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荷:李咏患癌、金庸仙逝、重庆公交遇难,频发的死亡事件都在逼迫我们思考如何面对生死丨天天写7期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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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天 一 文 一 年 一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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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身上的癌细胞出现大面积转移,我如何迎接死亡的到来?如果我最爱的人突然离世,我将如何应对?面对人类的灾难,我们将如何面对?”
#编辑推荐#最近的一系列死亡事件,都在逼迫我们去思考这个生命的终极问题。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都一次次地验证了生命的脆弱。同样是癌症患者的作者简荷,早就被命运催促着,比普通人更深刻地去追问生与死的永恒命题。感谢她的真诚讲述,也带给我们感同身受的生命敬畏。
死亡 修行 寺庙
文/简荷
近日,几起死亡事件,央视著名主持人李咏患癌去世,金庸先生仙逝,印尼飞机坠海189人罹难,重庆公交车坠河15人遇难……
难过,难过,真的很难过……
佛说,世事无常,无常常在,世人啊,你可做好了准备?
面对死亡,我可做好了准备?
如果我身上的癌细胞出现大面积转移,我如何迎接死亡的到来?
如果我最爱的人突然离世,我将如何应对?
面对人类的灾难,我们将如何面对?
很多年前,我很害怕死亡,特别怕意外死亡,如车祸、溺水、被杀…每当听到、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我的恐惧无处安放,夜里常从恶梦中惊醒。
人会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感到恐惧。
为了解决自己害怕死亡的恐惧,我开始面对死亡问题,努力研究死亡是怎么一回事。
读了很多书,从心理学、医学、宗教开始了解死亡的理论,接触到《西藏度亡经》《西藏生死录》后,明白了一些道理。
“出家修行是为什么?”我这样问师父。
“新都桥最美风景期已经错过。”店老板说。我感到很遗憾,冒着高原反应的危险过来,最美的风景已不在。
可是,什么是最美?最美是否是我的分别心?
如果心里觉得当下的风景是最美,那就是了,相由心生。
害怕死亡呢?是否也是内心分别的妄念?
前面立着一个居里寺的牌子,我们去参观。
从一排藏族风格房子中间的道路穿过,往山里还有约2.8公里的路程。
再走一段路,旁边立了一个牌子:“居里寺千年天葬台。”
哦,这里还有一个天葬台?
天葬对于我们来说很神秘。
因为,死亡一直蒙着黑色的面纱,永远看不清楚。
不知道天葬台允不允许参观?
道路很窄,车头左边是草原的河流,平缓,清澈。右边是山坡,坡度约45度,一直往上,与天空靠近。
前面来了一辆车,远远地停在路边让我们。我们过去了,轻按喇叭感谢,对方也轻按喇叭,应该是表示欢迎?
寺庙坐落在深山的开阔处,背靠大山。远远看到寺庙的顶,金黄色,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刚靠近寺庙,收到消息,央视著名主持人李咏患癌症走了。
心里一阵唏嘘,站在那里怔怔:“我很幸运!”
丈夫说:“进去吧,正好在寺庙。”
寺庙大门口写着每人15元的牌子,却没有看到人。
一个身着绛红色红袍、高个子的喇嘛从远处走来。
我下车过去合十咨询,在哪里可以买票?
他笑着问我们:“你们从哪里来?”
“成都。”
他笑着说:“成都啊?”
他带我们进去找到一个喇嘛,那位喇嘛斜挎着一个黑色的布包从一间屋子出来,我们递上买门票的钱,他从包里取出一叠票,笑着撕了两张给我们,说:“这是一座600多年的寺庙,你们慢慢参观。”
我们进入寺庙。
寺庙只一座主建筑,就是远远看到顶上闪金光的那座。寺庙已有600多年历史。寺庙前面是宽阔的广场,广场空空。面对寺庙的左边,是白色的灵塔,第一层有十余座,颜色已褪去,仿佛是经历了许多年的风雨,第二层也有十几座,全新的白色。
寺庙殿堂正面悬挂着厚厚的布帘,布帘由黑色和白色组成,黑色的大方块以白色的宽线条间隔。中间没有悬挂布帘,正好过人。
我们穿过布帘,进入一个开放的厅,厅的三面墙上都画有藏传佛教的佛像,正面的两幅佛像,眼睛瞪得很大,眼露强光,手持法器,身体似在挥舞。他们是金刚?
正面佛像的中间,有一扇对开的木门。门上挂满了黄色、白色的哈达。门挂着一把锁,进不去。
我们站在那里犹豫着。
最早遇见的那位喇嘛走过来问我们:“你们怎么不进去?”
我们说:“可以进去吗?”
“可以可以。”
“门锁了。”
“哦?”他跨步走到木门前,用手拉了拉锁,确认是锁了,他说:“我去给你们叫人打开。”
“好的。谢谢你。”我们说。
他快步走出去。
新都桥的海拔有3500米,我们稍走两步就有些喘,不敢走快。那位喇嘛快步流星地走去找人。
一会儿,他回来了,对我们说:“一会儿就有人来给你们开门。”
“好的,谢谢你!师父如何称呼?”
“我叫嘉央。”
丈夫询问他:“这里的天葬台允许参观吗?”
嘉央喇嘛问:“你们是如何看待死亡的?”
