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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乙:中国作家有太多的虚伪,写作首先要真诚表达

阿乙 日课live 2021-04-22

每 个 人 都 是 生 活 记 录 者

写作对我们来说之所以为写作,那是因为我们从不虚伪。这句话不是吹捧,而是不虚伪本来就应该是写作的一个基础。

中国作家之所以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奋斗没能出过什么大师,就是因为有太多的虚伪,从根本上,在他们写下第一笔的时候就已经毁灭了整个人生,而虚伪会把一个作家变得肮脏和丑陋。 



写作首先要表达真诚


柴春芽对谈阿乙 

来源:豆瓣 作家访谈


柴春芽:读者朋友们大家好,今天的沙龙我想由一个有意味的问题开始。阿乙和我,我们都曾经是文学爱好者,后来开始投身写作。那么阿乙老师,你是如何开始你的文学之路的?以下的选项你又会选择哪一个? 


A.一个作家写下第一个字或是在电脑键盘上敲下第一个字? 
B.是作家对一篇小说或一首诗歌的构思? 
C.是读者开始阅读的那一刻? 
D.从标题开始还是从正文开始? 

阿乙:我觉得这个问题开启得特别好,我给出的答案是A。 


我开始写作的时候其实是在睡不着的时候,那时还是在郑州,作为一个体育编辑当时是非常孤独的,于是可写的东西很多,就好比一个农民抱着一袋肥料一倾而出的那种感觉,你甚至会觉得你的手和笔都成为你的障碍,你写出来的都是类似曲线的东西,和速记一样。


那时,我正处在对一个女人的怀念期间,正好身处异乡,没有谁可以倾述和表达你的这种孤独。我当时的想法是,这个人是世界上离你最远的,但是她又时时刻刻与你捆绑在一起,于是这个时候就极需一种书写和倾泻。 


最初写作时完全没有考虑到读者,考虑的唯一的读者就是她,但之后你又会否决,因为这个东西你不可能给她读,到最后也只为写给自己读。这种写作在最初时就像是一个民国的老女人,没事跑到自己的后院,找一片瓦边哭边盛着自己的眼泪,哭完了就自怜一下,然后把它倒掉隔天再来哭。后来,也是为了把这个孤独的时间抹杀,于是就开始了比较纯粹的写作。 


大家所知道的文学史上有一个作家也是如此,卡夫卡在写东西的时候你看不到他的居心,看不到他按照杂志的编辑的要求来写,他就是自然而然的构筑一个自己的空间,白天上班,晚上通过写作把自己包围起来,就像把自己置身于一个钟罩里。


他死的时候曾立下过一个奇怪的遗嘱,就是要把他自己的作品全部销毁掉。一开始我会不理解这样的行为,觉得很奇怪,因为摧毁稿子即便对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可以完成,为什么非要装逼地给朋友,然后说:“朋友,你帮我烧掉吧。”


但是我细想过后觉得,这应该就是所有写作人的一个痛苦,它一方面想要保护这个自己写给自己的贞操,另一方面又希望这些东西能够流传于世,但是又怕流传出去后有所损害,于是始终都处在这种悖论当中。他一方面逃避他的读者,一方面又舍不得,最后就出现了卡夫卡这种怪缪的行为。 


还有一个作家叫马克斯布洛德,他当时也是被一个朋友委托把他的作品烧掉,结果他知道他的心思,就像春芽有一天知道我一样,他当着我的面是烧掉了,可是最后还是把它们全部出版了。我知道,他肯定会这么干的。谢谢! 

柴春芽:是的,马尔克斯当年在疗养院时就立下遗嘱给他最好的朋友马克斯布洛德把他所有的作品烧掉,但是他的朋友没有烧掉他的作品,不光是没有烧掉,而且全部出版了,并且这个朋友出版了一部以卡夫卡为原型的传记式的小说,把卡夫卡塑造成了一个圣人。后来作家米兰昆德拉还专门就这么一个议题写过一本书,叫做《背叛的遗嘱》,就在探讨友谊的背叛,文学的背叛,背叛中与文学的忠诚。 


