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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怀祭 || 著名历史学家翦伯赞夫妇自杀真相

2018-04-05 旧报刊剪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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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国著名历史学家翦伯赞, 1898年4月14日出生在湖南常德桃源县,那个村子叫翦旗营。这个村子里居住的全是维吾尔族。从这个村子走出的翦伯赞,后来成为中国著名的历史学家、社会活动家、教育家、中国马克思主义历史科学的重要奠基人之一。

         翦伯赞早年参加过“五四运动”,北伐战争。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他的地位也很显赫,历任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文化教育委员会委员、中央民族事务委员会委员、燕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北京 36 36089 36 12960 0 0 3667 0 0:00:09 0:00:03 0:00:06 3667学历史学系教授兼系主任、副校长以及中央民族学院教授,中国科学院哲学社会科学部委员,中国史学会常务理事兼秘书长,第一届全国政协委员,第一、二、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

        翦伯赞是马列主义新史学“五名家”(郭沫若、范文澜、翦伯赞、吕振羽、侯外庐)之一,主要著作有《历史哲学教程》《中国史纲》(第一、二卷)《中国史论集》《历史问题论丛》等,并主编了《中国史纲要》。


  学者风范:直言毛泽东、冷落蒋介石   

         五十年代的一天,毛泽东在中南海颐年堂约见了翦伯赞,因为他刚刚读了翦伯赞的《论曹操》,而曹操这个人是毛泽东一直怀有情感的。当时中共准备开展一次整风运动,所以毛泽东特意问他:“你在高等学校担任系主任有些什么问题和意见?”

    翦伯赞说:“现在是重理轻文”。

    毛泽东说:“从我们的历史和现状来看,重理有道理,但轻文就不对了。”

    于是,翦伯赞回到北京大学,在主持历史系工作和担任副校长分管文科几个系的工作中,提出和采取了加强文科教学和科学研究的建议和措施。

    在毛泽东面前,翦伯赞是敢于发表看法的。

    1965年11月,姚文元《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发表,翦伯赞读后说:“为什么要对吴晗同志那么粗暴?乱打棍子,乱扣帽子,这样搞,以后没有人敢写历史剧了!”他还说:“吴晗和我是朋友,我了解他。难道吴晗要退田?思想批评要联系个人历史,要看他是什么样人。吴晗早在抗日时期就参加了民主革命。如果整吴晗,所有的进步知识分子都会寒心。”

1955年6月,周恩来出席中国科学院四个学部的成立大会。会议休息时同周扬(右一)、范文澜(右二)、翦伯赞(右三)在一起交谈

        

      如果把时光倒转,还可以看到一段翦伯赞对那时的最高领袖不卑不亢的故事。

          那是1940年,翦伯赞刚来到重庆,任“中苏文化协会”总会理事兼《中苏文化》副主编,同时担任冯玉祥的《中国通史》教师,并经常到陶行知的“育才学校”授课。冯玉祥便不时请翦伯赞来上上历史课。一次上课时,蒋介石不期到了冯玉祥的住处,看见客厅内聚集了不少人,便从后面悄悄走进来,冯玉祥察觉后,连忙站起来对蒋介石说:“今天是我请翦伯赞教授给我们讲历史课。”蒋介石连声说:“好,好,好,你继续讲,今天我也是来听你讲课的。”翦伯赞却慢吞吞地说:“对不起,现在已经到了下课时间。”在座的人听了这话,纷纷夹着笔记本走出了客厅。蒋介石颇为尴尬。


文革遭残酷批斗、非人折磨


        应当说,毛泽东是很看重翦伯赞的。据说,听到这位湖南同乡夫妇自杀的消息,毛泽东曾经大发雷霆。毛泽东是看重他的学问的,他曾经告诉身边的人:“翦伯赞是讲帝王将相的,我们要想知道一点帝王将相的事,也得去找他。”而且,毛泽东也是打算保翦伯赞的,1964年9月下旬,毛泽东对“文化革命五人小组”的组长彭真说,学术批判也要有个界限,不能乱批一气,我看郭沫若、茅盾、范文澜这三个人不准批,此外再加上一个翦伯赞。

