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紫还能靠脸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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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通通 艾小羊
来源：我是艾小羊（ID：qingchangaixiaoyang）
2020年对于杨紫来说，大约有点意料之外的闹心。
▲国庆档本来可以算杨紫的小高光时刻——在票房冠军《我和我的家乡》中成功刷脸，又提名了第35届大众电影百花奖的最佳女配角
电影宣传路演活动中，因为官拍、粉拍和路人拍的照片中长了“三副面孔”，关于“杨紫美了”还是“残了”的嘴炮战，战况激烈。
娱乐圈有个神奇的现象，最普遍的是动脸，但承认动脸又是最忌讳的。
杨紫同样从没松嘴承认过，但可能连她本人也无法回避的一点是：脸变了。
如今的杨紫，早已不是当初的“小雪脸”，甚至跟六年前的“胡湘湘脸”相比，也是脱胎换骨。
2014年主演豆瓣9.1分的爆款剧《战长沙》时，杨紫被群嘲颜值跟不上演技，和天生骨相优越的大帅哥霍建华没有CP脸。
下面这张合照，被网友调侃为“挡住左边是战争偶像剧，挡住右边是战争剧”。
如今的杨紫，不仅飞升为把邓伦、李现和任嘉伦合作了一圈的新国产偶像剧御用女主，手头还有与肖战、吴亦凡搭戏的两部大IP待播剧。
无论与哪位帅哥搭戏，很少再有人说看她的脸出戏。
之前易立竞采访张雨绮时，自称长得太成熟、“没有少女时期”的张大美人直言不讳地表示羡慕杨紫：“应该（让我）演演杨紫的角色，人家合作的都是大帅哥，我合作的都是实力派。”
杨紫变的，当然不仅仅是脸，她如今的境况，甩了同样是童星出身的众多演员一大截。
《演员请就位2》开播，大小演员争破了头来刷脸，其中童星出身的占比相当可观。童星出身的就有三个：曹骏、王莎莎和郭晓婷。
帮大家回顾一下——9岁就拿亚视新人奖的曹骏，陆续演过“开心小和尚”“哪吒”和《宝莲灯》中的“沉香”；王莎莎就是《武林外传》里的“莫小贝”；郭晓婷6岁开始演戏，16岁出演《仙剑奇侠传三》的“花楹”。
节目中有一个环节，是专业影视制作人对选手的市场认可度评级——除了今年有一部稍有热度的作品的郭晓婷，王莎莎和曹骏都被评定为最低的B等级。
1992年生的王莎莎与杨紫同岁，两人的成名也几乎同步。
2004年，12岁的杨紫遇到了《家有儿女》中的“夏雪”一角。而同样只有12岁的王莎莎，则被选中出演了《武林外传》的“莫小贝”。
两部戏长红十几年，“不那么漂亮但很有灵气”的小杨紫和小王莎莎，入行即拥有极高的国民度，就连“国民妹妹”张子枫也不见得能比。
但如今，两人红与不红的分水岭却很残酷。
王莎莎虽没退圈，颜值也没走样，还考了上戏甚至读完了研究生，但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在三流剧目中打酱油。
王莎莎2017年主演的偶像剧《爱上邻家主厨》今年才播，剧已经播完了，豆瓣连评分都没出来。
看剧照，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去演爱情偶像剧。
还被“人间真实”的萌姐一语道破真相：资源不行。
曹骏，8岁凭借“真命小和尚”萌翻了国民。
12岁时与赵薇合作了《侠女闯天关》，这张照片里被赵薇抱在怀里的就是曹骏。
这次在《演员请就位2》中，赵薇是四位导师之一。曹骏则在40位演员中排名最后一位。职场就是这么残酷，曾经站在一起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是首尾遥相见。
而同样童星出身的杨紫，如今几乎站在了90后小花可能达到的名气和流量的顶峰。无论盛况能持续几何，至少有高口碑作品傍身的她，已经过了被冷落、被挑选时期了。
而她付出的最大代价，是“换了副面孔”。
童星和小花不同，童星们的成名，往往不是始于颜值，而是一种稚嫩、可爱的初印象。
杨紫入行很早。
