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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了8208万后,他又捐了300万

最人物 青年文摘 2022-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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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最人物(ID:iiirenwu)

作者:三伏


两年前,一则新闻曾引起巨大的轰动——


河南农业大学的退休教授王泽霖,将毕生科研成果转化费8208万元,全部捐给了学校。


2022年7月,80岁的他又将自己所得的300万元奖金全部捐给学校,用于人才培养和科研创新工作。


消息一出,无数人肃然起敬。


王泽霖一度被学生认为是最抠门的教授:住的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骑的是晃晃悠悠的电瓶车,而他目前所捐资产累计却已近亿。


这是很多人难以理解的人生。


而像这样的人生,往往会使人想起一个名字——白方礼


从1987年开始,74岁的白方礼蹬起了三轮车,一蹬就是十余年,直到88岁。他吃的是捡来的馒头,住的是3平方米的铁皮屋,却累计捐款35万元,资助了300多名孩子上学。


2011年,白方礼老人的名字登上了《感动中国》的颁奖典礼,“白方礼们”也成了一个代号,并影响至今。


其实,像这样的故事还有许多,这世上,从不缺“白方礼们”。他们也许不凡,也许平凡,仅靠自己,就活成了一座丰碑。



“抠门教授”的八千万元


在早些年的河南农业大学,经常会看到一个身影:一位年逾花甲的老人,骑着一辆电瓶车,往返于年代久远的家属院与教学楼之间。


他叫王泽霖,还有一个外号,叫“抠门教授”——他穿的是半新不旧的汗衫,住的是几十年前分配的旧房子,就连应邀去全国禽病大会上做报告,他依旧穿着领子松垮的旧衣服,秋衣的袖口都翻着毛边。


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在2019年底,却斩钉截铁地将自己毕生科研转化结余的8208万元,统统捐给了学校。


这一年,他77岁,距离他来到河南农业大学任教,已经过去了35个年头。


王泽霖教授


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在中国的农村乡镇,养禽业成了不少家庭的支柱产业,同样,也是危机四伏的产业。


我国是世界第一养禽大国,也是禽病频发的国家。鸡瘟、禽流感等疾病,一旦流行并爆发,可以轻易地摧毁养殖户多年的心血。


怎么解决这个难题?打疫苗。


但在当时,大部分农户还是要依赖进口疫苗,只能眼睁睁看着钱全流进了外国人的口袋。


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1978年,王泽霖考取了南京农业大学第一届硕士研究生——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的早批研究生,学习的就是禽病研究。


1984年,毕业之后的王泽霖被调进了河南农业大学,从事家畜传染病教学和科研工作。


这一年,他42岁。


王泽霖早期从事研究的实验室


搞科研,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河南农业大学,可谓是困难重重。


首先面临的问题就是没有科研经费。但这没有难倒王泽霖:没有经费,那就自己赚钱。


于是,他一边在高校的讲堂里上课,一边又跑去天南海北的养殖场治病。


除此之外,他还给养殖户开培训班,手把手教他们如何预防禽类疾病;时不时地下乡义诊,为村里的鸡鸭猪羊看病诊疗……


十年之后,在那个连万元户都稀少的年代里,他就这样挣出了400多万元。


早年间王泽霖(右一)下乡服务


1994年,他将这400万全部用光,在河南农大的校园里建了两座实验楼。


这个在结婚第二天都穿着十几个补丁旧棉裤的“抠搜”男人,面对30多万元天价的超速离心机,眼都不眨就购置了数台。


在这个实验楼里,他攻克了3项发明专利,拿到了12个新兽药证书,彻底打破了国外在禽病防疫上的垄断,“给中国鸡宝宝撑起了国产保护伞”。


后来,禽类养殖行业甚至有了个不成文的说头:“禽病防疫就找河南农大王泽霖。”


依靠这些药物和研究,王泽霖平均每年为社会增加了100多亿的经济效益,更让人惊讶的是,他没有向国家申请过一分钱。


王泽霖所获的荣誉与证书


2005年,内蒙古一家药厂的负责人找到了王泽霖,问他手里有多少个研发出的新兽药,有没有意愿出售。


王泽霖没想到会有人来买,直愣愣地伸出一个巴掌:“五个。”


那人又接着追问价格,王泽霖不懂市场,就试探着说了个500万。结果对方二话不说,就以这个价格成交了。


卖药能卖500万!消息一出,整个校园都轰动了,王泽霖也成了光鲜名人。


500万的收益,学校拿了115万,学院里分了60万,剩下的钱全部由王泽霖自己支配。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王泽霖转头分得明明白白——


拿出了230万元,给禽病研究所建实验室用;剩下的自己又贴了一些钱,凑齐了100万,捐给了中国畜牧兽医学会。


而捐钱这个口子一打开,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王泽霖教授


2008年,汶川发生特大地震。


刚出差回来的王泽霖听闻消息,紧赶慢赶地来到了学院,把身上仅有的2000元统统交给了学校领导。


他仍觉不够,回到家和老伴商量了一下,又拿出了20万元现金,全都支援给了灾区。



2014年初,王泽霖团队准备研发新疫苗。


听到消息,4家企业几乎同时找到了王泽霖,二话不说就掏出了1950万元资助疫苗研发,条件只有一个——成果优先使用。


这种资助,在科研圈里不算罕见。尤其是王泽霖的科研成果,100%都能够完全投入社会使用。研发的疫苗出了实验室,就能进市场创造价值,对企业来说,也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就这样,王泽霖在科研路上走了35年,科研成果的转化收入,不知不觉间,也滚到了近亿的巨额数字。


2019年底,分完了学校、学院、团队的收入之后,王泽霖个人的可支配收入,还有8208万元。


王泽霖教授(右一)


这个钱该怎么用?王泽霖犯了难。


换个房子?


