大小国家一律平等,坚决反对帝国主义的强权政治和侵略威胁,勇敢地桿卫民族独立和国家主权。我们对兄弟的罗马尼亚人民这种正义的立场和敢于斗争的精神表示支持和赞扬。
8 月25 日晚十时至次日晨一时,在武昌东湖客舍同华国锋谈话,汪东兴参加。看到华国锋戴着毛泽东像章,说:你还戴着?看见就讨嫌,不要戴了。华国锋汇报农业生产情况,讲到正在召开的全国农业机械化会议反映全国化肥生产情况不好时,毛泽东说:要抓化肥的生产建设。讲下放十几年了,下放不了,条条专政就是改不了,地方生产的钢也不分成,统统拿走,拖拉机也不让省里搞,这样大的国家,这样多的人,部里能管得了?条条专政害死人,我就主张靠省里管。天天叫下面报积肥数字,官僚主义。粮食产量,我历来赞成农民少报百分之十到二十。群众多留点粮食,无非是多吃一点,储备一点,卖出去一点,或拿来喂猪。
华国锋还汇报了农村多种经营、粮食征购等问题。毛泽东说:你满脑子是农业,我满脑子是路线斗争,两个司令部的问题。要抓路线。路线不对,抓了农业也不行,脑袋掉了还不知为 什么。在庐山搞突然袭击,是有计划有组织有纲领的。发难不是 一天半,而是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三天,是否定九大路线,否定已通过的二中全会三项议程,要改成讨论天才和要当主席。他们名为反张春桥实际是反我,我把天才划掉,我提不设国家主席。我不是天才。我读了六年孔夫子的书,读了七年资本主义的书,到一九一八年才读到马列主义。说大有炸平庐山之势,是有用意的,空军才能炸平。他们发“称天才”的语录,连李德生也不发。
不要搞山头主义,山头主义害死人。全国都要团结。谈话结束时说:汪东兴、华国锋你们明天和刘丰再议一下,汪、华可以先到湖南找刘兴元、丁盛、韦国清、卜占亚先吹吹风,我也要和他们见一下。
8 月27 日离开武昌前同刘丰谈话。毛泽东说:全国胜利以后,军队的事情我管得不多。我要管军队了。我光能缔造就不能指挥了吗?我就不相信。李先念这个人比较正派,比较好。我要李先念同志也参加军委办事组,考虑再增加一些人,掺沙子。是不是其他军区也参加些人。对路线问题、原则问题,我是抓住不放的。重大原则问题,我是不让步的。谈话结束后,刘丰陪毛泽东上车。在专列上毛泽东让工作人员拿来《国际歌》歌词,大家唱一段,他讲解一段,并说:这首歌,完全是马克思主义的。究竟是英雄创造世界,还是奴隶们创造世界?我是历来主张奴隶们创造世界的。《国际歌》就是讲要团结,讲全世界无产阶级要团结。唱完《国际歌》,又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并对刘丰说:就是要步调一致嘛!不一致还行呀?
同日 下午,到达长沙。晚上,在专列上同华国锋、卜占亚谈话,汪东兴参加。先询问卜占亚的简历,又问汪东兴是否向刘兴元、丁盛、华国锋、韦国清传达清楚了他在武汉的谈话内容。在讲述党的历史上历次路线斗争和社会主义革命过程中的一些情况后,说:要研究民主党派的问题,民主党派这些人还在,他们没有搞翻案,还是可以存在的。当然,作为民主党派内部的个人来说,他们中间也有左派,也有中间派,也有右派,对右派也要批判。人大召开以后,再拖个年把,到那时候什么“五一六”的问题也搞清楚了,斗批改也差不多了,把民主党派的牌子再挂出来。谈话中,毛泽东同在场的人一起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边唱边解释,说:你们不仅要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你们还要讲解,还要按照去做。步调不一致,分成两派,怎么能得胜利呢? 你们明天也把《国际歌》念一念,议一议,谈一谈。不要每一句都搞对照,照目前最需要的去做。我们唱了五十年《国际歌》,结果我们党搞了十次分裂。到了共产主义就没有斗争了?到那个时候,也还是有斗争的,只是新与旧、正确与错误的斗争就是了。对犯错误的,不要杀人。搞斗、批、改,也要搞得温和一些。
同日 《人民日报》发表社论《我们党在朝气蓬勃地前进》。
社论说:全国各省、市、自治区(除台湾省外)相继召开了党的代表大会,选举产生了新的省委、市委和自治区党委。
