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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耻辱

如小瓜 日课live 2021-05-07

每 个 人 都 是 生 活 的 记 录 者

“你要在遍体鳞伤之后学会继续相信自己,继续爱自己所爱。”


身体的耻辱
文/如小瓜


01


14岁那年的春天,第一次来例假。那是个阳光灼热的周末午后,家里正在盖新房子,房间里还没有刷好石灰,堂屋的角落有一张木板床,爸爸白天刷墙刷累时会躺在上面休息。那天,我躺上去睡着了。迷迷糊糊地觉得下体在流动。醒来时,屁股上和床单上已经有了一滩血迹。我完全不懂血是从哪来的,拿着一卷卫生纸擦啊擦,越擦越多。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妈妈推门而入,看见满床血污,暴跳如雷,骂我时脸上的肉都在抽动。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女孩子可以这么脏,这么不知道干净。把床单和脏东西扔掉后,她去村里的小店给我买了一盒卫生巾,扔到了我面前。


她完全不知道,我对月经和自己身体的无知。


那个下午,我在屋外的河边洗裤子,从午后洗到天黑,怎么洗,上面都残留着污渍。我坐在河边的柳树下,伤心地哭了。觉得自己好丢人。那是我第一次那样强烈的感受到来自身体的耻辱。


第二天我穿着新裤子去学校。在学校又反反复复地弄脏过很多次裤子,终于弄明白了,原来月经是每个月都会来的。


那时,班里的生物老师是我们村里一个刚生了孩子的女人。她好像总是不舒服,上课时一直坐着,无精打采的,肿胀的乳房在紧绷的衬衫里若隐若现。班里的男孩子总是盯着她的胸看。只要她讲课时讲到某个身体器官,他们就会哄堂大笑。她便跳过去不讲了。


那还是计划生育的年代,学校的大喇叭每天循环播送着让生了孩子的老师赶紧去结扎的消息。那女老师总是跑神地听着外面的广播,对我们心不在焉的。我从来没有问过她怎么处理月经问题。这变成了我一个人的秘密。我靠着凌乱的经验学会了处理月经问题,却不知道,身体的耻辱远远不止于月经。



02


初中开始,邻家和我一起长大的同龄女孩都在蹭蹭地长个儿,她们吃得多,跑得快,消化的也快,个子很快就高出了我半头。我却像得了厌食症一样,每天都吃的很少,却莫名其妙的发胖。


初中那几年我身高一直不到一米五,却胖到了一百多斤,臃肿而笨拙。体育课我永远都是倒数第一名,每次的八百米测试都跑不下来。体育老师喜欢管我叫“短短粗”,活蹦乱跳的同学们总是围着像个肉球一样挪不动的我,拍手尖叫。


但我最怕的不是他们的嘲笑,而是回家后面对妈妈厌弃而哀怨的目光。“一个女孩子家这样丑,谁会喜欢你。”那时我不仅发胖,而且皮肤偏黑,单眼皮,塌鼻子,牙齿也不整齐,样貌遗传了爸爸的所有缺点。对我的丑陋,妈妈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妈妈生我时35岁,我初二时她已经50岁了,但我依然可以从她布满皱纹的脸上看出她年轻时精致漂亮的轮廓。我的两个姐姐样子都随她,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身材玲珑。哥哥也是浓眉大眼的。比我大十岁的姐姐们十几岁就去深圳打工了,再回家时,土气尽脱,打扮入时,妆容洋气,村里人都夸她们美的像个洋娃娃,一点不像农村姑娘。她们身边总是围着一群追求者。爸妈手忙脚乱,挑女婿挑花了眼。


哥哥姐姐们把新时代的审美观完美地传递给了爸妈,爸妈面对越来越大的我开始无限焦虑,他们担心,我比姐姐的样子差这么多,性格又古怪,不爱说话,以后不仅会嫁不出去,而且根本没有生存的空间。现在这世道,干什么都是要看脸的。


初中时,班里都是男女生同桌。我发现我的同桌从不和我说话,他只和前排的那个可爱的“酒窝女孩”说话,不仅如此,他每天会殷勤地替她拿书,替她打扫卫生,替她做一切琐事。而我要离开座位时让他给我让一下位置他都装作没听见,纹丝不动。有时候还会不耐烦地说,谁让你吃那么胖,出不去活该。


我沮丧地发现,原来样貌真的会影响我的生活。


高中时,我在学校有了一些关系很要好的女同学。我时常带她们来我家玩。哥哥姐姐们常年不在家,我家里的两层房子都是空的,我们可以自由地在各个房间里窜来窜去。那时,我依然胖着。


