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新冠后嗅觉失灵了，还能恢复吗？

科研圈

不少新冠病毒感染者曾遭受嗅觉、味觉失灵的症状。不过，大部分患者这些失去的感觉都能恢复，但对于极少数的情况，可能需要进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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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公众号“环球科学”

撰文 clefable

审校王怡博

近三年来，新冠病毒在人们的生活中或多或少都占有一席之地。最近由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经历新冠病毒感染，人们对于新冠病毒也有了更多的体会，而感染带来的潜在影响也引发了一些困扰和担忧。

嗅觉失灵

Christine Kelly 生活在英国伦敦，曾 3 次感染新冠病毒。她最后一次感染上了传染性和致病性均很强的德尔塔变异株，并因此失去了自己的嗅觉。不过，这并不是 Kelly 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情况，她曾在 2012 年由于另一种病毒感染，失去过一次嗅觉，在单调、灰色的气味沙漠中生活了 2 年后，才慢慢恢复过来。只是没想到的是，随着新冠疫情的持续，她再次遭遇不幸。

嗅觉可能比我们认为的更容易减退，甚至是丧失。不只是新冠病毒中的多种变异株感染，很多能造成上呼吸道感染的病毒，例如流感病毒、导致普通感冒的病毒，都有可能威胁到我们的嗅觉。

还有一些病毒，例如疱疹病毒和脊髓灰质炎病毒，会侵入嗅觉感受神经元，它们会利用嗅觉神经元的神经纤维进入大脑的气味处理中心，进而进入中枢神经系统。这通常会带来毁灭性的后果，在引发神经炎症的同时，导致嗅觉丧失。此外，一些大脑疾病、细菌、真菌等感染也会造成类似的影响。相对来说，嗅觉减退或丧失会更容易出现在年龄更大的人群中。

嗅觉异常的原因

人的嗅觉系统相对较弱，不像很多哺乳动物演化出了高级别的嗅觉，例如，它们能够利用嗅觉来挑选食物，识别捕食者和进行社交互动，而且这些对它们的生存有着关键的作用。不过即便如此，人的嗅觉系统可能也远比视觉系统复杂。每个人鼻子中有数百万个嗅觉感受神经元，而每个神经元存在一类能识别气味的受体。

但是，嗅觉系统并不是给每一种气味都分配了一个受体，而是通过激活多个受体的组合来决定感知到了哪种气味。这种方式能帮助我们感知到更多的气味，但与此同时，这也使得一旦出现一点差错，就可能导致嗅觉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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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人们可能会对一种或多种气味的敏感度降低，或者直接丧失对气味的感知，还有可能出现嗅觉障碍，比如将一种气味闻成另外一种，或者闻到不存在的气味。其中最可怕的就是嗅觉丧失，当气味无法被嗅觉感受神经元感知时，亦或者是在神经通路受损时，如气味处理中心、大脑中部分皮层受损等，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在新冠疫情大流行之前，人们经历更多的是普通感冒或流感病毒造成的嗅觉丧失，但这种症状通常是暂时的。由于一些鼻窦炎症、脑部肿瘤和神经退行性疾病（例如阿尔茨海默病等），鼻子中的感受神经元和一些脑区受损，就有可能造成嗅觉永久丧失。不过相对来说，丧失嗅觉并不是一件生死攸关的事情，因此并没有得到充分的关注。

嗅觉失灵或者丧失的人可能会更常吃一些发酸或者已经变质的食物，无法及时避开有毒的气味，这会对健康造成很大的威胁。此外，人类情绪系统的演化，是在嗅觉系统形成之后建立的，这也是为什么不同气味可以激起我们的回忆和情绪。因此，当我们失去嗅觉，丧失对气味的感知时，在情绪上会遭受很大的冲击。

据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的数据，在 2020 年之前，在 40 岁以上的人群中有 12% 的人存在嗅觉缺陷，但随着疫情出现，我们开始生活在充满嗅觉问题的世界里。当更多的人开始出现嗅觉功能障碍时，科学家也开始拥有更多的样本，以更明确地将嗅觉丧失、嗅觉变化与长期健康联系起来。