王泽霖的老伴王五梅首先就摇了头:“这是我们的房子,住了几十年了,我们喜欢这个房子。”


那添置点新衣服?


王泽霖又没这个欲望:“我一辈子当马医生、猪大夫,这几十年是给小鸡看病的,我穿那么好给谁看?关键是耽误干活啊。”


至于把钱留给子女这项选择,老两口更是丝毫没有考虑过:“任何事情都要自己去努力的,我们也是这么奋斗过来的,他们也得靠自己去奋斗。”


王泽霖与老伴王五梅


最后,老两口一合计,索性捐出去得了,“得干个大事”。


于是,就有了文章开头的那个故事——王泽霖找到了学校领导,将这8208万元全部交给了学校,只有一个愿望:建一个P3实验室。


P3实验室,正式名称叫作生物安全防护三级实验室。


在2019年之前,河南农业大学只有P2实验室。按照相关政策要求,没有资格从事高致病性病原及微生物实验活动。


对于河南农业大学的师生来说,这就意味着再想进行更高级别的禽病研究,不能在本校进行。


这是王泽霖一块横亘在心头已久的旧病:“现在很多年轻老师都很困难,原来五年能研究完的,现在要拖到七八年,还要跟人家结合……”



王泽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畅想过这个实验室日后修建好的光景:


到时候我们不光可以研究鸡,还能研究猪,可以分离病毒,可以研究疫苗。


说这话时,王泽霖的眼睛里仿佛闪着光。


记者表情动容,但还是为老人浇了一壶冷水:“您想建这个实验室,可是这个实验室未来不一定和您有关系。”


王泽霖不假思索地说:


只要有这个条件,他们研究出来也好啊,总会有年轻人去研究的。


活到了这个年纪,他早已将个人的名利地位置之度外。


2022年7月,在捐出8208万元之后,王泽霖又找到了学校,捐出了300万——这是他在2020年被授予“河南省科学技术杰出贡献奖”的奖金,自己却分文未动。



一位曾在河南农业大学就读的学生说,自己的专业课老师与王泽霖是一个课题组的同事,老师经常不由自主地在课堂上感慨王泽霖教授的简朴与淡泊。


而在学校官网中,王泽霖所带研究生发表的数篇文章,也将王泽霖的形象描述得更加具体。


在学生口中,王泽霖年过花甲,却始终没有停下奔波的脚步,他曾经累到视网膜脱落,腰椎增生和糖尿病等疾病更是缠上他的身体。


有一次王泽霖到北京出差,学生手里提着科研资料,准备送他去车站,“我建议他打的士去车站,他随口就说28路车就在那儿,坐啥的士”。


王泽霖自己也说:“我们这个年纪了,也不要什么名利了,就过好自己的晚年生活。”


王泽霖与学生


有记者问过他,想没想过“有更多的财富,生活条件会更好”。


“不不不,现在就很好。”王泽霖立刻打断记者,“而现在,科研正需要钱。”


拳拳之心,在这位如今已经80岁的老人身上,闪着夺目的光。



“白方礼们”


2011年,在《感动中国》的颁奖典礼上,已经去世6年的白方礼,以草根助学的代表,获得了十周年特别奖。


组委会将那些无私奉献、感动中国的人们用“白方礼们”的称号加以概括,荣誉柱上只有四个字:“挚爱永恒”。


敬一丹说:“白方礼的故事,还在延续。而这样的好人,就在我们身边。”


有些人日常奔波在高校与科研所——如卢永根。


卢永根的身份有许多,中科院院士、华南农学院原校长、作物遗传学家、时代楷模……


而他家里的情况,却几乎可以称得上一句“家徒四壁”。木沙发是破的,电视机是旧的,铁架子床锈迹斑斑,几张还在使用的椅子,用铁丝绑了又绑。


就是这样一位清贫的老校长,却在临终前干了一件轰动全国的大事——2017年3月,87岁的卢永根来到银行,将10多个存折的存款转入华南农业大学的账户。因每笔转账都需签名,办手续足足花了一个半小时。


这是他一辈子的积蓄,一共8809446元,他全部捐给了华南农业大学,用于奖励学生、鼓励科研。


“种得桃李满天下,心唯大我育青禾。”


卢永根院士


有些人也许“处江湖之远”,是任何人都无比熟悉的平凡农民、普通老头。


2022年7月,浙江义乌,100岁的金竹顺,来到了镇政府的接待室。


他掏出一封手写信,想把5万元钱全部捐给困难学生。


举着信的这双手,骨节粗大,关节上有着厚厚的茧子。这五万元钱,是他靠自己编手工扫帚,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


金竹顺说:“我一把扫帚卖10块钱,这些钱我存了八九年,只希望孩子们好好读书。”


金竹顺老人


在文章的最后,我们想再一次致敬已经故去一年多的袁隆平院士。


以袁老的资历,可以住豪宅、拿高薪,过上十分优渥的生活,但他选择挽起裤腿,躬身走进那片随风起伏的稻田,倾注自己所有的华年。



谁说污泥满身的,不是英雄?


部分参考资料:  

1、CCTV《面对面》|王泽霖:捐款八千万

2、北京电视台《记忆2015》|幸福苦旅 怀念白方礼

3、天津电视台《中国人》|白方礼的故事


4、徐向林·《白方礼,一个人的爱心长征》

5、人民日报、河南省文明办、河南农业大学官方微信、河南农业大学官网等

图片来源:河南农业大学官方微信、节目截图、网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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