        然而“最高指示”常常有变化的,接下来的时间里,毛泽东也对翦伯赞有了严厉的语气,当然,他的想法还是一批二保,并没有想置翦伯赞于死地。但是,到了底层,到了如火如荼的运动中,就不会那么精确地执行最高指示了。


       “文化大革命”一开始,翦就作为“反共老手”、“反动学术‘权威’”被揪出,批斗传审,天天不断;拳打脚踢,坐飞机,每天被斗十几小时。在6、7、8三个月中,被斗一百多次。他有一次被从厕所揪出,有人将粪纸篓扣在他的头上,几乎被揍死。聂元梓、孙蓬一几次开万人大会斗翦。翦卧床不起,就用平板车将翦拖到会场,不许坐下。翦站立不稳,就让双手扶着竖起的长凳腿站着,一斗几个小时。这个斗翦镜头已印入法国画册,传遍全世界。1966年8月26日,北京大学保卫组《情况反映》(第4号)说:“(8月23日)有些红卫兵把翦拉出来批斗了4次,有的揪头发,有的扳脖子。”“据翦的老婆说:‘翦的心脏病又厉害了,现已不能起床,两天没吃东西。学生经常往外拉他,怕活不长’。”

         1968年夏,翦氏夫妇被赶出家门,关押到蒋家胡同的一间小黑屋中,街道上不懂事的小孩天天斗翦,一群未走,一群又来。翦有时支撑不住,晕倒在地,小孩们还打斗不止。

    这样的日子,对于70岁的知识分子来说,就是在火上煎熬。

   毛泽东要给翦伯赞出路,他却自杀了。


       1968年12月20日。北京大学。上午8时多,一个50多岁的老工人匆匆忙忙地奔向哲学楼,当时这里已没有学生和教师,满楼是军人。北京大学两万多教职工当时的领导机关──“北京大学工人、解放军毛泽东思想宣传队指挥部”就设在这里。

   

         老工人上气不接下气地爬上三楼,到指挥部办公室报告说:“翦伯赞死了!”

   

         指挥部总指挥、人民解放军陆军某军政治部副主任大为震惊。因为两个月前在党的八届十二中全会上,刚刚发表了毛泽东的“最高指示”:“对资产阶级的学术权威也要给出路”、“不给出路的政策不是无产阶级的政策”,而且特别提到“对北京大学的翦伯赞、冯友兰要给出路”。毛泽东亲自树立的典型没有了,这个责任该有多大!怎么向毛泽东交代?而且,总指挥部所在的某军进京“军管”,是周恩来亲自提的名,对进北大后如何工作,做了具体的指示。周恩来多次在公开场合说相信这个军。现在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岂不是辜负了周总理的希望?指挥部的军人们立即会同“工宣队”──北京第二机床厂的几名工人奔向翦伯赞的住所。

   

        翦伯赞仍住在燕南园的单家小院里。他任北大副校长,与毛泽东交往很深。“文革”开始后,除了经常拉出去批斗审讯外,都被拘禁在自己的家里。

    

        来到翦伯赞家,进门客厅是随时监视翦伯赞的那个工人的住所,通往里间翦伯赞夫妇的住房的门已被砸开。房中有两张床,只见翦伯赞夫妇各睡一张床,人们揭开被子,只见两人都整整齐齐地穿着崭新的衣服、崭新的鞋子。)   

         

翦伯赞与夫人戴淑婉

      

