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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往茨威格的昨日世界丨读书日课

如小瓜 日课live 2022-05-30

每 个 人 都 是 生 活 的 记 录 者


“我想,我们都一样,用阅读抵御了生命里的许多艰难岁月。”

如小瓜的读书日课02

逃往茨威格的昨日世界

文/如小瓜


01

逃往茨威格的昨日世界


2020的上半年,国内疫情最深重的几个月,我困在北京五环外的小小书房里,和很多人一样,焦躁地渴望着外面的世界。下半年终于迎来国内解封,可以去周边的城市旅行、看望友人了,我却陷入了更深重的焦虑情绪里。


小区日益萧条,书房收入惨淡,无数人陆续离开了北京,我也开始焦灼、动摇:还要继续留在北京,继续做这份看起来希望渺茫的工作吗?


我像一只在无人的深海里溺水的鱼,环绕在我周围的书就变成了我唯一能抓到的救命之舟。我拼命地抓住它们,希望来自书籍的神秘力量可以带我上岸,借我一份心安。


在这样慌乱的心情下摸到了书架上的茨威格。《昨日的世界》在书架上放了许久,无人问津。打开依旧崭新的封面,恍如隔世。


和鲁迅同年出生(1881年),并经历过两次世界大战的茨威格,拥有和鲁迅一样顽强的战士般的战斗力。一生都站在反战、反专制的前沿阵地著书立说,发表公开演讲,至死方休。


只是不同于鲁迅一生对国民性的批判,出生于维也纳的茨威格,一直都以“一个欧洲人”、“一个世界主义者”自居,并终身辗转于世界各地,是名副其实的“地球人”。


《昨日的世界》作为茨威格的自传回忆录,深情地回忆了他用一生的动荡所抵达的地方:战前平静、优雅的故乡维也纳、自由浪漫的巴黎,开始被极权统治的柏林,种族撕裂的印度,等级森严的彼得堡,朝气蓬勃、正在崛起的纽约……还有他最终的长眠之地、远离战场的里约热内卢。


从欧洲到亚洲,从亚洲到美洲,茨威格的足迹遍及世界各地。在狭小的书房里看他满世界穿行,遇见形形色色有名、没名的人,憋闷的生活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但他完全不是现在意义上的背包客旅行者。作为世界级的作家,他赶上了两次世界大战,在柏林,他迎面撞上希特勒的独裁统治,也目睹了昔日富裕强大的故国一朝沦陷,再也不复往昔的辉煌。


个人经历和时代巨变纠缠在一起,让他的回忆录脱离了私人叙事,成为一部珍贵的时代见证录。而他挥洒、华丽的语言风格和对战前世界的深情回想,让这部时代回忆录变得不那么沉重,反而有了飞扬的气质。


在他经历过的时代,世界被突然的一刀切割成了战前的世界和战后的世界。所谓的“昨日的世界”便是两次世界大战,尤其是“二战”前那个热情、浪漫、自由的欧洲世界。


他用激情浪漫的笔调,重返昨日的美好世界,重塑在现实世界失落的自由生活。


他写往昔的巴黎,字里行间爱极了巴黎式的自由、浪漫:


“在那里没有任何强制,一个人可以说话、思考、欢笑、咒骂,随心所欲。每个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或者合群,或者独处;可以铺张,也可以节俭……警察会笑着说:大街属于每一个人!没有人会在别人面前感到不自在。人们跟自己喜欢的人出门、说话、睡觉,才不去在乎别人做社么。”


他也毫不留情地批判柏林的专制:


“一个人得先知道柏林是怎么回事,经历过德国那种心甘情愿的奴性——这里有着棱角分明、被痛苦地打磨出来的阶层意识——才会真心爱上巴黎。


他也爱欧洲之外,年轻、梦幻的纽约:


“在这个年轻的国家里,没有人询问我的国籍、我的宗教、我的出身,而且我也是没有护照就去旅行的。对于我们今天这个需要指纹、签证、警察证明的世界,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没有国家的阻挠性介入,没有贸易联盟的例行手续,在一分钟之内自由合同就已经签署妥当,在这个时代已经变成传奇了!”