8 月28 日晚上,在长沙同刘兴元、丁盛、韦国清谈话,汪东兴参加。毛泽东说:你们应当了解党内历史上的路线斗争问题。我们这个党已经有五十年历史了。中国这么大,山头又那么多,可就是没有分裂。五十年大的路线斗争算起来有十次了。在讲述党的历史上历次路线斗争时,毛泽东说:张国焘搞分裂,叶剑英同志在这件事上立了一大功,张国焘打电报给陈昌浩说,坚决南下,否则彻底解决。当时叶剑英同志当参谋长,他把这个电报拿出来先给了我,我们才走了的。叶剑英同志在这个关键时刻是有功劳的,所以你们应当尊重他。又说:钟赤兵这个人被敌人打掉了一条腿,你们可不要歧视他。他是打娄山关负的伤。这个人是否可以到你们广州军区,在科委有人歧视他。谈到去年庐山会议时,毛泽东说:我看他们的地下活动、突然袭击是有组织、有计划、有纲领的。纲领就是“天才论”和要设国家主席,就是推翻二中全会的议程和反九大路线。有组织就是瞒着人,搞得中央常委三个人都不知道,也瞒着政治局,除了那几个大将以外,搞了那么长时间。二中全会前一段开得不好,后一段开得好的,引起了大家对读书学习的重视。近一个时期以来,我的方针有三条:要团结起来;不要搞山头主义;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办法也有三条:一是打石头,二是掺沙子,三是挖墙脚。
干部大多数是好的,不好的总是极少数。不好的要给以适当批 评。好的要表扬,但也不能过分,不能捧得太高,比如有的说 “超天才”(吴法宪等吹捧林立果的话——编者注),对二十几岁的人就这么捧,这没有什么好处,其实是害了他。军队要谨慎,不能骄傲,一骄傲就犯错误。我很久没有抓军队工作了,现在我要抓军队工作。抓军队无非就是路线学习,纠正不正之风,不要搞山头主义,要讲团结这些事情。第一军队要谨慎,第二地方上也要谨慎。《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那个歌,你们要注意三大纪律第一条一切行动听指挥,八项注意的第一项说话态度要和气、第五项不许打人和骂人。为什么呢?要有重点,没有重点就没有政策。
最后谈到学习问题说:你们要认真读书。高级干部连什么是唯物论、什么是唯心论都不懂,怎么行呢?读马列的书,不好懂,也是有办法的,可以请先生帮。
8 月29 日在长沙听取汪东兴汇报同刘兴元、丁盛、韦国清
讨论毛泽东二十八日谈话的情况。
8 月30 日上午,在长沙同刘兴元、丁盛、韦国清、华国锋、卜占亚谈话,汪东兴参加。在各人简要汇报两天中讨论的情况后,毛泽东说:你们吹了两天啦,现在不要作结论,结论要由中央做。九十九人的会议,你们都到了,总理也作了总结讲话,发了五位大将的检讨。都认为这个问题解决啦,作了总结嘛,其实还没有解决。庐山这一次比前九次不同。前九次都作了结论,这次保护林副主席,没有做个人结论,他当然要负一些责任。对这些人怎么办,还是教育的方针,就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对林还是要保。我看他那一些人帮了他的倒忙。那些人也不和我通气。我这一次也是给你们通气吧。要把脑子里的东西向人家讲出来,把正确的、错误的都讲出来,就舒服了。我说的这些,不过是当作个人意见提出来。比如华北组的简报,究竟是 革命的还是反革命的,还应该讨论,总而言之不太好就是了。不然的话,为什么往回收呢?有几位大将在各组放风,也不是那么妥当吧?可是一说不行又慌了手脚。起先有那么大的勇敢,大有炸平庐山、停止地球转动之势。可是过了几天之后,又赶快收回。你看才几天嘛,翻来覆去的,说明他们空虚恐慌。既然有理由为什么要收回呢?讲到天才问题时,毛泽东说:什么论天才, 二中全会做了相当的结论,《我的一点意见》就是专批天才的。 我并不是不要说天才,天才就是比较聪明一点,天才不是靠一个人几个人,天才靠一个党,党是无产阶级先锋队。我的意见都是 下边供应的。
下面供应材料,经过我的脑子加工,这一总结,就说什么英明领导啦,了不起啦,其实我算什么英明领导。一说英明领导,我就不寒而栗,不过是在下边来的报告上批上几个字,
写上几句话。当然,没有领导也不行。“大树特树”不妥当,名日树我,不知树谁人,其实是树他自己。关于这次谈话内容,毛泽东说:这次我给你们高级干部吹吹风,回去能吹的就吹,不能吹的就守纪律,你们试试看效果如何。不要普遍搞,个别的吹风。不要公开地去讲这次庐山会议,因为中央还没有作结论。军队历来讲雷厉风行的作风,我赞成。但解决思想问题,不能雷厉风行,一定要摆事实讲道理,谁有道理听谁的。
8 月31 日中午,离开长沙前,让汪东兴乘飞机先到南昌向
许世友、韩先楚、程世清传达在湖北、湖南的谈话内容。晚九时到达南昌,晚十时在住处同许世友、韩先楚、程世清谈话。毛泽东说:汪东兴向你们传达了武汉、长沙谈话的内容,讲了庐山会议的问题。缔造人民解放军、领导我们军队的人,能缔造、能领导,就不能指挥吗?他们把缔造和指挥分开,难道缔造者就不能指挥呀?我们这个军队是不是哪一个人缔造出来的呢?或者是哪几个人缔造出来的?我看不是。缔造者、领导者也不是少数人,也不是我毛泽东一个,也不是林彪一个。我们党内还有很多同志是领导兵暴的、领导军队的,人多着呢。朱德、恩来、贺龙、刘伯承、叶挺,这么多人发动的南昌起义,他们就不能指挥了吗?最后,毛泽东说:现在有个口号叫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全国人民学人民解放军,要加一条,人民解放军学全国人民。
