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晓波,糊弄写作
吴晓波的写作,基本只记录事件,然后靠文学加以美化,瞬间倍有逼格,成为看起来高大上的财经著作,糊弄愚蠢的粉丝。
吴晓波又出新书了。
2月25日下午,身着紫色西服的吴晓波走进了杭州市庆春路购书中心告厅,站立的人群片刻骚动,在安保的指挥下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台前台后,架着分属不同媒体平台的摄像机,有电视媒体,也有签约拍客。
这是吴晓波的新书《激荡十年,水大鱼大》全国巡讲会的第一场。
有媒体评论说:在改革开放40周年的这个春天,吴晓波带着他的40年企业观察史适时出现在公众面前,试图延续为时代下定义的昔日辉煌。
吴晓波被一众粉丝神话了。
吴晓波高产,这是事实。但迄今为止真正大卖的也就《大败局》和《企业史》两个系列,选题和时机成为他成功的关键。
编年体《激荡30年》,大量ctrl +c +v于某著名财经杂志。因为有丰富的史料可以堆砌,内容又是众读者亲身经历,所以亲切,所以大卖。
吴晓波确实是一个聪明的记者,虽然在知识面前,他仍处在表层阶段。
他自己说,“写作一本财经作品,从酝酿选题、收集材料、形成结构性观点及最终成稿,一般约需两到三年的时间,而每年写一本书,便需要同时开展三个以上的选题准备,在这个漫长而枯燥的过程中,比才华更重要的,是规划、时间管理,以及足够的耐心。”
从“愚蠢”的辩证逻辑中,我们不难发现,吴晓波已把自己归类为表层的蠢人了。
人的知识结构可分为三层:靠表层的技能糊口,一般按月领工资;中层包括专业方法、时间管理什么的;而深层的科学人文素养,则指导整个人生。
吴晓波绝没有三层精良境界那样的神话,或者说他仅在表层与中层中游走而已。
不过,事实上世上大部分人,三个层面都有限。
谁也不能否认,吴晓波表层或者中层的成功。也正因为此,他的诸多粉丝们追逐着他的表层著作。毕竟,多数人能力有限,得不到机会,只能在底层挣扎,仅可应付眼前的工作生活而已。
德鲁克年轻时在银行工作,提出一项方案,领导指示与公司某位员工探讨。但德鲁克认为此人很蠢,领导就告诉他,事情到最后总要由蠢人来执行,如果此人不理解,说明方案太复杂了。
吴晓波的写作,基本只记录事件,然后靠文学加以美化,瞬间倍有逼格,成为看起来高大上的财经著作。
其实,这更象是通俗财经读物,一位愚蠢中的聪明人糊弄愚蠢的粉丝罢了。
知识丰厚的人,从表层知识到底层内敛,越来越重要。
而对于吴晓波,经过长时间观察,你会发现他的三层知识储备是倒置的,由表及底,存量越来越弱,增量也越来越弱,其底层内敛甚至在常人之下。而他的表层又在常人之上,不断写作与大卖又为他带来更多见闻,得遇“奇人异士”,使底层缺口更加扩大。
随着激荡系列的跨度以指数递增,最后吴晓波勇敢地挑战了文明史,其底层知识的匮乏就暴露无遗了。
读了吴晓波的诸多著作,我们发现,他的底层知识储备似乎也就知道个“国进民退”,他一向以民营企业家阶层代言人自居,包括曾经无限度为他们自污,亦或也是他的愚蠢与辩护,并且在一系列文章、著作中,像复读机一样叨叨。
除了《浩荡2000年》,他还弄出了一本《历代经济变革得失》,书名明显是盗用了钱穆的《中国历代政治得失》,这恐怕也算是吴晓波的一个表层技巧吧。
钱穆何许人也?人是真正的民国大师。中国学术界尊之为"一代宗师",更有学者谓其为中国最后一位士大夫、国学宗师,与吕思勉、陈垣、陈寅恪并称为"史学四大家"。
不知道吴晓波能否经得起历史的检验?
