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泰元语｜“小寒”到了，我们聊聊英文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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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2023年1月5日23时04分，小寒到！

作者简介

曾泰元，上海杉达学院英语系教授兼外语学院院长、台湾东吴大学英文系原系主任、国家语委汉语辞书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英语世界》编委。

小寒聊英文

小寒是日历年（calendar year，从1月1日到12月31日）的第一个节气，日期落在阳历1月5日左右。

节气名称寒字当头，光看表面就让人冻得全身打战。的确，这种直觉反应并非无的放矢，小寒就是因为此时天候寒冷而得名。气象数据显示，小寒和大寒的寒冷程度接近，都处于年度气温曲线的低谷。刻板印象是，大寒应该比小寒更冷，不过事实或非如此。平均而言，北方内陆地区的小寒是一年中最冷的时节，比大寒还冷，所以有“小寒胜大寒”的说法。南方沿海地区则有不同，因受海洋水温调节之故，全年最低温仍出现在大寒。

这样的气候表征也在民间的“数九”得到了体现。俗话说“冷在三九”“三九寒冬”“三九四九冰上走”，小寒正值“三九”前后，此时中国大部地区进入了严寒时期。“三九”是“三九天”的简称，指的是冬至后的第三个九天期间（第十九天到第二十七天），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宋末元初的节气经典《月令七十二候集解》释曰：“小寒，十二月节。月初寒尚小，故云，月半则大矣。”小寒是阴历十二月的节气，初旬时寒气还小，所以称为小寒，到了中旬，寒气就大了。古时的观察和现在的数据有所出入，和当今民间口口相传的认知也略有不同。

先秦古籍《逸周书》提到，“小寒之日雁北乡”。冬至时，阴气最盛，阳气最衰，二者均达到极值。冬至过后，阴阳逆转，阳气萌发，阴气始降。小寒在冬至之后，阳气初显，越冬南迁的大雁顺着阴阳而迁移，冬日气阳雁先知，于是准备北返避热，飞回原来的栖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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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的英文怎么说？查阅各家汉英词典，大部分都用 Slight Cold，有些也用 Lesser Cold 。北京冬奥会开幕式的二十四节气倒计时用的是 Minor Cold，这也是中国气象局、《中国日报》（China Daily）和中国国际电视台（CGTN）的英译所采用的。传统的知识权威《大英百科全书》（Encyclopaedia Britannica）用 Little Cold，网络时代的参考工具新宠“维基百科”（Wikipedia）则用 Moderate Cold 。二十四节气的英文常首字母大写，就如同阳历十二个月的英文一样。

如此看来，小寒的英文起码就有5个，Slight Cold、Lesser Cold、Minor Cold、Little Cold、Moderate Cold，并没有定于一的标准答案。

译无定法，在文化特色词的领域更是如此。看似单纯的小寒，居然也能有这么多不同的译法。除了把“寒”字译为 cold 均无异议之外，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小”字，却是各家都有自己的体会与见解。

节气里的大小之分，并不是形体的大小，而是程度的高低、数量的多寡或力道的强弱。小雪、大雪，就是探讨节气里“大小”英译的范例。

天气现象的“小雪”，英文是 light snow，天气现象的“大雪”，英文是 heavy snow，此二者都是规范的标准英文，节气的英文予以沿用乃顺理成章。小雪节气时不见得会下小雪，大雪节气时也不见得会下大雪，名实不符乃语言常态。同理，节气的 Light Snow 不见得会下 light snow，节气的 Heavy Snow 也不见得会下 heavy snow 。

用 light 来译“小”，用 heavy 来译“大”，放在小雪、大雪两个节气很理想，然而放在类似的其他节气恐怕有待商榷。二十四节气有小暑、大暑、小雪、大雪、小寒、大寒这自成体系的“三小三大”，英译“小”和“大”时宜用一致的字眼。系统性完备，应该也是术语翻译的重要考虑。倘若以 light（小，本义“轻”）和 heavy（大，本义“重”）来套用，依次造出来的 light heat（小暑；光热？）、light cold（小寒）、heavy heat（大暑）、heavy cold（大寒；重感冒？），或为非典型、不地道的搭配，或有歧义、引发其他解读，结果并不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