9 月1 日和林彪、周恩来致电孙德胜、黎笋、长征、范文同,祝贺越南民主共和国成立二十六周年。贺电指出:美国侵略者推行的所谓“尼克松主义”和“战争越南化”的阴谋已经破产。尽管美帝国主义还在竭力挣扎,但是,它的失败已成定局,是任何力量也无法改变的。胜利一定属于印度支那三国人民。
9 月2 日和林彪、周恩来致电孙德胜、黎笋、长征、范文同,就越南北方遭受严重水灾向越南党、政府和越南人民表示最深切的慰问,说中国当尽一切可能,大力支援兄弟的越南人民战胜这次水灾。
同日 上午,在南昌同许世友、韩先楚、程世清等谈话。午饭后,离开南昌前往杭州。
9 月3 日晨零时,到达杭州。在专列上同南萍、熊应堂、陈励耘等谈话。毛泽东说:庐山会议那份简报,影响最坏,是一个反革命的简报。我也搞不清,他们为什么这样搞?他们有话,不拿出来说。大概总认为他们有什么把握了,好像会成功了。可是一说不行,就又慌了手脚。我看他们是恐惧。我看前途有两个,一个是改,一个是改不了。他们可能改,有的不一定能改。林彪同志那个讲话,没有同我商量,也没有给我看。庐山这件事,还没有完,还不彻底,还没有总结。光开不到一百人的会议〔1〕不行,军队可以扩大到军长、政委参加,地方也要有相当这一级的同志参加。现在我要管军队的事,我不相信军队要造反。军队要统一,军队要整顿。对林还是要保。谈到“天才”和 “伟大”的提法时,毛泽东说:庐山会议,主要是两个问题,一 个是国家主席问题,一个是天才问题。说反天才就是反对我,那几个副词,我圈过几次了。八届十一中全会,有三个副词。当时兵荒马乱,那时需要嘛!九大不同了,要团结起来,争取更大的胜利。现在就要降温。到处立像,日晒雨淋,可怜噢!还有那四个伟大,我就有四个伟大,你们就一个没有啊!伟大的导师就是一个教员嘛,当然导师比教员更高明一点。九大党章草案上那三个副词,我就圈去了。九大党章已定了,你们为什么不翻开看看。这次庐山会议上,什么是唯物主义、什么是唯心主义都不懂,都搞不清楚。要学习马列的书,现在学六本,文化高些的,有人可能突破,明年再学几本。
9 月4 日、5 日根据毛泽东的指示,汪东兴向南萍等人传达
毛泽东这次南下途中的前几次谈话内容,并进行座谈讨论。
9 月5 日晚上,广州军区空军参谋长顾同舟将毛泽东在南方的谈话内容密报给在北京的林立果“联合舰队”成员于新野,于作了十五页的记录,次日由周宇驰报告在北戴河的林彪、叶群。
9 月6 日武汉军区政委刘丰将毛泽东在南方的谈话内容告诉
陪同朝鲜军事代表团到武汉访问的李作鹏。李作鹏当天回京后,即向黄永胜讲了他听到的情况。当晚,黄永胜打电话告诉在北戴河的叶群。
9 月7 日林立果向“联合舰队”下达“一级战备”的指令。
9 月8 日林彪亲笔写下手令:“盼照立果、宇驰同志传达的命令办。”晚上,林立果从北戴河乘飞机回到北京,随即同周宇驰、江腾蛟、李伟信策划谋害毛泽东的具体方案,宣称:现在首长下了命令,要主动进攻,要把B — 52搞掉。当晚,于新野到杭州,陈励耘报告了毛泽东在杭州同他们的谈话内容,于向陈传达了在杭州、上海、南京一带谋害毛泽东的方案。同日 晚上,毛泽东得知杭州有人在装备飞机,有人指责专列停靠在杭州笕桥机场的支线上碍事等异常情况,随即提出转移地点。九日凌晨,专列转到靠近绍兴的一条专线上。
同日 经毛泽东审阅同意,中共中央转发国务院出版口领导小组《关于收集、翻译、出版世界各国历史书籍的情况》的报告。报告提出了对翻译出版各国历史书籍的初步意见,包括:对已出版的二十九个国家的八十四种国别史,选择有参考价值的重印;年内出版已有译稿尚未出版的七个国家的国别史;组织翻译尚未译成中文的六十八个国家和地区的历史;对尚未搜集到的八十四个国家和地区的历史,拟请外交部、外贸部和外文书店从速引进,然后组织翻译。鉴于编写《世界通史》需要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准备先将苏联出版的《世界通史》出齐,供各地批判地使用。并拟将国内周一良等编著的《世界通史》修订再版,以供目前干部学习历史参考。摩尔根的《古代社会》可以再版。海思、穆恩、威兰合著的《世界通史》,观点是资产阶级的,有叙事简明、纲目清楚、地图详细的特点,也可供干部批判地阅读。
9 月9 日阅周恩来九月五日报送的林彪八月十六日关于当前战备工作的谈话记录。周恩来在送审报告中说,他和张春桥、黄永胜、纪登奎四人于八月十六日到北戴河向林彪汇报工作时,林彪对战备工作谈了一些意见,经整理送阅。如可用,拟以中央军委名义发给各大军区、省军区、各总部和军兵种讨论实施。毛泽东批示:“同意。”