 “宣传队”的指挥们首先找那个睡在客厅的工人。当时“宣传队”交给这个工人的任务是,注意翦伯赞夫妇在室内的任何行动,负责给做饭、端饭,他们穿衣、上卫生间等也要在旁守候。这个措施明显地是不让翦伯赞自杀。“文化大革命”近3年来,北京大学军管人员已历三届,造反派你上台我下台不知更替了多少批,这些掌权者对翦伯赞有的是要“留活口”好挖材料,有的是要做“落实政策”的榜样,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不能让翦伯赞死去!值班工人详细谈了昨天晚上的情况:“昨晚10点多钟,翦伯赞一如往常准备睡觉。我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他还叮嘱明早给他买几根油条,并把钱、粮票给了我。他们睡后我也睡了。到12点多钟,我听他们起床了,我正要起床,就听见翦伯赞对我说:‘天气冷,就不要麻烦您了,我们自己煮点牛奶喝。’我就没有起来。我听到里面的碗勺的声音,又听到了开箱子的声音。不久我又睡着了。天亮以后,我记起翦伯赞要我买油条的事,我就到海淀的一个铺子里去买了回来。这时已经7点多钟,已早该起床了,我稍等了一下,见里面还没有动静,以为他们还没醒,就叫了几声,见没有答应,就使劲敲门,还是没有答应。我感到出事了,就用肩膀把门撞开了,看见他们好像还在睡,用手一摸已经冰凉了。”)

   

 人们在现场发现了一个小瓶子,一看里面还有安眠药的碎末,是吃安眠药致死的。哪里来的能使两人致死的安眠药呢?翦伯赞的一切食品,特别是药物是经过严格控制的,是谁给了他这么多安眠药呢?为了寻找线索,人们开始对翦伯赞夫妇搜身。很快,在翦伯赞的中山装的两个下衣袋里,各搜出一张二指宽的纸条,展开一看,只见一张上写着“我实在交代不出什么问题,所以走了这条绝路”,另一张上写着“毛主席万岁,万万岁!”


       是谁逼死了翦伯赞?   

       

毛泽东虽然保了翦伯赞,可是林彪、江青和“中央文革小组”的一伙野心家、阴谋家并不想放过翦伯赞。由于翦伯赞曾参与国共两党在1936年的“南京和平谈判”工作,他们阴谋对他进行逼供信,进一步获得刘少奇“勾结”国民党CC派特务“阴谋消灭苏区、消灭红军的反革命勾当”的黑材料。负责对翦伯赞进行逼供的是中央专案审查组第一办公室“刘少奇、王光美专案组”副组长巫中。关于巫中对翦逼供致死的经过简要记录如下:

       11月22日,也就是驻北大宣传队向翦传达了毛主席讲话的第四天,巫中带着“左恭专案组”成员等数人到北大,未与驻北大宣传队指挥部联系,径直到历史系,由一学生引到翦家,“提审”翦。巫中诬陷翦参加了刘少奇于1936年“勾结”蒋介石“阴谋消灭苏区,消灭红军”的反革命勾当。在“审问”时,“主要追问他当时参加了些什么会?做了些什么事?谌小岑怎么和他商量找吕振羽的,他和周小舟、吴应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等。他们认为翦“回答问题时,态度不老实”。这次“提审”,由下午3时多持续到5时多。

11月28日,巫中与本组成员数人第二次来北大历史系,向驻北大宣传队指挥部斗批改组及驻历史系宣传队的负责人,“介绍了刘少奇在1936年以谈判做幌子进行与特务勾结的情况,以及翦在其中的活动情况”。“在中央专案组的提议下,历史系当晚成立了由三个学生组成的‘翦伯赞专案组’。”以协助他们进行审讯。

12月3日上午9时30分至11时30分,历史系“翦专案组”“提审”翦,“让他继续交代1936年参加联系所谓‘国共谈判’的罪行”。

12月4日下午3时至4时30分,历史系“专案组”“审翦”。

12月6日,中央专案组巫中与本组成员又来到北大历史系,由系专案组一男一女陪同,“第二次提审翦”,翦交代不出来,巫中就拍桌大骂,大嚷说:“你不老实交代,我们给你拿出人证、物证、旁证,你就得去坐牢。”“我们说了是算数的!”翦听了很紧张,但却很坚定地说:“那我交代不出来,只好坐牢!”巫中提出,要将翦与夫人“隔开”。要翦抓紧写“交代材料”。

12月7日,翦伯赞病倒,历史系“专案组”奉巫命向翦索取“交代材料”。

12月9日,巫中带本组成员又来到北大历史系,一面索取翦的“交代材料”,一面向系“专案组”全体人员“介绍翦的情况”,实际是诬陷、煽动。后又到宣传队指挥部,“要求北大对翦隔离”。

