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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将爷
初冬的黄昏,天阴沉沉的,暮色渐浓,恍如远处黑暗漫卷而来,有种暗冷的感觉,在慢慢浸入心底。
老将一直在想如何写关于吕翔的文章,这个原天津大学化工学院硕士生,用一篇长达123页的举报论文,实锤出击,瞬间,也就把他当初的导师张裕卿拉下马来。
这个事已发生两天了。每每念及,我的心头时而如鼓激越,时而如铅沉重。
在人格志后台,也有大量这样的留言,在催我写写吕翔。这些文字,也让我想到4个字——落泪是金。我是真的害怕,我的文字配不上吕翔的人格,配不上读友的期待,暖不了世道人心。吕翔和给这些留言的年轻人,也把我拉回到从前的人生。我也是这样的乡土青年,追梦城市,一路跌跌撞撞。如今,在冲向故作成熟的中年。今天打开电脑,久久怔怔无语,从午后到黄昏,也只打下了下面这么一行诗句:刺秦的烈士,早已深埋于历史深处,这个世界的挑战者,正在渐然消亡。无数壮士正在变成伪娘。上半年,有一个让我倾情致敬的英雄,叫李文亮;下半年,有一个让我轻触即痛的同类,叫吕翔。
英雄无路,生死悲歌。
正派正直正义的人,在这个世界的行走,真的不应该被推到这样的悬崖边。
就像对待李文亮一样,此时,先让我致敬并心疼正在苍凉大地上孤独行走的吕翔。
出身于普通农民家庭的吕翔,让我也再次回放了一次自己往昔类同人生。我们这样的青春时光,应该都属于:
心怀凌云壮志,纵算困顿孤独,也注定是没人怜惜的。人生的山路,很多时候,都需要奋进者一个人前行。我们都是赤手空拳挤进城市的求学谋生者,我们人生最大的灾难,或许就是遇上一个虚伪阴险无耻卑劣的权力和尊者,挡路和盘剥。吕翔的苦难人生,就是从遇上张裕卿这个人渣禽兽导师开始的。这个热爱科研的赤子,能从一所普通本科院校,考上天津大学排名全国第一的化工专业,是何其幸运!张裕卿不仅是一位教授,而且还是一位横跨多界、呼风唤雨的“学阀”。在多家权威学术团体和刊物担任编委、咨询专家要职,担任天津港保税区规划建设局任副局长(挂职),发表大量高级别论文。而这些光鲜外表之心,包裹着一颗冷漠、残忍、无耻、自私、邪恶的心。在张裕卿那里,想要顺利毕业,学生都为实验数据签一份声明,以便将来出事可以甩锅给学生。在张裕卿那里,学生长期充当血汗劳工,甚至在克扣完学生的“吸毒费”后,每人每月只得到52元在张裕卿那里,学生未发表的论文随时被抢过去,改署他女儿张丝萌的名字。这些盗窃学生的论文,也让张丝萌相继被保送为天津大学硕士和博士研究生,进而保送出国留学。字字血泪,句句动情。更重要的是,老将强烈共鸣于这个年轻人的学术信仰,以及严谨论证。对很多人来说,或许看不懂123页PDF里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图表和数据。但老将能从每一个细节对表中,清晰判断出,吕翔不仅有一颗正直正义之义,更有强大的学术科研能力。看着这样的举报信,我仿佛又看到自己当初和家人一起,围绕每一个数据变量,围绕每一张图表图片,围绕每一种文献注释,皓首穷尽进行论文写作的苦难时光了。这是我见过的史上最为悲壮泣血而又科学严谨的举报信,是一个青年在以“自杀式”的方式,以催毁自己可持续人生前途为代价,泣血书写。事实上,吕翔也遭遇过导师各种威胁逼迫,这个张教授甚至以“报警”之类手段进行威胁诱导。也许,在写这封举报论文时,这个年轻人,也在如百年前谭嗣同那样血性绝唱:这两天,我一直在想,吕翔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要知道儿子经历过那样苦难的心理历程,经受过那样残忍的精神炼狱,面对前当前艰难的人生境遇,心得有多疼!他们的眼泪,滴在黄土上,卷起的烟尘,应该汇成面对张裕卿这类人渣教授的炮火。所以,我写这篇文章的感觉,恰如是在为自己的血亲弟弟鸣不平。也许很多新朋友是不可能理解老将这种共情的。但是,人格志的老铁们都知道,像张裕卿这样的学界人渣,正是老将视如死敌的仇人。不妨翻看人格志的旧文,就一定会看到大量篇章,都是在对准中国高校这类侵害学生权益的垃圾教授炮轰,都是在手刃这些毁损普通年轻人未来命运的学界恶权。我写大量激赏文章,推崇具有专业人格的张文宏、学术风格的饶毅、自由精神的颜宁等人,就是希望以这些极具专业才情和正派之人,来引导普通人以奋斗精神,走向独立人格和自我实现。这些人,不止是普通人奋斗进阶的时代灯塔之路,更是国家民族最终不被卡脖子的希望所在。