同日 于新野到上海,同王维国密商谋害毛泽东的实施方案后,乘飞机回北京向林立果报告。林立果等人再次策划谋害毛泽东的办法,并向在北戴河的林彪、叶群汇报。
9 月10 日下午二时半至三时半,同南萍、熊应堂、陈励耘、白宗善〔1〕谈话,汪东兴参加。毛泽东说:听说你们批陈整风搞了两次,还不错。汪东兴同你们谈了一次,座谈了一次,对庐山会议认识深了些,对《国际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你们学了。陈伯达周游华北,到处游说。我这次就是学他的办法,也是到处游说。我是党的主席、军委主席,我能不能到处游说?陈伯达搞的是反革命游说,我搞的不同。谈到党的历史问题时说: 邓小平不同于刘少奇,要有区别。百万雄师过大江,当时有个前委,主要还是邓小平起作用的。谈到南萍与许世友的矛盾问题时说:你们和南京军区的关系,我说了两年,还没有解决。我这边也讲,那边也讲,给你们讲的我都可公开讲。你们同许世友同志不要针锋相对。我同许世友同志在江西谈了两次,这次还要谈。许世友同志是可以交朋友的,有时还可抓住主要问题,把道理说清楚。你们空军受不受许的指挥啊?谈到接班人问题时说:要培养年轻人到中央,如李德生、纪登奎、华国锋那样的,光是老将不行。上海王洪文这个同志你们熟悉不熟悉,了解不了解?这个同志怎么样?最后说:把我的像到处挂,我已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这样做了。“万岁”,英文翻译为Long Live,是长寿的意思,对年轻人可喊,对年纪大的就不要喊了。
同日 下午四时左右,乘专列离开杭州。临行前让汪东兴电话告诉上海王洪文,并让王洪文通知许世友到上海,准备找他们谈话。傍晚六时十分抵达上海。晚上,在专列上见王洪文。毛泽东问:东兴同志打电话给你,要你通知许世友到上海来,怎么没有见他来呀?王洪文答:电话我打了,南京说他可能下乡了,正在设法同他联系。毛泽东说:等许世友来了一起谈。王洪文随即下车离开。
同日 在北戴河的叶群同黄永胜通电话五次,询问毛泽东在杭州的情况。本日,林彪致信黄永胜:“永胜同志:很惦念你,望任何时候都要乐观,保护身体,有事时可与王飞同志面洽。”
同日 阅周恩来本日晨四时报送的关于召开中共九届三中全会的请示报告。报告说:在四届人大召开前有几件事要请主席批示,方好着手准备。一、国庆节前,是否需先开一次党的九届三中全会?二、陈伯达可否在三中全会宣布永远开除党籍?或先将他的国民党右派、叛徒、特务的罪证写好备用。三、三中全会上可否补选几名中委(如姬鹏飞)?报告还说,四届人大的《政府工作报告》已经写出初稿,拟从十一日起由政治局确定几位同志用十天时间改好送主席、林副主席审阅。毛泽东批示:“都同意。还要补选常委。”
9 月11 日上午十时,在专列上同许世友、王洪文谈话,汪东兴参加。毛泽东对许世友说:你下乡调查,去那么远,怎么连家都不回呀?一天到晚,你这个司令员随便离开岗位怎么行?向谁请了假呀?要是万一发生问题怎么办?连南京军区都找不着你。将来这样的情况你要注意。许世友汇报说:今年农业可能大丰收,庄稼长势很好,丰收在望。毛泽东说:那好嘛,你去看看农业也好嘛。许世友汇报说:军队的情绪很好,军队里比较稳 定,乱哄哄的情况也过去了。毛泽东说:不能把领导机关搞乱了,更不能把军队搞乱了。谈到庐山会议的问题,毛泽东说:对 庐山会议你们想得如何?是不是在思想上解决了问题?犯点错误是不要紧的,有的属于认识问题。现在有的同志对有些问题还认识不到,那就等待,而且耐心地等待。认识一点就写出来,以便 改正错误。犯了错误,也不认识,也不去想办法认识,在那里顶 着,这个不好,不仅会使错误不能被认识出来,而且会加深的,甚至把错误当作包袱的。犯错误的包袱,常常是越背越重。要把这个包袱甩掉,轻装上阵,那样人就会觉得舒服了。王洪文汇报说,上海的五六位中委和革委会的主任、副主任,针对庐山会议出现的问题座谈了一次。毛泽东问王洪文对庐山会议华北组六号简报的性质有什么看法后,说:这个简报现在还没有做结论,这个结论将来由中央来做。六号简报是错误的,是有人捣鬼,有人在搞阴谋诡计,不搞光明正大,不搞团结,是搞分裂。
下午一时十二分,毛泽东乘专列离开上海,直返北京。
同日 晚十时左右,林立果等人在策划谋害毛泽东的实施方
案时,接到上海王维国的电话,说毛泽东已离开上海。