5岁就开始被爸爸抱着串剧组、当群演。《家有儿女》播出前，她已经在不少影视剧中演童年版女主。
比如，《孝庄秘史》里的小宛如。
还有《少年康熙》里的小冰月。
▲“冰月”成年后，和邓超饰演的“康熙”相爱。邓超晒出的这张合照中，杨紫出现了“第四副面孔”
如今回看杨紫最初出现在屏幕上的脸，令人印象深刻的，恐怕并不是漂亮、精致，而是这个小女孩儿灵动又爱演，是做演员的好苗子。
到了《家有儿女》，杨紫被百里挑一选中出演“小雪”的原因，也不是因为漂亮，而是长了一张90%的中国父母认可的“好女孩脸”。
大光明的额头和高发际线，简直是校园学霸的标配。有没有小蛮腰和大长腿，根本不在考量范围内。
只是《家有儿女》不是《楚门的世界》，没人能在里面生活一辈子。作为电视剧，它在第四季告诉观众“小雪考上大学，从此开启幸福的一生”后就完结了。
告别了“小雪”，杨紫辉煌的童星时代也急转直下，事业危机和青春期同步来临。
如果说对明星，观众只是不能接受“脸垮”；对童星，观众则对她的长相有近乎苛刻的期许——小时候要可爱，长大了要仙气。
但实际上，小时候长得圆乎、可爱的人，无论男孩、女孩，长大后都很难仙气飘飘。
脱离童年滤镜后，杨紫被嘲了好几年“胖、土、老”。
即使拿被吐槽“路人脸”最凶时期的照片来看，也很难说杨紫是长残了，她只是没有发生大家想象中的进化奇迹。
相比“土”和“老”，“胖”倒是杨紫最愿意承认的，因为变瘦是一个单纯靠个人努力就可以修正的问题。
然而，对于天生面部线条不够精细、五官趋于扁平、肤色和唇色较深等问题，恐怕那时的杨紫，只有输在颜值起跑线的不甘和无奈。
很多女演员选择动脸，是因为想在成名上走捷径。但杨紫不是，她当时面临的问题是：如何把死路给走活。
关于杨紫颜值适不适合混娱乐圈的争议一直都在。但最早和她讲“做女演员，你不够漂亮”的却不是观众，而是眼光更毒辣的前辈。
杨紫在很多场合都讲过这个故事：《家有儿女》大火，“妈妈”宋丹丹劝她不要当演员，因为她不够漂亮。
宋丹丹对杨紫说：“（假如坚持做演员）以后你可能会很伤心。”
过来人的实话残酷吗？没有现实残酷。对于童星杨紫，成年后颜值上低人一等的伤心，来得和过气的尴尬一样快。
后来，杨紫上星空演讲时说：“我15、16岁的时候，是没有戏拍的。大家都认识我，可是我没有戏拍。”
“我可能只能演一些儿童剧，一些很奇怪的节目，我说服自己去演了很多烂戏，但是我没有办法，那时候没有选择。”
有人说，既然做不了偶像派，那就做实力派呗，难道就非得“跑量”吗？
杨紫其实尝试过“凭实力征服观众”。
2011年的《幸福来敲门》，上北影前的杨紫出演了性格叛逆的少女宋征。
这个角色几乎是“夏雪plus版”，杨紫跟蒋雯丽、孙淳对戏居然没有落下风。
2012年拍《心术》，20岁的杨紫开始接到有感情戏的成年女性角色。她在剧中饰演护士张晓蕾，官配CP是小鲜肉时期的翟天临。
2013年，杨紫甚至也像自己的偶像赵薇一样，获得了在琼瑶戏中露脸的机会，尽管是排在林心如、李晟和万茜之后的女四号。
▲不得不承认，切掉最左的杨紫和最右的万茜，画面看起来更琼瑶一些
问题在于，这条“拼演技”的路并没有越走越宽，而是颓势尽显——2014年拍完《战长沙》后，杨紫不仅两年内接不到好的戏约，还面临“因为不够红”而随时被换角的风险。
曾经杨紫为一个角色苦苦准备了两个月，却在开机前一周被踢掉，剧组最后启用了一个商业价值更高的女演员。
这让杨紫意识到一件事儿，那就是做演员，想被看到演技之前，先要被看到。
杨紫特别喜欢赵薇，但做了导演的赵薇却坦白地说：“本来市场行为就是一种比较残酷的行为。”
这种残酷对于杨紫来说，就是倘若还顶着“小雪脸”演偶像剧，颜值已经不够用了；演正剧，二十几岁的演员没那么多机会；最重要的是，如果女演员不美，意味着很难有流量。连像巩俐、许晴、袁泉这样的演技派，国民关注度最高的新闻，仍然是她们穿了什么，怎样惊艳了时光。
杨紫当时面临的困境是，如果不变脸，可能真的只能演配角了。
亦舒在小说《胭脂》中的一句话，写准了做女明星的微妙心态：“宁为盛名累死，也胜过寂寂无闻。”
女明星这份工作的残酷之处在于，她们对美貌的需求，不是虚荣，而是刚需——你够美，演技不好，别人看脸就原谅了；你不够美，演技再好，收获的评价很可能是“不够美”“出戏”。