我妈会特别注意观察我同学的样貌。我有一个叫小雪的同学长得很漂亮,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标准的现代美女的样子。我妈就天天说,将来人家小雪能找到个好婆家。小雪的样貌简直让我妈替我感到嫉恨。


我还有一个女同学,叫小灰,小灰有点肿眼泡,五官没有小雪漂亮,但身材好,前凸后翘,个子高挑。我妈就看着我继续叹气,说人家起码身材好,你啥也不啥。中午一起吃饭时,我妈竟当着小灰的面叹气起来,还是唠叨我怎样怎样丑,将来找不到婆家怎么办。小灰有些听不下去,直接打断了我妈,反问了她一句:“小瓜长得怎么了?!”我妈没有回答,但还在叹气。


这个场景一直清晰地留在我的记忆里。我是感激小灰的,她是唯一一个曾站在我身边替我质问大人的朋友。她也提醒了我,我是有权利发出质疑的:天生不漂亮的样貌难道就是一种见不得人的罪恶吗?为什么我要每天被这样凝视、比较、审判。


可惜我已经没了勇气去质问家人,因为连我自己都开始觉得丑就是有罪的。那时候学校流行着各种青春文学刊物,那些刊物里最有名、最常被班里的男孩子引用的一句话就是:“你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他们说得那样开心,好像掌握了宇宙的真理。


现在回想,从初中到高中我都没有一个男生朋友。我心里很羡慕那些天天和男孩子一起打闹玩耍的女生,那些偷偷在操场的角落谈恋爱的女生。可我从不敢靠近男孩子,也不曾和他们说过一句话,因为外貌被判了死刑,我在潜意识里就觉得,我不配谈恋爱,也不配和男孩说话。


可那毕竟是青春萌动的时期,高二时我还是偷偷喜欢了一个班里的男孩,一直到高中毕业,我都不敢和他说一句话,不曾直视过一次他的眼睛,虽然他就坐在我的身后。


那男孩长得并不好看,一脸的青春痘,穿得也很普通,破旧的球鞋、破旧的运动装。可他特立独行、拽拽的样子很吸引我。每天上课他都塞着耳机用他的随身听听beyond的歌,他的书桌里藏着数不清的旧磁带,大概所有的零花钱都用来买磁带了。老师让大家大声背诵课文时,他就一个人用蹩脚的粤语大声唱《光辉岁月》《大地》《喜欢你》,唱得那样自由自在。零零年代,在我们那个十分闭塞的小县城里,那是我第一次听beyond。他也成了我的摇滚音乐启蒙者。


我常常一边偷偷地听他唱歌,一边想,他妈妈也会嫌他长得不好看吗?可他的表情永远那样自信、笃定,好像从来不会为任何事情困扰。高三时依然和他同班,班里的高考气氛浓烈地要把人考焦,每个人都拧紧了眉毛在低头苦读,只有他依旧气定神闲地唱beyond。那份旁若无人的神气把我的自卑软弱反衬得无地自容。


我开始在课堂上偷偷看各种文学小说,逃离软弱丑陋的自己,也逃离家人的目光。


看着看着,就把自己看成了一个中文系的学生。



03


上大学了,终于离开了爸妈。可关于身体的耻辱并没有因此消失。我发现校园里所有的女生都在忙着减肥。有的女生天天不吃饭,只吃水果。有的女生一天到晚在铺着煤渣的操场上奔跑——我的大学依然在一个偏僻小城,学校连塑胶跑道都没有,但减肥的风气还是吹到了我们的小城。


我的五个室友只有一个和我一样偏胖的。她外表开朗,心底却也是自卑的。她个子比我高,总说自己“虎背熊腰”的,不像个女孩子。有天我们出去逛街,她看见电梯上站了几个人,竟然不敢上去,说怕自己上去了,电梯就被压坏了。她也开始了减肥计划,不吃晚饭加每天早上跑步,严格执行计划,可整个大学四年她都没有瘦下去。


另外五个室友,都很瘦很美。可她们也在疯狂减肥,疯狂的审查着自己身体的缺点,也密切审视着同性的身体,每天都在惊呼,又发现校园里某某女生的腰有多细,腿有多长,脸有多白,脸有多小,锁骨有多好看。而只有自己,腿那样粗,脸那样大,肚子上的肉那样多……