另外一个问题,我觉得跟阿乙老师刚才表述的这种纠结有点类似,就是有一个摄影家叫做约瑟夫·寇德卡,捷克斯洛伐克人,1968年布拉格之春的时候苏联军队入侵了捷克斯洛伐克,坦克开上了布拉格街头,布拉格人民奋起反抗,因为苏联老大哥本来是共产国际的庇护者,结果当时对自己的小兄弟公然地入侵,约瑟夫·寇德卡就在那时拍摄了一组人民反对苏联入侵的照片。后来他被流亡法国,17年没有国籍,成为一个吉普赛人。


直到70岁的时候,他接受了一个记者的访谈,那个记者就问他:“以你的才华,你的人品,在法国过上无产阶级的生活轻而易举,你为什么会一直这么贫困?”


他说:“人的才气是有限的,当你用才气来换钱的时候,有一天钱够了,才气就没有了。此外,我拍摄的都是穷人,只有当我跟他们一样贫穷的时候,我的照片里才会出现贫穷。”


记者又问道:“那你为什么最后都把你的那些作品出版成册了呢?”


约瑟夫·寇德卡就表达了刚才阿乙老师的那种纠结,他说:“当我把那些作品出版成册后,人们花很少的钱就能看他们,我感觉我像个妓女,我感觉我就在出卖我自己。”


可能我们写作者也会有这种感觉,别人花很少的钱就能把你的作品买去看,阿乙老师,你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阿乙:在10年以前我还是有这种纠结,不过现在已经没有这种纠结了。因为随着这种行为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你就不会考虑自己是不是妓女,而是会考虑着自己要不要成为一代名妓了。因为这样的纠结会阻碍你的写作。有些东西一旦成为既定现实,你就要习惯他。人类是个超级能够习惯自己的人。


我印象很深的是在我身上出现第一次病变的时候,整个人会在深夜时陷入一种莫名的恐惧当中,觉得所有的黑暗都在等着你,觉得明天早上你会坚持不下去,但是实际上当你睡醒一觉时,你会习惯自己已经成为一种这样有疾病的人。


最开始写作的折磨也是如此,当你把心血和最隐私的地方袒露给大家的时候,你会觉得特别的羞耻,很惭愧,甚至觉得是你不但出卖了自己,更是出卖了对方,但是后来你会慢慢发现,你没有什么可以出卖了,就像一个叛徒一样,我再也不能讨好国军,因为你没有更多共军的资料了。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想法,也应了老罗评价我的一句话,就说我这个人是毫无原则性的人,另外一方面也可以理解为我是一个适应性特别强的人。就像很多中国人一样,昨天晚上他四肢健全,第二天他断了一条腿,可到了晚上的时候,他就已经习惯了断腿的生活。 



柴春芽:对,这种羞耻感我也存在。就像现在,我很不愿意我的家人读我的书,比如我的书里面会涉及到一些露骨的描写,我就很不愿意我的父亲和我的妹妹看我写的作品,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阿乙:当然有,因为写作对我们来说之所以为写作,那是因为我们从不虚伪。这句话不是吹捧,而是不虚伪本来就应该是写作的一个基础。我是带着这种赤裸裸对人生的真实态度、以及我对我家人的理解来写作的。我也有写过比较后悔的作品,虽然他接近真实,但是他导向上有种虚荣和煽情的东西。


很多读者会说:“阿乙老师我很喜欢你《子宫》这篇文章”这个其实我没办法跟他解释,即便这是我最后悔的一个东西,因为我觉得我在这篇文章中向他们收了税,就是说我在把这个作品给读者的过程中,其实已经跟他们收了情感税,利用了读者对他所付的一种同情或是爱戴,从而来兜售了我的写作。当然,我现在的表达方式会显得有些残忍,但我宁可真实,也不远违背自己的意愿,因此,我觉得写作最基本的一个基石是真诚。 


真诚也是卡夫卡、加缪等大部分20世纪经典作家的一个安身立命的基础,也是他们超越我们的一个基本点。中国作家之所以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奋斗没能出过什么大师,就是因为有太多的虚伪,从根本上,在他们写下第一笔的时候就已经毁灭了整个人生,而虚伪会把一个作家变得肮脏和丑陋。 

柴春芽:的确如此,其实写作对我们来说有时候是一种折磨,如何真诚地去面对他们,不让自己落入以前接受过的文学教育,延续那种充满了虚假的赞美和抒情。


我们可以回想一下,从小学到中学,甚至大学,我们学到的所谓的文学,基本上都伟大光明正确的,我们一直都接受着这种虚假的教育,都没有探索过现实之外的奇怪课题。我们读着现实主义的社会主义文学,被迫接受着这种文学枷锁长大,那么,我想问阿乙老师,你是如何摆脱学校文学教育的枷锁的? 