9 月12 日下午一时十分,乘专列到达北京丰台车站。在专列上同李德生、纪登奎、吴德、吴忠谈话,汪东兴参加。谈到党的历史上的路线斗争情况时,毛泽东说:我们的方针是路线决 定一切。人多,枪多,代替不了正确的路线。路线正确就有一切,路线不正确有了人和枪也可能丢掉。路线是个纲,纲举目张。我今天是讲纲。我们这个党已经有五十年的历史了,大的路线斗争有十次。没有一次把党给分裂了的。去年庐山会议搞突然袭击,五个常委隐瞒了三个,一点气都不透,来了个突然袭击,出简报煽风点火。这样搞总有个目的嘛!我那个文章,是找了一些人谈话,作了一点调查研究,第五天才写的。天才问题是个理论问题,他们搞唯心论。我并不是不说天才,天才就是比较聪明一点。天才不是靠一个人、靠几个人,是靠一个党,党是无产阶级先锋队。天才是靠群众路线,靠集体智慧。我同林彪谈过,你说欧洲几百年,中国几千年才出一个天才,不符合事实嘛!马克思、恩格斯是同时代的人,到列宁、斯大林一百年都不到,怎么说几百年才出一个呢?中国有陈胜、吴广、洪秀全、孙中山,怎么能说 几千年才出一个天才呢?犯错误的人,允许改正错误。但发声明是容易的,无非是讲在口上,写在纸上,问题在于实践他的声明,改正错误。五个人在批陈整风汇报会上的检讨,承认在政治上是方向路线错误,组织上是宗派主义的。但是他们的检讨后头是吞吞吐吐,因而使人怀疑他们能否改好。陈伯达问题算不算一次路线斗争,还要看一看。黑手不只陈伯达一个,还有黑手。我一向不赞成自己的老婆当自己的秘书、办公室主任,你们是不是夫人专政啊?林彪要给我打电话、写信,说是被他的身边人阻止了。最后,毛泽东单独向李德生交代,从三十八军调一个师到南口。
下午三时余谈话结束。四时零五分到达北京站,即回中南海。
同日 下午,林立果等在北京策划南逃方案。林立果随后乘飞机到北戴河。晚上,林彪之女林立衡向有关部门报告,林彪、叶群明日飞广州,并说有一架飞机在山海关机场。正在人民大会堂主持讨论四届人大政府工作报告的周恩来得悉后,要吴法宪查询停留在山海关机场的二五六号三叉戟飞机的情况,并与叶群通电话,叶称林彪要“动一动”,是“天上动”。周恩来以夜航不安全为由劝阻,随即令李作鹏:山海关机场的专机不要动,要动须由周恩来、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四人一起下令才能放飞。林彪等感到阴谋败露,改变南逃计划,于晚十一时四十分,不顾警卫部队的阻拦,从北戴河乘车疾驰山海关机场。十三日晨零时三十二分,乘二五六号三叉戟飞机强行起飞北逃。
9 月13 日晨,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听取周恩来汇报林彪、 叶群、林立果乘飞机出逃的情况。在二五六号三叉戟飞机起飞三十多分钟快接近中国和蒙古国边境时,有人请示是否派飞机拦截,毛泽东说:林彪还是副主席嘛,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随后,批准发出全国禁空令,并要周恩来在人民大会堂召开在京中央政治局成员紧急会议,通报林彪外逃情况并研究部署应变措施。在周恩来安排下,毛泽东转移到人民大会堂一一八厅暂住。同日 晨三时许,接到空军司令部报告说,北京沙河机场有一架军用直升机起飞,机上有周宇驰、于新野、李伟信,现正向北飞行。毛泽东、周恩来当即指示:下命令,要空军派飞机拦截。这架直升机在怀柔被迫降。
同日 晚上,阅周恩来报送的为应对林彪出逃事件中共中央政治局和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拟定的紧急战备指示,批示:“照办。”周恩来在送审报告中还说:“附上两张情报,值得一阅。也许三叉戟飞机逃出去后真烧死了,也许是敌人迷惑我们。”所附情报是空军司令部的工作报告,内称:九月十三日十八时零四分,蒙古国雷达团团长向所属各连发报说,凌晨二时半,有一架不明作战飞机在温都尔汗东北方向六十公里处着火掉下来了,按照国防部长命令从十八时起进入一等戒备。
9 月14 日中午十二时二十分,中国驻蒙古人民共和国大使将蒙古外交部告知的一架中国飞机在蒙古国失事机毁人亡的情况,用专线电话报告中国外交部。外交部立即报告周恩来。周恩来获知后,即到人民大会堂一一八厅向毛泽东报告。周恩来代外交部起草致中国驻蒙古国大使许文益特急电。电报要许大使即约见蒙外长,告以奉命通知:对中国失事飞机误入蒙境表示遗憾,请蒙方协助中国使馆人员前往失事现场视察,交还死者骨骸和其他遗物。毛泽东批示:“照发。”
同日 根据查获的材料判明,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邱
会作四人同林彪、叶群等关系密切,对周恩来说:看他们十天,叫他们坦白交代,争取从宽处理。老同志,允许犯错误,允许改正错误,交待好了就行。
9 月15 日下午二时半,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同周恩来谈话。
9 月17 日晚八时半,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同周恩来谈话。