室友里最漂亮的是一个洛阳女孩。她长得很洋气,有一张混血式的脸,像《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女主角。她走在路上会有很多陌生的男生回头看她,还殷勤地帮她提水。但她喜欢的男孩却没有看上她,她陷入了神经质的外貌焦虑,每天都忧虑着自己的身体缺陷,常常三更半夜不睡觉,和室友讨论腿是不是太粗了。


室友里骨瘦如柴的那个商丘女孩是唯一没有减肥烦恼的,但她的烦恼看起来更麻烦。她在网上谈了个男朋友,准备见面,却觉得身体不舒服。我和她一起去学生街的小诊所检查,穿白大褂的女大夫一脸鄙夷地说她得了宫颈糜烂。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宫颈糜烂并不是一种病。可当时那女大夫的表情就像看一个生活淫乱、得了性病的女大学生。那种眼神给我的同学带来了莫大的羞耻感,比我初中时由于月经失血被妈妈骂大的多的那种羞耻。她颤抖着瘦小的肩膀走了。


她原本是和我最要好的室友。后来她就疯了似的去找那个在外地的网友去了。我觉得孤独又压抑。躲在图书馆里昏天暗地地看小说,借此忘记自己的身体,也忘记她们。


因为肠胃和情绪都出了问题,大三时我瘦了十几斤,体重从一百多斤变成了九十斤。锁骨明显地突出,脸型都变了。她们当然第一时间发现了。连隔壁宿舍的女生都激动起来了,每个人都激动地盯着我看:“她瘦了好多。现在的样子凹凸有致的,好性感。”我听见隔壁宿舍嗓门最大的那个女孩尖叫着。


没有人在意我身体的痛苦,她们甚至羡慕我每天都在拉肚子。


假期回到家,家人自然也发现我瘦了,但并没有因此停止对我的身体提要求。哥哥姐姐们说,按你的身高,你只能80斤,并举了一堆女明星的例子,说她们一米七多,才八十多斤,你才一米五多,90斤怎么出门。还有,你都上大学了,为什么不穿高跟鞋,为什么不做头发,为什么不穿裙子……读书读傻了吗?


爸妈深表认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看到我爸也在从头到脚的审视我,那种像扫描仪一样穿透我整个身体的审视让我感到生理性的恐慌和不适。他附和着哥哥姐姐们的话:女孩子得学会打扮自己啊,你为什么不穿高跟鞋,你为什么还穿的跟高中生似的,你姐姐那么多裙子给你穿,你怎么不穿……


10年代初,有了智能手机后,每隔一段时间,手机里都会收到家里人转来的各种美貌箴言:没人通过你邋遢的外部看你的内心;相由心生,丑人多作怪;好看人人宠,难看活该天天被网暴;难看的人别老催眠自己说自己努力就可以高攀优秀的人,你没发现优秀的人都直接买青春与颜值吗,谁买你的努力啊……


家人强烈建议我,毕业后攒够钱去做整容。那时我大姐已经在深圳开了美容医院,她也是家里率先整容的人。眼睛变得大得可怕,脸白得如石灰。可他们都说好看。亲戚家的女孩们也都跟着整了双眼皮、大眼睛、高鼻梁……大姐告诉我,做双眼皮加垫鼻子加整牙齿加局部抽脂等等,四万块钱就搞定了。


偶然翻老照片。看到大姐小时候的照片,发现我小时的眉眼和她是相像的。姐姐小时候大人们都说她好看,可我小时候是像她的,为什么我会被认为是丑陋无比的呢?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家人对我的外貌审判随着我年龄的增加越来越密集、疯狂,几乎让我窒息。我却还没有断绝对家人的奢望,总在暗暗地盼着,有一天,他们会接受我本来的样子。我从来没有那么渴望过,自己天生的样子会有人爱。


直到有一天,我觉得我遭到了学校男生的性骚扰,但又不知怎么面对,只好回家委婉地和爸妈说起,有些男孩子老想对女生动手动脚的。我想从他们那里得到帮助。我爸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人家可能就跟你开个玩笑,跟你交个朋友,你想多了……就差说出那句,你长这么丑,怎么会有人骚扰你呢。


他不在乎、也不信任的表情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那一刻开始,我不再对家人抱有期待。我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不想和家人对话。因为所有的对话在他们认定的我丑陋的面容面前都是可笑的、不值一提的。



04


研究生时,我去了很远的外地,恋爱过,失恋过,被伤害过,被碎裂过。我都不曾和父母说过。我以为远离了父母和家人,我就解脱了,我可以一个人应付所有的事。我读书的一切动力都好像仅仅只是为了摆脱他们。