阿乙:实际上也没有什么摆脱,就靠神经衰弱把他忘光。其实我自己也是一个教育的悲剧,从小到大一直学习都比较用功。我记得高考前三个月还因为过度焦虑从此坠入神经衰弱的苦海,一直到现在我阅读上都会有障碍,阅读时都会在书上画来画去,因为我觉得眼睛阅读过一遍基本是白过的,只有用笔划上重点再过一遍,才会觉得记得百分之十,这也算是受到残害的一面。

 
但也因为神经衰弱导致了另外一个特点——健忘。对于初一到高三时学习的那些文章,其实对我的日后的写作并没有产生任何实质上的帮助,我所有的文学教育都来自于26岁以后疯狂的阅读。我从26岁开始阅读,到现在39岁,每天走到路上都在阅读,大概每周阅读一本,涵盖各个国家的作品,一年就50本,10年就500本。


我读的大部分就是文学方面的书,如果我当时没有阅读过这么多世界各国优秀的文学作品,我可能也就会被学校所提供的那些所谓的大师欺骗。


在我看来,鲁迅其实不算什么大先生,他跟我一样是个抄袭犯,细心的人会看得出他模仿过很多人的东西。但是对于模仿这一行为,我觉得它是写作者的一个美德,因为只有你把人家好的东西模仿出来后并且超越,这才是本事。像莎士比亚就是模仿古罗马的戏剧,虽然没有超越原著,但这也是文学进步的一个基础。再比如小仲马,他也通过模仿写出了《茶花女》,并且超越了原著。

 
其实文学也就是一代人踩着一代人的肩膀往前走。像春芽其实也不会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他肯定是受到过某个诗人对他的刺激和影响才能写出现在的东西。而我自己受的影响成分则比较杂,有时候我能从一篇小说中看到十几个人的影子,这其实也挺可怕的,但是到最后,这些都会慢慢地化为自己的血浆,成为属于自己的东西。 

柴春芽:你能对影响你的作家做一个系统的罗列吗?比如说一开始是谁,然后是谁,现在又是谁?

阿乙:写作对很多人来说就像是读大学或是进某个单位一样,要有通行证。我当时写作也是这样,思考着谁来给我发放这个通行证,给与我这个权利,或者说白点就是我怎么样才能一下成为一个作家,对于这样的想法,一开始有,但是后来我就否决了。但是卡夫卡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是把现实和天上的星星链接起来的一个桥梁。首先我觉得他有一个表达的真诚,第二个是他有表达的冲动和狂喜,一旦有了这种冲动和狂喜,你和上帝之间便不再需要这个通行证。

 
老舍在茶馆中的对话,我就觉得非常经典。《茶馆》最牛逼的一点就是做到了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什么话体现出什么样的性格。而小说里面,我觉得海明威的短篇也值得去看,他的对白的打磨就是他唯一成功的地方。还有就是米兰·昆德拉,他的作品里你可以看到人和人的背离状态,就比如说我跟你,表面上看来很和谐,但是昆德拉却能从中看到表象下两个人背离的一面。 

柴春芽:我们俩很背离,背离的一面就是在竞争20年后诺贝尔文学奖究竟是颁给阿乙还是颁给我。

阿乙:大家都会关注这种点,普鲁斯特也喜欢关注这个,但是最后他一定会把这个东西坚决地揭穿,这就是人类比较幽默的地方,有点像掩耳盗铃。这也是所有人类的一种特点,不论是你的祖父或是人类的祖父,都有一个伪装的特点,我们都是庄重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是背后都是比较幽默和可笑的,这便是昆德拉在我们思想上带来的营养。


