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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欣赏】里快长篇历史小说《第七个驿站》连载 第十一章 (二)

锡林郭勒晚报

编者的话

《第七个驿站》是著名作家、诗人、评论家里快创作的一部长篇历史小说。作品以张库大道的重要节点第七个驿站,即今内蒙古商都县人民政府所在地七台为出发点,以七台梁氏家族在大道上开拓、拼搏为主要线索,配置多条副线,展开宏大叙事,全方位地揭示了张库大道兴起、发展、衰落的全部过程,集中讴歌了七台的人文、文化禀赋,塑造了梁振英、梁老爹、刘长河、杨茂盛、伊万、王福祥、伊妮娅、朱德顺、张老五等众多形象。表现在这些人物身上的无私无畏与仁义诚信,突破了商业社会固有的逻辑,创新为一种生生不息的精神之旅,而为后来者所尊崇。奇谲瑰丽的地域风情,惊心动魄的艰险匪患,悲天悯人的人文情怀,精到诗意的语言风格,描绘出一幅英勇、悲壮、不屈不挠的人生画卷。现实主义与魔幻、象征等后现代主义手法的有机糅合,神话、故事、传说与体现不同文化风貌的歌谣,巧妙穿插,以及悬念的创设与跌宕起伏的情节安排,为作品获得了一种别具一格的美学品质,最终将一段极具思想文化价值却几近被湮灭的历史,通过文学的形式,艺术地呈现在受众面前,在弘扬传统文化与核心价值观方面独树一帜。

里快在锡盟工作了八年,对草原怀有特别深厚的感情。在乌兰察布盟工作时,创作了首部长篇小说《老泉井风情》,获得内蒙古第六届“索龙嘎”奖。调入锡盟后,创作了长篇小说《雾满长河》《激流澎湃》,其中《雾满长河》获得内蒙古1998年度“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04年,里快调入内蒙直属机关,之后,创作进入高峰期,且精品迭出,其中包括三部以草原为题材的长篇小说《美丽的红格尔塔拉河》《狗祭》《大漠悲风》和三部草原中篇小说《神笛》《神祉》《神示》。这些小说的环境、自然景观全部取材于锡林郭勒草原。全国著名评论家雷达在点评里快的草原小说时曾经指出,“里快的作品中有一个无所不在的最重要的人物,那就是草原,草原始终能动地贯穿在他的作品中,不是作为背景,而是作为一种意志,人格,一个巨大的悲欣交集的灵物。《美丽的红格尔塔拉河》对英雄人格,正义与邪恶的斗争,表现得强烈而激动人心,对搏克文化有精彩描绘;《狗祭》独出机杼,表达了更为深邃的思考;《大漠悲风》不是一般的风情,风俗,风光,物产,地貌的东西,而是写出了民族的精神的根性,写出了内在的美。”强调,里快“是一位需要中国文坛刮目相看的作家。”今天我们为大家推荐的里快的《第七个驿站》共45万字,是一部具有史诗性质的长篇巨著,其中同样涉及锡林郭勒草原上的许多景观、人物和事件。敬请各位暂时离开这个喧闹的世界,静下心来,细细品读。

作者简介


里快,内蒙古商都县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会员,国家一级创作,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内蒙古大学、内蒙古师范大学、内蒙古锡林郭勒盟职业学院兼职教授,著名作家、诗人、评论家。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开始文学创作,迄今已发表各类文学作品500多万字,体裁涉及诗词曲赋、小说、散文、戏剧、报告文学、文学评论等多个方面,以小说、诗歌、文学评论为主。多部中、长篇小说、诗歌、评论、报告文学在《人民文学》《中国作家》《十月》《青年文学》《歌词》《小说界》《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中华读书报》《文艺报》《中国艺术报》等国家级或知名报刊杂志发表;多部作品被《中篇小说选刊》《小说选刊》《中华文学选刊》《小说月报》《新华文摘》选载。