历史系“专案组”向翦索取“交代材料”。

12月10日,历史系“专案组”协助“审翦”。

12月13日,历史系“专案组”协助“审翦”。

12月16日,历史系“专案组”协助“审翦”。

12月18日下午,巫中与专案组成员五人到北大,派人到翦家提翦。翦因病躺着,来人推翦喝道:“起来,什么时候了还不起!”并骂“你混蛋!”“现在是提审你!”在审问前,巫中到校军宣队总指挥部去了,其他人先审问。他们一开始即对翦进行恐吓,一再逼翦读毛主席有关敌我矛盾的“语录”。“审问”约进行到5点,巫中从外面进来,做生气之状,写一纸条给杨某人,意思是“快点审讯,外面有车等”。可是故意向翦表示:“你再不交代,外面有车,就抓你去坐牢!”还说:“你想一手掩尽天下耳目!”翦原来坐着,这时突然站了起来,看了看中央专案组的几位,在室内走了一会儿,气愤地举起手来,张开五指说:“我的手只有这么大,我能掩尽天下耳目吗?”另一组员骂道:“你是想带着花岗岩脑袋去见上帝吗!”翦冷笑了一声,转身对巫中说:“我告诉你们,我不知道的事,不能随便乱写,我要实事求是。坐监牢狱,我不怕。国民党时代我不怕坐监牢狱,今天我更不怕坐监牢狱。我死都不怕,还怕坐监牢狱吗!”巫中等临走时,还威胁说:“你要好好考虑一下,把假的去掉,把真的倒出来,明天继续交代!”

巫中一再向翦伯赞炫耀他是“中央专案组”的重要人物,又向翦伯赞施加越来越大的压力。翦伯赞虽不屈服,但内心却很紧张。巫中等人走后,“专案组”学生催翦伯赞赶快写“交代材料”,他说:“这涉及刘少奇,我不能随便乱写!”他又问学生:“我犯的是生罪还是死罪?”学生回答:“巫中不是说了吗?你要交代不清楚,这是涉及坐牢的事!”翦夫人的精神也恍恍惚惚,一直在自言自语,说:“唉,他们还来不来!”至这夜约12时,这对老夫妇为了维护“真理”,维护“实事求是”的原则,维护“做人的尊严”,他们双双忍痛仰药,离开了这个为之奋斗四十余年的人世。


翦氏夫妇突然自杀身亡的情况和“遗言”原件由公安局当天报告给毛泽东和周恩来,两位领导人批示:“追查死因。”晚上,翦氏夫妇的尸体在北京医学院由市公安局法医主持解剖,化验结果,确定为:“速可眠中毒。”

又次日,中央一位负责人接受毛泽东和周恩来的指示,在人民大会堂召开“刘(少奇)、王(光美)专案组”成员会议,对巫中等人进行了严厉的训斥。指责他们对翦伯赞进行逼供信,致将翦伯赞逼死,违背中央的政策。批评他们说:“毛主席保的人,你们有什么资格让他坐监牢?你们对毛主席不忠!”

毛泽东和周恩来对巫中“逼死翦伯赞有亲笔批文,指明性质严重,要严肃处理”。巫中本人停职审查,中央专案组“刘、王专案组”组长也做了检查。此外,北京市委自第一书记谢富治以下有关人员,驻北京大学宣传队,北京大学组织组、保卫组、驻历史系宣传队等有关组织的主要负责人及历史系“翦伯赞专案组”成员(都是学生)等都层层做了思想检查。

翦伯赞之死,尽管中央领导人震怒,北京市委和北京大学的领导也曾诚惶诚恐;可是对群众,却守口如瓶。北京大学的领导只命一位排级的军宣队员李东海用一辆卡车,将翦氏夫妇的遗体从北京医学院的太平间偷偷拉出,径送八宝山火葬场火化。“文革”之后,他的学生张传玺曾为找寻翦伯赞的骨灰遍访当年驻北京大学解放军、工人宣传队的领导,人人摇头,说不知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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