可当我所崇敬的女导师在我再次遭受骚扰后,义正言辞的质问我“谁让你裙子穿得那么短”时,我的世界又一次崩塌了。出于本能地不想和男性,包括男老师接触的愿望,当我拥有一个女老师时,我心里是那样高兴。何况她的学问在学校一直很有口碑。没想到这快乐却这么快就碎裂了。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我穿的是一条绿色的过膝长裙,是我在最喜欢逛的那条街上买的。但她并不在乎这些。那天之后,我就把我曾经最喜欢的那条裙子扔进了垃圾桶,也断绝了和她的关系。


那时我才明白,有些事情,与男女无关,与学问无关,与相貌无关,只与你是怎样的人有关。


我记得那时有个朋友安慰我说,一个导师而已,不会跟你一辈子的,不要让她成为你走不出去的阴影。我很感谢这个学姐的安慰,让我终于鼓足有勇气主动去斩断我心底那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愚蠢执念,选择了和老师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虽然过程中有很多让我至今无法启齿的难堪局面,但我毕竟迈出了对我来说至关重要的一步。


从那时起,我学会了去抗拒我不愿意接受的一切,不再沉默,不再假装不在乎。


05


毕业后,家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叫我去减肥,去整容,以为我好的名义继续地审判我的一切。虽然我可以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了,局面依然没有改变。


爸妈年纪越来越大了,我回家的次数那样少,我知道他们真心地惦记我,但只要我踏进家门,审判就又开始了:“叫你姑和你一起去做双眼皮吧?”我爸劈头盖脸地问。我冷漠的脸色让他很难过,但我依然面无表情地说,我不去。


“是缺钱吗?”

“我不想去。”


“妈了个B。”我听见我爸自言自语地骂着口头禅脏话,无奈地走开了。


下一次再回家,依然是劈头盖脸地问我:“我跟你一块儿去县医院整牙吧?”我压抑着心里的愤怒,只是摇了摇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的牙齿坏掉了两颗,我是愿意去医院看牙齿的。但家里这种时刻要改造我的丑陋的气氛让我只想逃走。我在家闷睡了几天就走了。


我自问长大后,至少在公共场合,我是干净的整洁的,没有影响市容的。爸妈已经快七十岁了,却始终不能接受女儿本来的样子。如果我曾经有过怨恨,到了如今三十岁的年龄,我也只剩下了心痛。


我不明白,妈妈的美貌到底给她带来了多大好处呢?从小到大,我都眼看着性情爆裂的父亲一不高兴就用鞭子用皮鞋抽打她,打得她头破血流无处可藏,差点离家出走。爸爸动手时,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美的女人嫁给他,是用来虐待羞辱的吗?


我妈从不愿意提往事。好像那些羞辱都不曾发生过,她只在乎眼前的生活。而眼前她已经快七十岁了,养大了四个孩子,又替三个孩子养大了他们的孩子,一身病痛,满腹哀怨。


现在她一个人在城里带孙女。小侄女长得很可爱,今年七岁了。圆嘟嘟、红扑扑的脸,睫毛弯弯的大眼睛,她长得像年画里出来的孩子。从两三岁时,她就开始面临大人的外貌攻击:“吃吃吃,就知道吃,看你表妹身材多好,胖成个猪八戒你才高兴……”“小时候喂她那么多水干啥,看把她肚子喝得圆滚滚的,像个女孩子样吗……”“谁喂她的?”爸妈甚至互相攻击了起来。


写作业之外,减肥是小侄女日常最熟悉的另一个词。


我看着她天真而忧伤的脸,满心荒凉。我的朋友都说,这孩子长得漂亮,可我的家人面对她的婴儿肥就已经如临大敌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小时候我在姥姥家长大,我从来没有被嫌弃过外表不好看,怎么长大了回家了一切就变了呢。


不久前,我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旅行的素颜照片,我大姐在下面评论了一句:“你穿的什么垃圾衣服,我多的是好衣服,随便穿也不至于这么丑。”现在,她已经是一个非常有钱的女人,她的美容院生意很好。她一身的名牌,随便一件衣服的价格都是我的十倍、百倍、千倍。我默默地拉黑了她,再也不想听见看见……


他们在家庭群里继续议论着我丑陋的外表,以及越来越不近人情的古怪性格。看到那些刺心的字眼时,我心里还是会痛。但我知道,我不会再因为他们的审判而自卑,不会再为任何人的评价而去改造自己。


有时候,长大是那样痛的一个过程,在陌生的城市,你只有自己,你要在遍体鳞伤之后学会继续相信自己,继续爱自己所爱。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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