审阅周恩来报送的中共中央关于林彪叛国出逃的通知稿,批示:“照发。”通知说:中共中央正式通知,林彪于一九七一年九月十三日仓皇出逃,狼狈投敌,叛党叛国,自取灭亡。林彪叛党叛国,是长期以来,特别是党的九届二中全会以来阶级斗争和两条路线斗争的继续,是林彪这个资产阶级个人野心家、阴谋家的总暴露、总破产。通知目前只传达到省市自治区党委常委以上的党组织。通知在强调清查与林彪事件有关的人和事的政策问题时指出:在毛主席的领导下,按照正确路线和政策,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经过批评和自我批评,犯了路线错误的好人,绝大多数是可以回到正确路线方面来的。跟着林彪走绝路的只能是极个别的。
中央号召全党同志首先是高级干部同林彪划清界限。中央对于坚决同林彪划清界限的同志,不论他过去是否受过林彪的影响,是否犯过错误,都是同样爱护而不会轻易怀疑的。这个通知于九月十八日传达到省、军级。二十九日,经毛泽东批示,中共中央决定将这个通知的传达范围扩大到地、师级党委。
9 月18 日晚十时,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召集周恩来、许世友、王洪文等开会,要许、王把中共中央关于林彪叛国出逃的通知带回去,解决空四军、空五军的问题。
9 月21 日晨二时半,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召集周恩来等开
会。同日阅周恩来本日报送的汪东兴关于成立林彪、陈伯达专门小组的报告。周恩来在送审报告中说:拟同意汪东兴的报告,在中央政治局下设一林、陈专案工作小组,掌握和整理全部案件材料,分类摘要呈送主席和政治局同志审阅。这个工作小组以纪登奎为主、汪东兴为副,领导进行工作。毛泽东批示:“同意。”
9 月23 日让汪东兴向周恩来了解黄永胜等人情况。晚十 一时半,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听取周恩来和汪东兴汇报,得悉黄永胜等人正在拼命烧材料时说,他们是在毁灭证据,这些人是要顽抗到底了!
9 月24 日周恩来召集中共中央军委办事组成员开会,代表中央宣布对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四人实行离职反省。在此前后,林立果“联合舰队”在各地的骨干分子相继被捕归案。
同日 晚十一时,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同周恩来谈话。
9 月26 日经毛泽东审阅同意,中共中央发出向群众解释今年不举行国庆节游行的材料,决定今年国庆节不举行游行,也不放焰火,而改为各种形式的分散性的庆祝活动。
9 月26 日一10 月15 日中共中央召集部分老同志揭发批判林彪的座谈会。座谈会开了九次,由李富春主持,陈毅、聂荣臻、徐向前、蔡畅、邓颖超、邓子恢、张云逸、张鼎丞、曾山、王震等出席。朱德和刘伯承也分别写信或谈话,揭发林彪历史上的问题。
9 月29 日经毛泽东审阅同意,中共中央发出关于黄永胜等离职反省的通知。通知宣布:中央鉴于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参加林陈反党集团的宗派活动,陷入很深,实难继续现任工作,已令他们离职反省,彻底交待。军委日常工作由军委 62 50551 62 31326 0 0 2902 0 0:00:17 0:00:10 0:00:07 5888主席叶剑英同志主持,并筹组军委办公会议,进行集体领导。
9 月30 日晚九时,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召集周恩来等开会。
十时十五分,周恩来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
10 月2 日阅周恩来本日报送的九月三十日晚中共中央政治
局会议商定的军委办公会议、军委各单位、国务院业务组、国防科委和中央林陈反党集团专案组的人事安排与调配情况的报告,批示:“均同意。”
10 月3 日经毛泽东审阅同意,中共中央发出《关于撤销中央军委办事组的通知》。通知宣布:中央决定撤销军委办事组,成立军委办公会议。军委办公会议由军委副主席叶剑英同志主持,并由叶剑英、谢富治、张春桥、李先念、李德生、纪登奎、 汪东兴、陈士榘、张才千、刘贤权十人组成,即日成立,在中央军委领导下负责军委日常工作。
同日经毛泽东审阅同意,中共中央发出关于成立林陈反党集团专案组的通知。通知宣布:为彻底审查、弄清林陈反党集团的问题,决定成立中央专案组,集中处理有关问题。中央专案组由周恩来、康生、江青、张春桥、姚文元、纪登奎、李德生、汪东兴、吴德、吴忠十人组成。在专案组领导下,设立工作机构,由纪登奎、汪东兴负责进行日常工作。
