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住你的界限，别再滥好人
先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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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书单君发起了一个征集话题：
“如果只能选一本书传给下一代
你会选哪本，为什么？”
我觉得，有时候一本书的内涵，可能胜过十次对下一代的说教。因为它可以是期盼，可以是劝诫，可以是人生经验的浓缩，也可以是理想目标的指引……
书单君已经收到了近千条“书米”的回复，欢迎大家继续在公号的对话页面留言。
明天，我会把精彩的回复整理出来，敬请留意。
言归正传。
最近，书单君在读一本有趣的书，名字叫《巨婴国》，作者是知名心理咨询师武志红。
武老师在这本书里提出了一个非常深刻的观点，他认为，中国大多数成年人在心理上仍然是婴儿。
“书米”们可能会觉得有点震惊，我简单解释一下。婴儿的世界，其实是混沌的，他没有自我概念，“我就是妈妈，妈妈就是我，我们共同使用一个身体和心理”。
这种心理状态，在心理学上，叫做“共生”。而武老师认为，中国人的集体心理，就有“病态共生”的特点。比如：
追求几世同堂的大家庭感觉——一家人，不分你我；
不接受AA制——“都是自己人，客气啥”；
强调统一思想——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大家要接受同一个大脑的指挥……
概括起来，就是界限感的模糊。它很容易导致的后果之一，就是“滥好人”心态：压抑自己的需求、权利，一味去满足对方或集体。
危险的是，我们常常以为这是“善良”“无私”的美德表现，却没想到，它实际上可能会影响心理健康。
今天，书单君就和大家分享《巨婴国》中的一篇文章，帮你更深刻地理解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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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际关系中，亲密，很重要。
界限，同等重要！
但界限，是中国式人际关系中的一个难点。中国家庭中，太多吞没，太强调做好人，也太强调晚辈的听话。
结果，那些太听话、太懂事、太为别人着想而不能主动划出界限的人，就会有特殊的划分界限的方法：不听、不看、不说。
有一般性的不听不看不说，还有器质性的，如听觉、视觉出问题。
和一位男士的初始咨询中，我昏昏欲睡，我觉得原因是，他不讲细节。请他讲细节，他说忘了。他真的是忘了。但对此，我有些理解，于是问他：你是不是有一个无孔不入、什么事都要究根问底的妈妈？
是啊，我妈妈是这样的，他吃惊地说，你怎么会知道？
我说，通过你不讲细节推测的。
不讲细节，这是他对付妈妈无孔不入式入侵的一种方式。
不讲细节，妈妈就被他阻挡在外面了。并且，他是真诚的，即他自己在意识层面上真遗忘了这些细节。如此一来，他就没有内疚了。
在妈妈控制一切的这个家庭里，意识上他会觉得，不能拒绝妈妈，妈妈太伟大了——他很想写一本书热情讴歌妈妈。但感觉上，他很想拒绝妈妈的强力入侵，为自己保留一份独立空间，可他意识上认为这是错的，所以这种愿望就只好通过潜意识的方式来完成了。
潜意识驱动他遗忘了细节，所以他和妈妈，都没有怪罪他的理由了。听我做了这番解释后，他就可以讲出细节了。
类似逻辑的故事非常之多。
某次，我在德国家庭系统排列大师亨利·博亚老师的家排工作坊上课，在饭桌上，一位女士说，常常她一出门，和她住一起的父亲就会生病，而她会回去照顾父亲。但这次，她已出门，且父亲又有人照顾，所以她几经犹豫，还是决定来上课。
亨利老师就此解释说，父亲一生病你就回去照顾他，这样一来，就等于你鼓励了父亲生病。既然他可以通过生病而获得你的照顾，那么，他为什么要改变呢？
这位女士像是完全忽略了亨利老师的解释，继续倒苦水。