谨以这部作品,献给商都县建县

一百周年


第七个驿站


走进历史深处,掀开层层积蔽,找回属于商都的骄傲与自豪。——作者手记


第十一章



2


 两种铃声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就一前一后来到驿站跟前,渐渐地,向远处去了。

 老驿使喝了一口酒,咂了咂嘴问道:“孩子们,你们知道这些货房子为什么要来咱七台吗?要知道,从张家口堡到库伦可是有好几条道可以走啊!”孩子们互相看了看一看,一齐摇了摇头。“都是冲着七台这股灵气!”老驿使突然提高了嗓门儿。说着,顺手拿起放在炕桌上的狼毫,掀开砚台,蘸了蘸,在一个用丝线装订的很大很厚的本子上,选择了两个地方,分别划了一个圆圈儿,动作娴熟而自然。杨五十九往前凑了凑随即说道:“嚯,这么大这么厚的一个本子啊!驿使爷爷,您在什么画这两个圆圈儿是什么意思?”老驿使眉毛一扬:“登记啊!每天经过七台的货房子驿站都登记着呢!爷爷现在就是负责这件事的。你们不见我每天都蹲在驿站门口瞅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货房子在动笔墨吗?每天大道上有多少车队、驼队从七台经过,《驿志》‘一日记’里都登记着呢!”杨五十九拿起大本子翻了翻,又问:“为啥要登记呢?”“还能为啥,登记就登记呗。”老驿使回答说,语气很是平静,“不过,说是登记,其实也就是记个数,没别的意思。”说着,指着本子,这个大本子从驿站一成立就有了。知道吗?”“那现在总共有多少货房子来过七台了?有数吗?”侯进德问。老驿使一拍大本子,“这不,都在这儿记着呢。但总数嘛——这个恐怕就不能告诉你们了。”“为啥?不就是个数字嘛!”侯进德说。老驿使用力翻了翻眼睛:“数字?光是几个数字吗?数字背后呢?几百年的数字,那就是天机了。天机哪能泄露呀!对不对?”侯进德点了点头。“这个本子上不光记着一些数目字,还记着许多别的大事。这些事都发生在七台。”老驿使说,“包括你们的爷爷、太爷、太太爷、祖爷身上发生的那些事,都在这个本子上记着呢。好了,书归正传。我们还是继续讲七台的故事吧!

 接着,老驿使告诉孩子们,七台的灵气不光吸引了这些中国的、外国的货房子、碎销,还把佛家的庙宇也给吸引过来了。其中最有名气的一座庙宇在七台正东,距离七台也是七十来里地的一道缓坡上。建庙的时候,还归马群旗管辖,如今已经划入商都牧群辖区了。这座庙宇就是十八顷北面的巴达木图庙,也叫小庙子。这是因为,巴达木图建庙时,在它的正北方向,离它三十多里的敖包君苏,一个汉人称作明镜儿营子的地方,已经建起了一座马王庙,规模很大,人们将它称之为大庙。这么一来,巴达木图庙建成以后,人们就管它叫小庙子了。

“您说小庙子呀,这个地方我们知道。前些日子,我们几个还相随着去过庙上呢!”何金贵说。“怎么样,好地方吧?”老驿使顿时眼睛眯成了一道缝。“当然好了。”何金贵说,“看塔尖上那个用风磨铜做成的仙鹤,金光闪闪的,多漂亮呀!”“哎,还是莲蓬寺释迦牟尼佛像前面的那颗夜明珠好看。”侯进德说,“一颗夜明珠,两边各是一条用翡翠雕刻成的龙,样子像是要飞起来似的。漂亮极了!”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这就叫二龙戏珠。”老驿使立刻插了一句,“吉祥着呢!”“叫我说,最撩人眼睛的,还是门院西侧四间大房里的那四口大铁锅。好家伙,锅口从这头到那头足有六尺多长,一次就能煮三头大犍牛,一千斤米的肉粥,足够两千多个人喝。谁见过这么大的锅呀!”杨五十九说。“你们说的都不假。可是小庙子最吸引人的,还是每年农历四月二十八的庙会。”王玉田说,“仙鹤呀、夜明珠呀、大铁锅呀,都是死的,庙会可是活的,那才红火呢!每次庙会,喇嘛们都戴着面具,伴着牛头马面鬼在跳舞,唢呐、大小铜号、手鼓、铙跋,各是各的声调,汇合在一起,别提有多好听了!看那个紫铜号,足有两丈长,发出来的声音呜、呜的,跟大犍牛叫似的,站在巴达木图山上也听得清清楚楚。”“那不光是因为大紫铜号的声音响亮,也和巴达木图山有关系。”老驿使解释说,“巴达木图山很神奇。看上去好像不太显眼,其实,从张家口堡一上坝,往北一瞭,巴达木图山的两半个山丘就收在眼底了,三百五十多里地哪!竟然看得那么清楚。更神奇的是巴达木图山怀前的那眼清泉,牧民们管它叫宝力格(蒙语,汉语即泉子)。泉水深不到二尺,站在跟前,一眼就能看到底。小庙子二三十户人家,将近一百个牧民,还有四五百号喇嘛,那么多牛、马、羊,一年四季都喝这个泉子里的水,居然喝不完。不管春夏秋冬,泉水始终都那么深,那么清亮,哪怕一年没雨,水也是那么多。你们说怪也不怪?依我看,当年在这儿建庙时,肯定有高人看过风水。要不,怎么会选中这么好的一个地方?蒙古人里面的高人多得是,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喇嘛、活佛,他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耐大着呢!”“驿使爷爷,小庙子为什么起了巴达木图这么个名字?”何金贵问道。“金贵,在爷爷没回答你以前,先问问你,你知道巴达木图是什么意思吗?”老驿使问道。何金贵摇了摇头。“巴达木图是蒙话,翻译成汉话就是‘灯花’的意思。”老驿使解释说,“小庙子建成以后总得有个名字吧?可是起个什么名字好呢?大喇嘛把喇嘛们召集在一起,开始商量这件事。可是几百号喇嘛想了好大一阵子,也想不出一个中意的名字来。说来也巧,恰在这时,平时专门负责整理香案的小喇嘛一眼看见,佛祖释迦牟尼佛像前面的香案上,黄油灯突然跳动了几下,紧接着,叭、叭、叭,蹦出一串漂亮的灯花儿。小喇嘛手指油灯,半晌说不出话来。大喇嘛马上开口说道,‘好了,佛主已经显灵了,庙的名字就叫巴达木图吧!’之后,就在后面的山上祭敖包。从此,山也就有了名字,叫巴达木图敖包。”“哦,灯花儿,多好看啊!怪不得小庙子那么美!”王玉田说,“驿使爷爷,您喝。”看到老驿使有一会儿没喝酒了,王玉田适时提醒说。老驿使拿起酒壶,对着孩子们晃了晃,却听不见一点声音。王玉田马上说:“我出去买酒,你们在这儿帮驿使爷爷干点活儿。”说罢,拿起酒壶,飞也似地跑了。