同日 经毛泽东审阅同意,中共中央发出关于决定增补华国锋为国务院业务组成员并任副组长的通知。
10 月4 日晚上,接见新成立的中共中央军委办公会议成员,周恩来陪同。毛泽东说:我这次到外边一个多月,是周游列国,到了四个军区,找了各路诸侯,见了他们就讲路线问题。路线对了,没有人可以有人,没有政权会有政权。路线错了就丧失一切。林、陈阴谋活动,蓄谋已久,目的就是要夺权。对于他们这个阴谋集团的办法,就是三句话、九个字:甩石头、掺沙子、挖墙脚。甩石头,在九届二中全会上写的《我的一点意见》就是甩石头。华北会议后,派李德生、纪登奎到北京军区,改组北京军区,对军委办事组也增加人,掺进沙子。挖墙脚,对他们这个集团的一些人,高级干部,能争取的尽量争取,能拉的尽量拉。反党集团,他们就是空军几个单位,人数就是那么几个人,有什么了不起嘛!把他们挖出来就是一件大好事。谈到军队问题时说:
军队要提高理论水平,人们的印象,军队干部头脑简单化,干革命不用马列主义武装头脑不行。军队干部头脑要复杂化,不要那么简单化。要整军,肃清林陈反党集团的影响。政治教育,主要是抓路线教育。讲政治讲那么多,就是不讲路线。把部队作风带坏了,要改变。军队训练也有形式主义,训练要严格要求,才能打仗。军队靠平时训练,靠打仗。谈到老同志问题时,毛泽东说:文化大革命,整几位老帅,是林彪搞的。陈毅同志有错误,他在华东工作是很有功的。(对叶剑英)你们那时为啥不来找我嘛,你们写写,我写上几句嘛。整他们是林、陈搞的。谈到军委办公会议的工作时,毛泽东说:这次是叫改组,不是掺沙子。今后办公会议要研究大事,过去批评黄永胜不管大事,一不参,二不谋。要接受他们的教训。凡讨论重大问题,要请总理参加。下达指示,要用军委名义,不要用办公会议。政治局讨论的问题,是用中央的名义嘛。要好好准备,开次军委全会,各大区同志来参加,征求他们意见。
10 月6 日经毛泽东审阅同意,中共中央发出关于传达林彪叛党叛国事件后各地讨论情况的通知。通知列举了初步查明的林彪集团企图谋害毛泽东和另立中央的事实,并决定在十月中旬将传达范围扩大到地方党支部书记、副书记和军队连级党员干部等。
经毛泽东审阅同意,十月二十四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将林彪叛党叛国事件向全国广大工农兵群众传达的通知。二十九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向爱国人士、归国华侨和加入中国籍的外国人传达林陈反党集团问题的通知。
10 月8 日下午,在人民大会堂会见埃塞俄比亚皇帝塞拉西,周恩来、姬鹏飞、吴德、萧劲光等在座。谈到中国和埃塞俄比亚合作前景时,毛泽东说:非洲国家中,除了少数跟着帝国主义跑的国家,多数国家都可以往来,都可以合作,可以做朋友。塞拉西希望毛泽东能到埃塞俄比亚访问,毛泽东说:这一点恐怕有困难,会让你失望。早几个星期前,我因心脏病死了一次,上天去,见了一次上帝,现在又回来了。
10 月9 日晚上,同周恩来谈话。
1971 年10 月 411
10 月14 日下午,同周恩来谈话。
10 月18 日晚上,同周恩来谈话。
10 月19 日阅周恩来报送的关于基辛格第二次访问中国的接待方案,批示:基本同意。某些地方可能要在会谈中临时修改。
同日 晚上,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召集周恩来等开会。
10 月20 日一 26 日基辛格第二次访问中国,为尼克松总统访华作具体安排,并就中美联合公报问题进行谈判。
10 月20 日下午四时,周恩来等同基辛格进行会谈。晚十时,毛泽东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召集周恩来、叶剑英、姬鹏飞、熊向晖、章文晋〔1〕、王海容、唐闻生等开会。毛泽东说:联合国大会前天开始辩论中国代表权问题。为什么尼克松让基辛格在这个时候来北京?叶剑英说:大概他认为美国的两个提案稳操胜券。毛泽东说:美国是“计算机的国家”,他们是算好了的。在基辛格回到美国的那一天或者第二天,联合国就会表决通过美国的两个提案,制造两个中国的局面。所以,还是那句老话:我们 绝不上“两个中国”的贼船,今年不进联合国。
10 月22 日晚九时,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召集周恩来等开会。此前,周恩来等于二十一日、二十二日同基辛格进行三次会谈。