“我……”丈夫语塞。
“生与死是生命的两面,如同硬币的两面。”我接上话。
“哦?那你如何看待死亡?”他还是提出同样的问题。
“未知生,安知死?孔子这样说的。”我回答。
“那你如何看待死亡?”嘉央喇嘛问。
“死亡是业力的显现,这一世的缘尽了,人就离开了。”
我搬出了自己所了解的佛法知识。
“哦?那你如何理解天葬?”
“修行人讲究布施,身体只是一个皮囊,死后,把身体布施给鸟兽,如同佛陀当年割肉喂鹰,彻底的无我,是最尊贵的布施,体现了大乘佛教波罗蜜的最高境界——舍身布施。”
“哦!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他说。
我们说,先参观了寺院再看情况。
这时,一个穿着红色袍子的身影从第一排灵塔那里跳着穿梭过来,嘉央喇嘛说:“他来了。他会给你们作介绍的。”
我们感谢了嘉央,他去工作了(他是雕刻师)。
那个身影从高高的灵塔处跳下来。
我们说:“慢点,慢点,不急。”
他急着去打开门锁,推开门,请我们进去。
一进那扇门,我们被惊住了。
里面是一个很大很高的厅堂,周围有点燃的蜡烛,宁静的氛围让我们立刻安静下来。
厅堂的地面摆满了蒲团,蒲团约有60多个。蒲团上折叠放着绛红色的斗篷,斗篷的帽子很整齐的立在上面。与门对着的有一个佛龛,供着一尊佛像,佛像下面供着水、点燃的蜡烛。从佛像到门的位置有一条通道。
给我们开门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喇嘛。
一进门,他打开了左边墙体上的木板。
木板里隐藏着墙体,墙体上全是画。
他说:“这里面的画是建寺庙时画的,有600多年的历史了。”
经历了600多年的时间,画的颜色依然很鲜艳。
小喇嘛说:“画保存这么好,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画画的颜料全部是天然矿物质,第二个原因我们的老师。”
“你们的老师?”我们好奇地问。
“WG期间,很多寺庙都被毁掉了,文物也被毁掉了。我们的老师为了保护这座寺庙,主动申请把寺庙贡献出来作为监狱。这样,这座寺庙才没有被毁坏,这座寺庙才得以保护,这些文物也被保护下来。”
我感叹:“你们的老师好智慧呀!”
“是的,现在,我们另做了一层木板,进行保护。目前,这是整个藏区留下来的极少的珍品。”他说。
如果小喇嘛不打开这些木板,我们根本看不出来里面有被藏起来的墙体。
我问:“如何称呼你呢?”
“我叫彭措。”他说。
彭措带我们继续参观。
他说:“僧侣们每天上课,现在快冬天了,下午的课提前了,你们来之前已经结束。”
我问:“你们上课,我们可以进来听吗?”
“可以的。”
讲台后面有一个可以过一个人的通道,通道一旁是佛台,供奉着五尊金身佛像和三世班禅的照片。
再往前走,供奉着一张照片。
彭措说:“这个就是我们的老师。”
“是你刚才说的保护寺庙的那位?”
“是的,是他。他离开20多年了,他的转世灵童还没有找到。师父们说,修行越好的,越不容易找。”
我问:“还在找吗?”
“还在找,直到找到。”
我问他们的流派,他说是格鲁派。
活佛转世制度就是格鲁派确立的。
格鲁派是中国藏传佛教的宗派之一。藏语"格鲁"意即"善律",该派强调严守戒律。该派僧人戴黄色僧帽,故又称黄教。创教人是宗喀巴大师。
宗喀巴在14世纪针对藏传佛教中当时僧纪废弛、寺院生活腐化,而倡导宗教改革,提出僧人严格持戒、 不事农作、独身不娶,并加强僧院制度管理。关于修持,他主张显密并重,先显后密,强调教理和因明等都有助于解脱。
“我们可以点一只蜡烛吗?”我们问。
“可以。”他说。
希望蜡烛的光明可以照亮逝者的路。
天色开始暗下来,我们询问天葬台的位置。
彭措说:“从你们停车的位置往山里走,前面可以看到经幡,顺着经幡再往前就是了。我可以陪你们去。”
我们怕耽误他的时间,就说:“谢谢你,你去忙吧。我们自己去就好。”
我们开车再往山里走,周围有很多藏族民居。民居修建得很大,用石头砌的墙。看到他们的房子,很是欣慰,时代在进步,国家富强,人民的生活也越来越好。
穿过所有的民居我们到了一座山的山顶上,前面没有路了。
看到山上很多的经幡,再往前,草地上有车轮压过的痕迹.
我说:“没有路了,我们下车走吧。”
丈夫怕我的身体吃不消,说:“可以开过去。”
他试着往前开。
前方的左边有三座白塔围绕成一圈,有一片宽阔的场地,应该是那里了。
我说:“不开过去了。”
丈夫问:“为什么?”
我说:“看到就好了。”
其实,我是知道,我们正走的路,就是逝者走的路,不应用汽车的轮子碾压过去。
远远看到天葬台,是否可以看清楚死亡的真相?是否可以理解舍身布施,完全无我的极乐境界?
“出家修行是为什么?”我问。
“是为了自己出轮回求解脱,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师父回答。
“求了解脱又做什么?”我问。
“帮助迷茫的众生。”师父说。
我们往回走,几个藏族妇女对面过来,每人手里都攥着一串佛珠边走边念边转动。
这么严肃的死亡课程,我们是否可以从中学习到什么?
点燃蜡烛,深深祈愿每一个逝者去到极乐,出轮回得解脱。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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