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文选刊|丛林合唱队
(Credit: CFP.CN)
The Choral Copse
丛林合唱队
By Aldo Leopold
译析/曹明伦
【背景知识】这篇散文选自美国生态作家利奥波德的自然随笔《沙乡年鉴》。此文可谓一篇别出心裁的“秋声赋”,不过此秋声不是风声,而是鸟声,写秋声不为伤怀,而为抒怀议事。从不同鸟鸣声中联想到“因醒目而显平庸”,从听不到鸟鸣之失落引出“人之所望总是比所得更有价值”,作者借描写自然,宣扬了一种价值观和人生态度。
【第一段】此处day breaks不译“黎明”或“拂晓”而译“破晓”,倒不是仅仅为了注重原文breaks,而更是为了观照其后的help(借助),从而表现原作者构思之精妙和遣词造句之匠心(颇具浪漫意味的借力而破)。这或许就是傅雷先生所说的译者“敏感之心灵”(参见《翻译论集》,商务印书馆,1984年版第695页;2009年修订本第773页)之细微体现。
【第二段】这里把daybreaks译成“黎明”就比译作“破晓”熨贴了,同时也符合傅雷先生关于翻译文学作品须“用字丰富”的要求(参见《翻译论集》1984年版第694页,或修订本第772页)。
【第三段】有人把elusive birds翻译成“难以捉摸的鸟”,此乃脱离语境的典型表现。根据后句中与之对照的easily seen和obvious,以及下文两次出现的invisible,这里的elusive应结合语境选用tending to escape the notice or perception of或difficult to find这个义项。反之,把automatically induces silence 翻译成“必然导致众鹑齐喑”(化用成语“万马齐喑”)则是结合语境的产物,较之“自动导致一片宁静”或“必然会招来一阵寂静”,前者似乎更能再现原文的意趣。
【第四段】此段可特别注意译者对第三句的处理。此句原文主语是带有一个定语从句的名词(disappointment),谓语是及物动词show,宾语则是由that引导的一个从句,若按原文句式译出,译文可能会显得冗长。另请注意things hoped for可译“人之所望”,things assured可译“(人之)所得”,而不必非得译成“期待的东西”和“已到手的东西”。
【第五段】英语定语从句不仅可以对其先行词起修饰限定作用,还可以对其先行词所在的主句起补充说明作用。本段第二句中由whose引导的定语从句就属于后一种情况(详见《英汉翻译二十讲》,商务印书馆,2013年版第244—247页)。
【第六段】Somehow、autumnal 和thenceforth 这三个词在译文中并未依照原文中的位置和顺序出现,这样微调无损于原文的意趣,同时又照顾了译文的韵味和节奏。
【小结】美国翻译理论家奈达曾在《语言与文化:翻译中的语境》第6章中对翻译这类文学语篇提出过基本要求,那就是要译出其“统一、平衡、节奏和谐等美学特征(Aesthetic features as unity, balance, and rhythm)”。要达到这个要求,译者就得将原文的内容和形式、思想和感情、情调和韵味都融会贯通,然后用妥切的译文语言将其再现。
作译者简介
成都大学特聘教授,四川大学二级教授、博士生导师,本刊顾问。研究领域:翻译与跨文化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