10 月23 日晚九时,周恩来等同基辛格进行会谈。十时二十分,毛泽东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召集周恩来等开会。
10 月24 日上午十时四十分,周恩来等同基辛格进行会谈。
下午五时半,毛泽东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召集周恩来等开会。
10 月25 日圈阅周恩来本日下午二时报送的同基辛格谈判情况的报告以及美方提出的中美联合公报草案和我方提出的中美联合公报草案;圈阅周恩来本日下午四时报送的同基辛格谈判进展情况报告和我方提出的中美联合公报草案第二稿。周恩来在下午四时的报告中说:“我们根据美方第二次提出的方案,经过大家讨论,改变了我们原来设想的公报结构,将各自立场和主张,包括过去双方对印支、朝鲜、日本、印巴问题的态度而避免了双方难以求得的共同点,并不对第三方承担义务。只对中美关系所承担的解决台湾问题的步骤,写得具体些。”周恩来还说:请主席审阅后约我们一谈,以便再同美方见面。
同日 第二十六届联合国大会以七十六票赞成、三十五票反对和十七票弃权的压倒多数,通过了阿尔巴尼亚、阿尔及利亚等二十三国关于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的一切合法权利和立即把台湾国民党集团的代表从联合国及其所属一切机构中驱逐出去的提案。毛泽东得知这个消息后说:主要是第三世界兄弟把我们抬进去的。
10 月26 日联合国秘书长吴丹致电中国政府外交部代部长姬鹏飞,正式通知第二十六届联大通过的恢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的一切合法权利的决议,并邀请中国政府派出代表团出席本届联合国大会。
同日 晚十时,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召集周恩来、叶剑英、姬鹏飞、乔冠华、熊向晖、章文晋、王海容、唐闻生开会,研究立即组织代表团出席第二十六届联合国大会。周恩来说:我们刚才开过会,都认为这次联大解决得干脆、彻底,没有留下后遗症。只是我们毫无准备。我临时想了个主意,让熊向晖带几个人先去联合国,作为先遣人员,就地了解情况,进行准备。毛泽东说: 那倒不必喽。联合国秘书长不是来了电报吗?我们就派代表团去。让乔老爷(指乔冠华——编者注)当团长,熊向晖当代表,开完会就回来,还要接待尼克松嘛。派谁参加安理会,你们再研究。那么多国家欢迎我们,再不派代表团,那就没有道理了。不高兴的人也有,蒋委员长就是头一个。美国国务院说要发表声明,还没有看到,不过是一篇“吊丧文”。毛泽东说:今年有两大胜利,一个是林彪倒台,一个是联合国恢复我国的席位。这两大胜利,我都没有想到。林彪搞鬼,我有觉察,就是没有想到他跑到外国,更没有想到他坐的那架三叉戟飞机,摔在蒙古,折戟沉沙。
同日 圈阅周恩来本日上午十时报送的同基辛格谈判情况的报告和中美联合公报的初步商定稿。
10 月28 日《人民日报》刊登列宁的文章《欧仁•鲍狄埃——为纪念他逝世二十五周年而作》和《国际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两首歌的词曲,同时发表《人民日报》、《解放军报》 评论员文章《唱好两首革命歌曲》。文章说:唱好两首革命歌曲, 对加强官兵团结、军民团结,不断加强革命纪律性,提高我们的共产主义、国际主义觉悟,提高执行和桿卫毛主席革命路线的自觉性,都具有很重要的意义。
10 月29 日阅周恩来本日晚七时报送的关于二十七日政治局议事报告。报告说:政治局会议讨论各地揭发批判与林彪事件有关的人和事的情况,一致认为,武汉、成都两个军区问题较大,需要中央给予帮助。根据会前与毛泽东商定的设想,中央政治局准备在北京召开武汉、成都两地区党政军负责人座谈会。会议提出中央帮助解决问题的总的方针是:“遵照主席指示,治病救人,以利团结和工作。”毛泽东批示:“可以。”
同日 晚十一时半,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召集周恩来等开会。
10 月周恩来指示谢静宜到玉泉山去陪伴从北戴河回到北京的林立衡和林的丈夫张清林,向他们传达中央文件和林彪逃跑摔死在温都尔汗的事情。谢静宜报告了毛泽东。毛泽东说:这事我知道了,是总理交给你的任务,总理给我说过了,我同意。又说:你见了林豆豆代我向她问好。她和她父母是有区别的,父母是父母,子女是子女,父母的问题不应该由子女来承担。父母革命,不见得子女就革命;父母是反革命,不见得子女就是反革命。何况林豆豆是在她父母逃走之前就向中央报告了,她是有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