影响我的还有一个是博尔赫斯,他是我一开始喜欢而后讨厌,再后来又很喜欢的一个作家。因为后来读懂了他语言中的诗意,就感觉他像是作家里的一个金匠,一个敲打金子的人,他会把作品里的每一个字都打得很精致,把它塑造成一个豪华的宫殿。当我读懂这些时,我就越来越觉得自己以前对他的轻视可笑。 


直到读到加缪时,我又会觉得《局外人》这部15万字的作品,写得更加精致,没有一句话是多余的。我认为中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作家能够达到加缪的高度,我觉得他在政治中的敏锐和责任心是无人能及的。


但如果你继续往前走,继续读,你又会发现加缪仍然是个轻量级别的选手,而更好级别的作家,如俄国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托尔斯泰,包括高尔基,法国的斯汤达,再往上走你会发现最高超的人但丁。 


这个世界上让你绝望的作家往往是高精尖的,例如托尔斯泰、普鲁斯特、但丁,他们的文字就和宇宙一样,有种美好的印象就是当你把书看完合上时,里面主人公就会像宇宙一样,在书里,在脑子里,在你整个人生中围绕你,而这种围绕你的旋转它并不会以你的意志为转移,这种魔法式的作品很神奇。不像我的作品,你一盖上书时里面的人物就死掉了,就会觉得有遗憾。 



柴春芽:刚才阿乙老师提到了但丁,那我们现在就从但丁开始。结构主义的文学理论家罗兰·巴尔特是法国文学院的院士,他引用过但丁《神曲·地獄篇》中的第一句诗:“当人生的中途”阐释的是“年龄是写作主体的组成部分”,于是,“一方面我不再有时间尝试其他生活;我將必須选择我最后的生活,我的新生……另一方面,我应当从此黑暗之地离开;是重复工作的耗损和悲痛把我带离此境。”


中年风格,我认为是一种由经验到超验、由物质到精神、由世俗到诗性、由生到死的过渡状态。那么现在我和阿乙都已经快要步入中年,接下来我们会怎么定位自己的写作和人生呢? 

阿乙:由于生病,我13年失业以后就难以再应付工作和写作两件事同时进行。所以最后把工作舍弃,从此由两门生意变成一门生意,完全靠写作来维系自己的生活。


我跟你差不多,觉得上帝把我们安排在了比较尴尬的境地,一方面不至于流落到沿街乞讨,但是另一方面也不让你在路过奢侈品商店时走得那么安然。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往往会让一个特别奢侈和一个特别贫贱的东西同时出现在你眼前,考验着你的灵魂。 


你会发现走理想主义,如果是八十年代,你会觉得它是个很美好的事情,但是在现,你就像一个怪异的人走在你的亲友当中,大家的思想跟你是处在两个世界,他们会对你非常冷漠,不会在乎你的书写了什么东西,而是在乎你的名字印在书上就可以。


这时,我和他们所在乎的和关注的都存在很大的差异,于是,我们彼此会觉得对方疯了。但是文学上也有一下扭转局势的情况出现,比如说莫言,当名誉和地位能够转换更多东西时,那么你周围人也会随之改变对你的认识。


不管怎样,我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安于现状的,但是我内心也没有放弃过会有一大笔钱砸在自己头上的这种想法,甚至到最后,我会觉得这笔收入是应得的,那时不是我成为一个成功人士,而是这个世界为了让自己变得丰富和多元,而把我变成了一个成功人士。 

柴春芽:那人到中年后你的写作会有什么转向呢? 

阿乙:其实我的写作一直都在调整,之前是处于尽量“倒”的状态,于是很多很好的生活原料就被倾泻光了,后来又不好意思重新再写,于是就开虚构。后来才发现自己在虚构这一块上能力还算可以,胡编乱造了很多故事,这些故事或许来源于某本名著里的一句话,可能这句话曾经让我陷入过沉思,而后我的脑子就开始疯狂的计算,像一个物理学家和数学家一样,计算了一个礼拜以后,这一句话就变成了一个故事,小说也就这么写成了。 


人一生中总是会有一些东西是消化不了的,比如你以前的某些经历,你没办法反抗,但也没办法立即证明,可能在几十年以后还在纠结着,但是这些东西当你写成短篇后,你就能够消化掉。