2016年，杨紫和孔笙导演二度合作《欢乐颂》。
▲孔笙也是《战长沙》的导演。他曾夸杨紫“戏真好”，但时隔两年再次启用杨紫，却也是在她成功换上了一张“邱莹莹”脸之后
虽然“小作精”邱莹莹最初人设不讨喜，但杨紫对人物情绪的把控，成功挖掘到人物可爱率真、贴合现实的一面。
“欢乐颂五美”中，邱莹莹的讨论度完全不输樊胜美和曲筱绡，杨紫成功被角色带火。
悄然之间换了脸的杨紫，忽然哪儿哪儿都对了，火速匹配市面上所有20+女演员能演的角色。
解决了颜值问题，在扎实的基本功和超强的共情能力的双重加持下，杨紫开始主攻偶像剧市场，一出手，简直是对“面瘫脸”们的降维打击。
曾经有一个热搜叫#杨紫的眼泪不要钱#，因为她在《天乩之白蛇传说》中，一共拍了57场哭戏。
这个剧虽然没有爆，但杨紫的哭却被赞为“场场都是教科书”。
到《香蜜沉沉烬如霜》时，杨紫正式开始了暑期霸屏模式。
这部剧开播前因为和“三生三世”撞设定，并不被看好，何况就拍仙侠剧来说，杨紫的脸与大幂幂比也不占优。
但杨紫硬是靠“每个表情都生动”的演技发挥扳回一局，和邓伦联手拿下了豆瓣7.7的评分，刷新了近几年古装神话剧的评分纪录。
在通往顶流的路上，除了演技过硬，杨紫的情商和智商也够高。变脸归变脸，杨紫对于自己的定位理智而精准：不沉迷于营造美貌人设，以没有攻击性的美，争取更多女观众的喜欢。
自从在《青云志》中挑战“陆雪琪”失败，杨紫光速吸取教训，不再接设定是“绝世大美人”的角色，甚至主动弱化人物的外貌，往自己擅长的“如何演出层次性”上使劲。
知乎上一个博主总结杨紫“动脸”的聪明之处：比较保守和精细地调整细节，没有矫枉过正，一直规规矩矩地变漂亮 ，（同时也）一直兢兢业业地演戏。
“沉迷外表，不可自拔”这个坑，很多比杨紫先天条件好的小花都一个接一个地跳进去了。可能恰恰是经历过被脸拖累的低谷和危机，杨紫的内心反而底线分明：
颜值是“敲门砖”，既然门已经开了，不能死抱着“敲门砖”当王牌用。
毕竟像“神颜”“初恋脸”“看脸原谅一切”这类牌，太容易上瘾又上头。打来打去，往往可能变成你手里唯一的牌。
目前看，杨紫虽然变脸，下手还是有分寸，也清楚自己的颜值天花板。
当然，每种选择皆有其代价，每种牺牲也不可能不露痕迹。
杨紫更倾向于在电视剧上发力，肯定有规避大银幕更容易暴露变脸痕迹的考虑。
被频频调侃的“撞脸梗”，她也只能默默接受。
观众嘲归嘲，又不得不承认，杨紫顶着如今的这张脸逃离了童星困境，站到了娱乐圈后浪的第一梯队。
▲选对衣服很重要，不是C位胜似C位
从小就想演戏的她，如今有戏拍、有钱赚，没让观众看得太难受，还以一己之力拉高流量们的演技平均分。
当初因没有商业价值被换角，如今杨紫的大牌代言接到手软，商务资源好到爆炸。接受采访时，还能反手给金主上一课：“演员的商业价值只是辅助，专业素质是第一。”
世事就是这样。一个人只有站得够高，才能去改变那些不合理；而通往更高、更强的路，起点可能正是向不合理低头。
从演技派到流量花，原本长相普通的杨紫，竟然通过变脸破了这一局。与其嘲笑杨紫变脸，不如想想，为什么我们这个时代，会出现一边高喊女性独立自由，一边对女性的外貌越来越挑剔和苛刻的怪象。
杨紫到底还能靠这张脸撑多久？的确是个问题。但不管怎么说，这个为了目标从不纠结的姑娘，踩钢丝似地走出了一条向老天爷讨饭吃的艰险之路。
女演员的选择，代表了时代的价值取向。只有“女人不看脸看能力”的时代真正到来，演技好的姑娘才不必为了争取到好角色而去变脸；40+女演员也不必为了扮嫩，而去做热玛吉、超声刀、线雕。
作者简介：王通通，《艾小羊写作训练营》优秀学员，公众号“我是艾小羊”（ID:qingchangaixiaoyang）签约作者。艾小羊。复杂人生的解局人，品质生活的上瘾者，专治各种不高兴。代表作《活成自己就好了》。公众号：我是艾小羊（ID:qingchangaixiaoyang），微博：有个艾小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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