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无力化债?是谁在谣言背后疯狂助推?!
近期一篇名为《贵州:化债工作推进异常艰难,靠自身能力已无化债方法》在网上流传,文章称贵州省政府发展研究中心公开发表开展化解地方政府债务情况的调研结果,认为依靠自身能力已无法得到有效解决,需向国研中心争取智力支持。以此为契机,结合中央对地方政府化债问题的重视,网上展开了一系列关于地方化债问题的讨论,甚至传出“贵州破产”“城投爆雷”之类危言耸听的谣言。
贵州政府真的说了吗?
首先,我们来分析一下这篇文章的内容可不可信。从来源上看,这不是一篇在官方媒体(如新华网、人民日报、央视等)发表的文章,而是一篇“企业预警通”平台发布的快讯。文章称:
“4月12日,贵州省政府发展研究中心刊发《化债工作推进异常艰难,靠自身能力已无化债方法》一文,披露截止到2022年12月份,该省政府不包括地方隐性债务的显性债务达到12470亿元,其中省本级2035亿元,省以下10435亿元。”
经常读党政类报纸的朋友都能看出来,如此负面的标题就不符合以往政府报告的风格。果然,我们登录“贵州省政府发展研究中心”网站的各个板块,找了一下相关内容:
所谓的刊发文章并不在“贵州省政府发展研究中心”网站的公开内容中。
那么这个截图的消息来源是什么呢?小编查找了发布文章的平台“企业预警通”快讯,发现文章已不存在,于是询问了在线客服,得到的答复是:
客服称“新闻源目前已删除”,一个发完几天就删帖的新闻,其内容的可行性也就可想而知了。至少像某些文章中解读的“贵州省政府发展研究中心公开表示”的说法是立不住脚的,无法代表贵州省政府的真实想法。
有些人可能会说,这是因为“某种控制舆论的不可抗力”导致的删帖,那么让我们一起来看看贵州的债务水平究竟是怎样的。
贵州真的扛不住了吗?
根据“企业预警通”平台展示的数据,贵州省近三年的非标融资,也就是文中所说的“巨额”隐性债务,非但不是最高的,甚至都进不了前五。
而我们通过以上排名也可以看出,债务并不是贵州的专利,东部强省也在一边借债一边搞发展。
去过贵州的人都知道,贵州到处都是桥。现在的北盘江第一桥,桥面至江面垂直距离为565.4米,是经吉尼斯世界纪录认证的世界最高桥。全球最高的桥梁前20名中,位于贵州省的占了12座。坝陵河大桥是上海到昆明的沪昆高速上的重要战略节点,它的通车,让原来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缩短为四分钟,贵阳到昆明的行车路程也缩短了一个小时。这些桥除了造价不菲,养护费也不菲。因此,有人说贵州的债务没有用到民生上,但基础设施建设和养护,本质上都是为了服务民生。
从全国范围来看,西部地区的高速公路大多赔钱,入不敷出,债务雪球就会越滚越大。这就是人们常常提起的中国地方债务问题。
表面上看,似乎地方政府的债务问题无解,因为很多人只看到了道路本身。事实上,沿着高速公路,还有路边的服务区、收费站、通信管网、基站、广告牌等优质而庞大的公路资产。贵州省仅高速公路边上的零散土地、闲置场房空地就达到了2万余亩。除此之外,还有路况、交通流量、用户出行及消费等巨大的、动态更新的数据资源。可惜的是,这些本来可以盘活的资产,都没有得到充分的利用,只能静静地沉睡在那里。
问题出在哪里?
要想盘活这些资产,就要改变土地的使用性质。按照规定,服务区是给过往车辆提供服务的,不是拿来搞经营赚大钱的,所以目前就空在那里。
要想盘活这些资产,还要引进更多的社会资本。想在高速公路的路边搞物流,需要物流公司来做。想做充电桩,需要和电网合作。想要盘活数字资产,需要找互联网公司。就算是在服务区搞经营,也得有专业的人来做,才有可能盈利。但是,当规则并不明晰的时候,就没有投资者愿意进入。
所以虽然地方政府有意愿想把负债变成资产,操作层面也可以实现,但政策不允许,或者不清晰,限制了很多地区的发展。因此退一万步讲,虽然文章中的真实性存疑,但“需向国研中心争取智力支持”这句话话倒是真实的现状。贵州的债务问题并不是无解,而是要研究最优解。国发〔2022〕2号文已经指名了终点,通往终点的道路却有千万条。
经济学家何帆在《变量:大国的腾挪》中写到,在讨论债务是否可持续的时候,我们其实是在看一场赛跑。这是一场债务增长和经济增长的赛跑。以时间换空间,如果经济增长的速度超过的债务增长的速度,现在担心的很多问题,以后就不是问题了。
谁在谣言的背后偷笑?
想解答这个问题,就要看贵州债务垮台能够使谁获利。
扯一个国外的例子:近期美国的硅谷银行倒闭了,令人猝不及防。其实硅谷银行已经成立了50年,它的成长伴随了整个社会的数字化进程。它倒闭的主要原因,可以大该归纳为:2022年高通胀来临,导致流动性快速收紧,硅谷银行为了满足流动性向投资者们公布了流动性的问题,并出售了部分股票。这个操作让投资者们奔走相告,人们四散而逃,银行立刻就遭到了挤兑……
这是一个老实人的悲惨故事。其实,硅谷银行如果没有转让股票的想法,即使它犯下了其他所有错误,很可能现在还能红光满面地应对天下来客。
回到贵州的问题,谁在盼望地方债务爆雷?谁在期待地方财务崩溃?一定不是勤劳纯朴的中国百姓,也不是贵州政府,更不是中央。事实上,中央虽然提到“不兜底”,但不代表“不帮扶”。
就在4月14日,贵州省委、省政府与国务院国资委在北京举行工作会谈。国务院国资委党委委员、副主任赵世堂,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吴强代表双方签署《国务院国资委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支持贵州在新时代西部大开发上闯新路战略合作框架协议》。
省委书记、省人大常委会主任徐麟说,党的十八大以来,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和关心关怀下,在国务院国资委等各方大力支持下,贵州各项事业大踏步前进,按时打赢脱贫攻坚战,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进入了赶超跨越的崭新发展时期。希望国务院国资委一如既往关心支持贵州,以此次签署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为契机,在国资国企改革、央地合作等方面进一步加大对贵州的帮助指导力度,更好助推贵州高质量发展和现代化建设。
根据协议,双方将在共同推进西部大开发综合改革示范区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样板区建设等方面深化合作,建立联席会议、信息沟通等贯彻落实机制,确保取得务实成效。据悉,国发〔2022〕2号文件出台后,已有66个国家部门单位出台配套支持政策文件、签订落实协议或给予单项支持政策。
所以贵州从未孤军奋战,以后更不会,来自国发〔2022〕2号文件的支持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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