我很喜欢春芽老师提出的刹那这个词,有时候人生中经历的刹那可能只是一秒钟,但是它却像原子弹爆炸一样,会占据你写作的两年甚至是五年的时间。这种东西会越来越重要,因为它靠近你灵魂上的真实。


我现在年近中年,之所以写这么多短篇,就是希望能够把四十岁之前的某些消化不了的东西消化完全,然后四十岁之后就乘着目前积累到的一些破败的名声来维持比较平淡而干净的生活。开始写一些在我生命中看起来小但是特别密集的东西。来探讨我这样的一个人,一个活在人间的人,一个七十年代出生的人,一个内心敏感的人,由此来化开那些生命中没有化开的血块,把它们梳理清楚,这应该些就是我未来写作方向的调整。


我希望自己到四十岁时,挺身而出去过一个伟大作家的生活状态,即便写不出伟大的作品,但也一定要把自己放到那个伟大的状态当中去。 

柴春芽:人的智力年龄和生理年龄的发展是不一样的,比如说我三十岁那年,就开始思考死亡,如何超越死亡,我离开了都市,来到与世隔绝胡的西藏山区,把自己彻底地放在一个极尽的跟现代文明远离的状态之下,我突然明白,三十岁之前我是为物质而活,三十岁之后我认为应该为精神而活。


阿乙老师提到的“刹那”,佛教中有一个概念“刹那既是永恒”。这听起来很抽象,不想我们日常体会到的物理上的说法,但是当你有了某种梦境体验、濒死体验或者修行的体验时,或许能体会到这句话的奥秘所在。


伟大的文学作品亦如此,他不是我们在物理意义上所认为的那样,伟大的作品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作者在讲故事的同时不断探索出了更广阔的宇宙和更多维的空间、更深层的意境。 


我大量的行走,通过物理空间的拓展,认识人类的多样性,人类思想的多样性,而我接下来的写作则是通过我空间的上拓展促使我思想上的拓展。 


每个作家写作的时候都会有秘密,例如马尔克斯他会在他写不下去的时候会把家里物件上的螺丝钉都拆下来再装回去,又比如卡夫卡要站着写,阿乙老师,您又有什么写作的秘密呢? 

阿乙:我写作比较娇气,就是不能受到打扰。一般来说我写作状态最好的时间是早上7点到10点之间,中间有段时间发现自己写着写着因为某个环节的出错而导致一天的荒废。我摸索了几年,终于发现,还是需要把生物钟提前,这样更有利于我的写作。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写作密码,只要你的欲望足够强烈,就能在任何情况下写出东西。 

柴春芽:有三年的时间我家里没有电视,没有手机,上网只收发邮件,电话线上午也是拔掉的,每天早晨六点起床就打坐、跑步。那段时间我没有收入,我还是坚持了下来,在一贫如洗的状态下写了六本书,也感谢我的家人一如既往的支持。 


我和阿乙有一年的时间没见面,再见时我发现你突然“中产”了,你也开始尝试写剧本了? 

阿乙:写剧本的初衷其实是为了挣一些生活费,设定时间是2个月,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虽然人家都说电影圈险恶,但是我相信朋友。我发现写剧本也是一个消耗的活儿,好比之前的写作就是一个“攒钱”的行为,而写剧本就是一次性把之前的“积蓄”全部挥霍出去。我突然发现在写剧本的同时,我的语感在疯狂的丢失,觉得写作失去了意义。 

柴春芽:我当时拍电影的时候,也曾经想过自己的作品能拿个什么大奖,在欧美院线上映等等。可最后虽然得奖了,出国了,却还是入不敷出。剧本这东西,如果在这圈儿里混熟了,可能你吭哧吭哧写了好几年的小说都没挣到什么钱,突然写了一个好剧本,一次就赚回来了,希望你能如此。 



阿乙 :小说家。1976年生。出版过小说集《灰故事》《鸟看见我了》《下面,我该干些什么》《模范青年》《春天在哪里》,随笔集《寡人》等 

 柴春芽 :编剧、导演、作家。代表作:《西藏红羊皮书》《祖母阿依玛第七伏藏书》《我故乡的四种死亡方式》;首次编剧并导演过独立剧情长片《我故乡的四种死亡方式》。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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