目前看来,吴晓波至少并未沉下心来认真研究而后成作,而是完全去迎合了互联网时代的脑残需求。
当然,他的忠实拥护者也会辩解:至少我们看得懂呀!这正如德鲁克的方案,愚蠢者往往看懂的是通俗的内容。
读者看到的最表面的表象是媒体的产品:文字。媒体说他好,他就好。加之吴晓波本就媒体人,有着先天的人脉优势,也懂得如何造势,于是,他就成神了。
布代罗尔分析框架指出,一篇文章应该有自洽的底层逻辑,段落起承转合是中层,遣词造句是表层。
吴晓波的文章却是倒置,词句不时能抖个小聪明,逻辑最弱,甚至错乱。缺口随着篇幅加大而递增。有人说,他能驾驭的文章长度也就2000字内,可以靠灵感一气呵成。这个能力,也是诸多媒体记者的标配。
类似这种写书的还有一人,那就是许知远。他的文章以复杂长句堆砌而成,每句不作语法分析,不知所云。作过分析,通篇似乎云了很多,其实还是什么也没说。曾经那个年代的装逼大学生爱看,喜欢这种嘲讽技满点的风格,假装看懂。
吴晓波的著作更象是刘韧体:辨识度很高,每段前面标1234,虽然服从同一主题,基本没什么联系。
现今,不止吴晓波一人这样,很多媒体朋友出书,即使有概念,其实也不是一本书,而是很多篇2000字堆砌。
为什么会有这种半成品的文体存在而大放光彩呢?因为要急于发表。
他们普遍迷恋宏大叙事,也就是记录罢。但内容往往和主题没有必然联系,只是上下文硬凑在一起。
类似手法也可以制作影视剧,柴徽因的纪录片《苍穹之下》就是个典型。普通观众对这一手,没什么抵抗力。也就是说停留在知识表层的人总认为这就是高大上,柴柴徽因挑战丁仲礼院士,真正的李菊福,就被秒成渣渣。
和吴晓波一样,媒体人大多热衷展示读书的形象,读书有很多种姿势,媒体的姿势肯定是清奇的一种。许知远还开了一家书店,网友评价他的文章:删掉人名地名的名言警句,只剩下的地得。显示他知识丰富,但实则是扩充表层知识,填满版面。
对于诸如吴晓波之类的著作,是为了获得新知,还是因为好懂?
或许,他能让愚蠢者更蠢吧。
说吴晓波是经济学家,亚当•斯密可能都会从墓穴中爬起来唠叨几句;说他是文学家,不答应的人就会更多了,比如人余秋雨先生,就曾被文学界骂得体无完肤,更不用说你吴晓波了。
或许,他最多算是一位编修吧,或都是财经媒体的一面flag,知名记者。
何谓记者,记录者也。
整个媒体行业,知识结构、业务模式,都如出一辙:只记录事件,基本忽略中层底层逻辑。那问题就来了,没有底层支撑,怎么能获得正确的表层信息?信息这么多,又如何取舍整合?
“专业”媒体,也充斥着新闻和中文系毕业生,他们在写作时稍加摸索,不约而同找到了通俗文学的路。文学的功能就是美图秀秀,给表层信息加特效duang~,专业媒体,杂志的定位,仅仅体现在duang~ duang~,特效加得更多,更顺溜。
更为戏剧性的是文学被他们玩坏了:更具文学性的留下,不具的不要。这样,首先被弃掉的是底层逻辑。知识越多越反动的信条统治了媒体行业,也就巧妙地掩饰了从业人员普遍的无知。
吴晓波把中国文明史写成国进民退史,也是玄幻文学的套路:善与恶,光明与黑暗的永恒决战。在他看来,没有文学解释不了的财经知识,读他的文章,汲取的仅仅是文学的形式美感而已。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