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10亿人有精神问题？《柳叶刀》：污名比疾病更可怕

陈祎琪科学网

文｜《中国科学报》见习记者陈祎琪

10月10日是世界精神卫生日，《柳叶刀》杂志当天发表了《结束精神健康问题污名化和歧视重大报告》。报告指出，采取积极的行动能够在全球范围内结束对存在精神健康问题的个体及家人的污名化和歧视。报告同时提出了有助于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建议。

该报告是来自世界各地的50余名专家学者共同努力的结果，并特别纳入了有精神健康问题经历的个人陈述和文学作品。

据相关数据，全球有近10亿人口存在精神健康问题，即每8人中就有1人患病，这一比例在10~19岁人群中更高，约占1/7。这些个体面临疾病本身及污名化和歧视的双重威胁。“污名化比疾病本身更可怕。”报告联合主席、英国伦敦国王学院教授Graham Thornicroft说。

污名化导致个人基本权利受侵犯

该报告回顾分析了污名化和歧视影响的证据，并完成了针对全球40多个国家有精神健康问题经历个体的调查。报告发现，有精神健康问题经历的个体经常遭受污名化和歧视，这对他们各方面的基本权利都造成了深远的负面影响，并进一步加重了其精神健康问题。

这些个体可能在教育和工作环境中遭受污名化和歧视，导致就业机会和收入减少，他们还可能被剥夺选举、结婚或继承财产的权利。此外，精神健康问题与贫困之间的关系在中低收入国家尤其具有破坏性。

存在精神健康问题的个体的预期寿命通常比普通人群短，但卫生工作专业人员对于诊断和照护该类群体却缺少专业经验；精神健康领域的医疗投入也很少，平均只占卫生总支出的2%；另外，与大多数躯体疾病不同，精神健康问题经常被完全排除在健康保险计划之外。

“在10~19岁青少年中，每7人中就有1人存在精神健康问题，误解和不接纳精神健康问题仍然是全世界大多数年轻人面临的重大挑战。污名化可能阻止儿童和年轻人获得所需的支持；对他们与家人和同伴之间的关系产生负面影响；导致他们被学校、体育活动和社会排斥。”联合国儿童基金会高级精神卫生技术顾问、报告共同作者Zeinab Hijazi说。

利用社会接触减少污名化和歧视

该报告指出，在存在和不存在精神健康问题经历的群体之间进行面对面或远程等各种形式的社会接触，是减少污名化和歧视最有效的循证方式。

报告还强调，应大力支持存在精神健康问题的个体，使其牵头或共同牵头采取干预措施，利用社会接触减少污名化和歧视。

“我们发现，在合理适应不同环境和文化的情况下，存在精神健康问题的个体通过与不存在此类问题的个体分享生活经历的社会接触形式，成功减少了污名化。所以，要结束污名化和歧视，就必须帮助这两类群体进行有组织的社会接触，例如面对面讨论、视频通话，或采取戏剧和电影等方式。”世界卫生组织公共精神卫生研究和服务发展合作中心主任Petr Winkler说，“报告还表明，如果世界各地的反污名化干预措施能直接让有患病经历的个体参与其中，这些措施就是最有效的。我们必须把具有精神健康问题个体的心声放在中心位置。”

全球精神健康同伴网络的Edwin Mutura和Claudia Sartor（均未参与报告撰写）在评论中写道：“具有相关疾病经历的个体，本身就是精神健康方面的专家。他们有独一无二的个人经历和应对污名化等挑战性问题的方法，应鼓励其投入和参与反污名化运动。因此，所有利益相关者都应将存在精神健康问题的个体视为此类项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他们的加入是毋庸置疑的。我们的态度应该从‘我们需要帮助他们’转变为‘接纳和融入’，拒绝只是做表面文章。”

各国均应采取行动

为了结束与精神健康问题有关的污名化和歧视，帮助世界各地数百万人摆脱由此遭受的社会孤立、歧视和个人权利侵犯，该报告针对各国政府、国际组织、学校、雇主、卫生服务提供者、民间社会和媒体，提出了8项积极且实用的循证建议。

各国政府应实施特定政策，国际组织应发布指导意见。具体而言，建议所有国家采取行动，去自杀犯罪化，减少与自杀相关的污名化，从而减少自杀事件的发生。

雇主应采取循证行动，按照《世界卫生组织精神卫生综合行动计划》和世界卫生组织指南中的规定，促使存在精神健康问题的个体充分获得教育机会和重返工作岗位。

针对所有卫生服务和社会照护工作人员的国家培训课程，应包括关于存在精神健康问题个体需求和权利的强制性培训课程，并由存在此类问题的患者联合授课。学校课程应包括为学生开设有关循证干预措施的课程，加深学生对精神健康问题的了解。

所有国家和国际媒体组织应系统删除污名化内容，并根据该报告的调查结果，发布政策声明和行动计划，说明将如何积极促进精神健康，并持续为减少精神健康问题方面的污名化和歧视贡献力量。

《柳叶刀》同期刊发的一篇社论指出：“所有人都有责任在个人的工作和生活中采取行动，以改善我们自己、亲人、朋友和同事的精神健康。结束精神健康相关问题的污名化是我们必须追求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