这种感觉，我在咨询中很熟悉——部分来访者，因为太自恋而意识不到别人，于是不可避免地会忽略咨询师的存在，但还有部分来访者，心智较成熟，他们有能力意识到别人，而之所以会忽视咨询师，就是有特别的动力在里头。
于是我打断这位女士说，你忽略了亨利老师的话，而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你最想忽略的，就是你爸爸的声音。
你必须用忽略的方式，才能在你和爸爸之间，划出一道界限来。否则，如果你总是清晰地听到爸爸的声音，就会被这个声音控制，而不得不违心地照顾他。
用“不说”的方式去无意识地设立界限还好，因久而久之，它导致的结果只是言语功能的退化，而“不听”如果发展久了，真可能会导致耳聋，不看，则可能导致眼花乃至眼盲。
我在很多老夫妻身上看到，其中有活力的、富有侵略性的、能强烈发出自己声音和欲求的一方，老了还耳聪目明，而其伴侣则容易耳聋眼花，且木讷得过分。
后者是用自毁感官的方式，切断与侵略性伴侣的链接，以此维护一个相对独立的自我空间。
但这太自伤了。所以，我们要学习坚决有力的方式，保护自己的界限。
在亨利老师课程的第二天晚上，助教们到我房间里喝酒。其间，一位好友说，爸爸（兄弟好几个，后辈人也很多）把独自照顾奶奶的责任转给了他，而奶奶也认为这很合理……他心平气和地说着，而我静了下来，身体上感应到了这个老好人的喉头上涌动着一句话——滚！
我打断他，替他说出这句话。这也的确是他想说但不敢说的话，而这句话一出来，他的气一下子顺了。
接着另一个助教讲到自己的一个故事。
他在一堂课上做助教，课后，一位年过半百的男士过来，没头没尾地骂他：“你这个二逼！”
按说作为助教，他应该克制一点，但那一刻他怒火上涌，控制不住地臭骂了这位男士很长时间，而最后，这位男士竟然说：啊，你真厉害！我好崇拜你啊！
任何关系间，我们都要敢于用愤怒守住自己的界限。
我是你的晚辈，就要任意受你支使？
我是你助教，就要被你骂？
我是你的伴侣，就要任你支配？
……
弗洛伊德说，一个人必须学会合理或象征性地表达他的攻击性，否则他就会出心理问题。
还有很多人论述，攻击性的一个很重要的功能，就是划分界限。
在思考这一系列问题时，我最后有了这样一句话：
心理健康，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一个常见的代价是——我不再是众人口碑中的好人。
武老师的“巨婴”概念，其实来自精神分析理论。弗洛伊德把一个人的心理发展分了5个阶段：
1岁前，叫“口欲期”，嘴部是快感中心；
1—3岁，叫“肛欲期”，肛门是快感中心；
3—5岁，叫“俄狄浦斯期”，有明确性意识，快感中心转移到生殖器部位。
6—12岁，叫“潜伏期”，性能量好像突然消失了，孩子们更喜欢和同性交往。
13—18岁，叫“生殖期”，身体上做好了生育准备。
一个人有心理年龄，一个群体也有。武老师认为中国人的群体心理年龄，其实还没超过1岁，甚至，还没超过6个月。也就是说，中国人还集体停留在“口欲期”（最有力的证据，就是中国“吃文化”的发达）。
这种巨婴心理的“病态共生”反映在很多地方。
比如，中国文化的“母系”特征：
孝道的核心是捍卫母亲；
孟母三迁、精忠报国这样的寓言故事中“妈妈”是绝对主角；
母亲在家庭中的支配地位；
……
除了“病态共生”，巨婴心理还有另外两个特点：全能自恋、偏执分裂。
这本书非常有意思，在后面的推送中，书单君会再摘录一些比较好玩的分析分享给大家，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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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选自浙江人民出版社·大鱼读品《巨婴国》一书，作者武志红，由大鱼读品授权书单编辑发表，转载请联系版权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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