新冠病毒如何影响嗅觉、味觉

他们关心的是新冠病毒会如何影响嗅觉，以及嗅觉感受神经元是否会感染新冠病毒。对新冠患者的研究先回答了后一个问题，神经元上并没有新冠病毒感染必需的 ACE2 受体，因此通常不会被感染。相比之下，人品尝食物味道的味蕾细胞以及唾液腺中都有 ACE2 受体，当病毒入侵味蕾细胞后，就有可能导致味觉失灵。此外，当病毒从咽喉区域扩散到中耳，影响到鼓膜索神经时，也会导致味觉障碍。

美国嗅觉和味觉跨学科中心的嗅觉专家 Thomas Hummel 发现，新冠病毒可以直接攻击嗅觉感受神经元周围的支持细胞，这些细胞会被感染、损坏甚至死亡。而这些支持细胞会如何影响嗅觉感受神经元，还得从另一种疾病说起。

一些研究发现，嗅觉感受神经元内基因组的折叠形式与人体内其他细胞的折叠形式并不相同。在嗅觉感受神经元中，DNA 的排列方式有一点像是“煎蛋”：细胞核的中心充满了紧密缠绕的 DNA，而参与嗅觉的关键基因，例如表达嗅觉受体的基因，在远离中心的地方呈环状分布。一些研究曾发现，阿尔茨海默病患者会出现嗅觉丧失等症状，其嗅觉感受神经元内上述基因组的分布形式也会被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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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伦比亚大学博士后 Marianna Zazhytska 等人发现，在被病毒入侵后，这些支持细胞会进入急性感染期，由此产生分子激活炎症反应来对抗病毒。而这些分子也会进入到嗅觉感受神经元，从而改变其中的基因分布形式。

这种改变导致许多嗅觉感受神经元的蛋白质无法合成。在短期内，蛋白质缺乏会阻止神经元检测气味，并影响神经元传递气味。但对一些人来说，这种变化可能不会逆转，会导致更持久的嗅觉丧失。此外，这还有可能会导致嗅觉倒错，也就是将臭气闻成香气。

现实中的感染情况

不过一个好消息是，根据近期一项由新加坡综合医院的科学家进行的、发表于《新英格兰杂志》的综述性研究发现，在经历新冠感染 6 个月（患者感染了奥密克戎变异株出现之前的新冠毒株）后，大部分患者会恢复嗅觉或味觉，只有 5% 的患者会经历长期的嗅觉或味觉丧失，至少长达 6 个月的时间。不过，女性的恢复比例比男性低，另外如果出现鼻塞或者更严重的症状也会影响恢复。

其中，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在感染新冠后，可能更容易出现嗅觉丧失等情况，这显示这种疾病似乎会加速嗅觉感受神经元的异常。一些研究也发现，在炎症反应中，一些免疫细胞例如中心粒细胞、T 细胞中一些类群的功能异常，可能会影响嗅觉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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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于现在奥密克戎变异株，一些科学家认为其刺突蛋白上的多种新突变，可能会让其更不容易进入鼻腔黏膜屏障，进而威胁鼻子中的支持细胞。因此，相对于之前的变异株，其造成嗅觉丧失可能性也会更低。

感染原始毒株后，出现嗅觉和味觉障碍的比例分别是 68%～85% 和 71%～88.8%，感染阿尔法变异株后出现嗅觉或味觉障碍的概率要低 50%，感染德尔塔变异株后，这一概率降到了 44%，而感染奥密克戎变异株后，这一概率则降至了 17%。奥密克戎变异株具有高传染性，因此很容易在其遇到的第一个呼吸道组织，比如人的咽喉中扎根，因此不太可能会威胁鼻腔和肺部，不过咽喉部位的疼痛也并不好受。

目前，一些能促进细胞再生的疗法，例如干细胞移植正在进行临床试验，一些科学家认为这或许可以帮助恢复一些患者丧失的嗅觉。还一些研究正在测试注射富血小板的血浆、维生素 A 是否能帮助恢复嗅觉神经元。此外，对嗅觉进行一些电刺激，或者训练，或也有一定的效果。

参考链接：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d41586-022-01628-9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d41586-022-01627-w

https://www.ncbi.nlm.nih.gov/pmc/articles/PMC7320705/#bib0007

https://cen.acs.org/articles/100/i34/COVID-19-stole-sense-smell.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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