这一年,老将火拼诸如混在学术圈被嘲讽为四姨太的骗子,剑指学术浮夸媚权满身油腻的陈平式混子,还有口念《平安经》披着文化研究的权力骗子,同时也包括川音一帮出卖身体和灵魂的女教授婊子。我用词生猛,情绪激愤,就是因为,这些人渣给无数寒门学子和奋斗进击拼搏的年轻人,带来了巨大的厄运,甚至成为他们一生的梦魇。他满心慈悲善良,把举报时间推迟到现在,不想让被迫参与造假的学生和在读学生受过多影响牵连,甚至担忧导师的导师一把年纪,也会受到这个禽兽教授牵连。他具有公共精神,强调导师女儿抢占其他无辜考生资格,提醒政府项目和官员可能遭受欺骗,甚至希望自己文章撤稿。正直、善良、专业,情怀。一个乡村青年,人生如此之艰,人性如此温良,令我感动不已。理性和慈悲,不就是我们这个时代最为珍贵的品质和人格吗?现在,张裕卿学术不端已被确证,解聘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后续效应,势必发生。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些人,应该遭到报应。沉默者应付的代价,也在正义之前。这个时代最大的悲哀和无耻,就是只要英雄横空出世,犬儒、宵小、卑劣就会如同蛆虫一样涌了出来。这个声称对吕翔声称“杀了他全家的心都有”烂蛆,就是典型的下贱型人格。他以吕翔举报可能毁掉他的师兄师弟前途为由,彻底否定举报的正义性。吕翔的前途就不是前途,谁为被导师女儿抢夺的学术成果与人生机会的受害人讨个公道?这种科研造假欺骗国家财政,毁损国家科技发展前途,这个账应该怎么算?这种人渣哪止什么精致利己主义,甚至 就是张裕卿这类人渣教授制造出来的新的人性垃圾。更何况,就凭这样垃圾人格,穷尽一生,也不可能写出一封像吕翔这样极具逻辑严谨的学术举报信。永远不要低估一个为了公平正义热血举报者,在为时代发展做出的贡献。尽管,这些人的书写,很多时候已经变成了“隐藏的文本”。今年夏秋以来,全国在悄然彻查“冒名顶替上大学”,而前几天,“冒名顶替”入刑也正式进入议程。这些很多人并未察觉的信息,正在传递着积极的信号,就是普通人的教育权利不再被权力捆绑和掠夺。正是因为这样巨大的公共价值,即便是对苟晶这种并不完美的受害人,老将为之写过大量激赏文章,始终都觉得是值得的。因为我从来也不是为某个人在呼喊,而是为了更多普通的孩子的命运。我不会去批评沉默的大多数,但请允许我赞扬舍身前行的前锋。更何况,很多人已经成为先烈。比如,李文亮。我也从来不是那种把什么问题都推给制度和体制的人。在我看来,有时候,一个人力量,在某个小环境,就是一种制度体制。就像张裕卿对吕翔来说,就是权力制造一个囚笼。而在权贵控制个体命运的今天,吕翔扳倒张裕卿,这件事的溢出效应,当然也就是体系性影响。我相信,面对人渣张裕卿的可耻下场,那些把脏手伸向学生的权力,一定会开始瑟瑟发抖。出身平凡,信仰专业,像我们这样的人,惟一的靠山,最大的靠山,也就是身后这个越乏虚空又逼仄的互联网了。吕翔的举报,是艰难时代的正义人格的一次勇猛进击,是应该被赞扬传诵的微人生版本“荆轲刺秦王”。感恩吕翔,你就是挥刀为普通人向上流动的正路开道者!陪伴吕翔,愿更多人以笔为刀,斩妖除魔,还这个世界一片善良、正派、公平、正义的净土。(附注:点击阅读原文,查看吕翔123页举报信原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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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上战场,为我点三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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