死于1942年二战期间的茨威格,大概无法想象,在他身后的21世纪,国与国、人与人之间的撕裂不仅没有愈合,反而越来越无法弥缝。


现在的年轻人既无法像他当年那样,自由自在的漫游在世界各国的土地上。也无法再互不打扰的平静生活。我们活在没有硝烟的撕裂里。我们的世界被撕扯成线上和线下的世界、疫情前和疫情后的世界、墙内和墙外的世界……


当然这背后有各种复杂的原因。但至少在茨威格的昨日世界里,人们曾有过更多的选择机会。


茨威格也很清楚地知道,连他自己也回不了他的昨日世界了。这个在一战期间为反战四处奔走呼号,不惜在柏林的报纸上公然批判希特勒的作家,迎头又撞上了更惨烈的二战。在写完这部战争回忆录后,终于筋疲力尽地选择了自杀离世。


茨威格的一生走遍了世界,竭尽全力地做到了一个作家能做到的所有。他用惊人的生命能量喷薄了一生。只是生命终究有限,再强大的能量也有消耗殆尽之时。终于他老了,倦了,于是选择了主动离开,这未尝不是生命终点的最后一次勇敢。



02
茨威格的华丽,我们的空洞

在传记写作中,茨威格喜欢大量的运用华丽的排比句、重复的形容词,形成排山倒海的语言气势。也因此招致了一些评论家的批评。来自维也纳大学的著名文学评论家丹妮拉·斯特里格就曾批评道:


“有时候你会觉得,这些本来已经说过的内容又来了一遍,又一次以更华丽、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招摇方式再表述一遍。”


从我个人的阅读体验来说,茨威格的华丽并不臃肿,反而让人很容易产生血脉喷张的兴奋感。茨威格是个对读者十分友好的作家,他的语言虽然华丽,却并不枯燥难懂。只要你进入了他的表达方式,就可以体验一次过山车般刺激的阅读之旅。


他的笔端太自信、太飞扬了。你简直都怀疑这个人是兴奋剂体质,整天都飞在高空,每一次落笔,都像一次星球坠落。“彭”地一声,宇宙虽大,你却无法忽略他华丽坠落凡间的光芒。


在现当代中文作家里,除了匕首般锋利的鲁迅,很少有人还有这般的锋芒外露。只是鲁迅的锋芒简洁有力,他的锋芒外表华丽。


对于日常生活单调局促的我来说,茨威格无疑是有致命的吸引力的。茨威格式的华丽也提醒着正在写作的我:我往常以为的华丽只是空洞。


这就是一个天才又真诚的作家的能量。他能把华丽变成风格变成力量,而我们的华丽就很容易沦为真正的臃肿、乏味。


说到底,问题并不出在语言是否华丽上。而在于,很多人的生命姿态是空洞无趣被压抑的。无法飞扬的心灵,用再华丽的语言包装,也支撑不起生命力的绽放。


何况,茨威格也不止有华丽的一面,他的小说写得深沉内敛,和自传对比鲜明。这也构成了更丰富的他。



03

“你最近在读什么书啊”


借由茨威格的作品和他一生的境遇,我也开始重新反观自我。我的焦虑大多源于对不确定的未来的恐惧,对自我平庸的无力,于是丧失了当下的行动力。越缺乏行动力,人就会越沉溺于恐惧不安的情绪里。直到蓦然发现,我从未竭尽全力地活过。


不久前的“十一”,我在济南遇见了久违的老友。老友人过中年,是个书痴,在北京漂泊多年,眼看老无所依,于是寂然离去,又辗转寄居在济南。


他和野夫一样,出身于武大中文系,年龄也大抵相仿,他心气颇高,满身都是读书人的才气和傲骨,只是始终籍籍无名,却从未放弃过对书的热爱,终日与书为伴。


每次见面,他都会问我:“你最近在读什么书啊?”懒散惯了的我立刻就会坐得笔直,十分认真地在脑子里搜索最近看过的印象最深的那本书,然后像倒豆子似的把我的“读后感”哗哗地倒给他听,生怕自己打了磕巴,在他面前露了怯。


我知道,在人人都不厌其烦地追问:“你有没有对象啊,什么时候结婚啊,一个月多少工资啊......”这样的大环境下,有个比你更热爱读书的人那么热情地问你“最近在读什么书”,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你最近在读什么书啊?”在大明湖对岸的小小咖啡馆里,他再次问起了这个我熟悉却久违的问题。


“茨威格的《昨日的世界》。”我正襟危坐地回答。


“怎么突然开始看茨威格了?看你这状态不太好啊?”他多年养成的读书人的敏锐洞察力,让他一眼就看出了我微笑背后的不安情绪。


“嗯,最近太丧了,需要茨威格那股鬼都刹不住的激情劲儿来刺激我一下。哈哈。”

……


我就这样躲开了游客密集的大明湖,在飘着茶香味的陌生的房间里和友人谈论了一个下午的茨威格,以及那些从不曾死去的关于文学的念想。


我想,我们都一样,用阅读抵御了生命里的许多艰难岁月。


- END -


像野夫这样古典而深情的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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