 王玉田前脚一走,孩子们就帮老驿使干起活儿来。扫地的扫地,擦桌子的擦桌子,烧水的烧水,一片忙碌的样子。老驿使笑微微地坐在炕上,内心充满了甜蜜。孩子们的到来,不光让他有酒喝,有莲花豆吃,让他的故事找到了理想的“听众”,还使他单调寂寞的日子变得充实起来。已经有些年了,老驿使的生活一直就是这个样子,陪伴他的,除了文房四宝和那个很大、很厚的本子,以及从门前经过的南来北往的货房子、碎销,另外,就是这些孩子们了。很早以前,陪伴他的,是他们的爷爷;后来陪伴他的,是他们的父亲;现在轮到他们了。

在七台,驿使很受人尊敬。寻常,许多人家的家书、口信,一般都是由他们代为传递的,却不用花一文钱。驿使们走南闯北,常年奔走在外,消息十分灵通。这些消息,有的来自中国内地,有的来自境外。人们许多时候都是通过这些消息了解市场,捕捉商机的。还有,商旅或者碎销们一旦在途中遇到什么凶险,适时经过那个地方的驿使就会把这个情况就近告诉住在附近的人们,以便在最短的时间里,赶过去解救他们。正因为这样,驿使们不论进七台哪家饭馆用餐,到哪个店铺里去买东西,除了特别贵重的物品,多数时候不用花钱。这似乎已经成了一个规矩。不是驿使们不给钱,而是饭馆、店铺的老板们不要他们的钱。但驿使们绝不因此而飞扬跋扈,滥拿滥要,他们十分珍惜自己的尊严。正是这种因为珍惜而始终保持着的尊严,才赢得了人们对他们的普遍赞誉和尊敬。

 按照清廷的规定,阿尔泰驿道上的每一个台站都配备一定数量的办事人员,其中一名章盖(满语,官职名,相当于佐领),一名孔督(官职名,一般为六品),负责管理台务,以章盖为主,孔督为辅,任期一般为三年。三年期满后,由负责处理外藩事务的理藩院予以更换。另外,每个台站还配备至少二十名站丁,以及驿夫、驿马,建有驿馆一处,供站丁和往来的驿使们住宿或者临时休息、用餐。

驿站建立之初,因为驻地的户居、人口不多,所属地区的事务都由驿站管理,方式主要是遇有大事时,就召集当地各方面的头面人物安排、部署或者通气、打招呼,再由这些人分片达知各家各户,人们该怎么行动,就怎么行动。古老的乡俗,淳朴的民风,笃定的操守,使得这种管理方式能够始终如一地得到贯彻。后来,驿站内部事务逐渐增多,对地方的管理仅限于与驿站日常事务有关的方面,其它事项全部交给了当地,出面进行管理的人主要是当地的望族。再后来,两个方面的管理职能就彻底分开了,相互交集的时候很少,但驿站对驻地的支持和帮助从来没有间断过,尤其是在各种国内外时政和商贸消息的传递方面。

 驿站的站丁和驿夫多数是蒙古人。年龄大了,不能再履职了,就拿一封银子,告老还乡,颐养天年。历任站丁、驿夫老了以后,多数都回了老家。留下的只是少数,其中就有老驿使。他不愿意离开七台。老驿使从十六岁来到驿站,就再没挪过地方。成家后,女人不育,六十一岁那年重病而死,只留下老驿使孤身一人,在驿站一直待到现在。这一晃,就是三十七年。三十七年来,老驿使虽然独自一个人过日子,却没有一点孤独感。孤独,都让七台人的关爱和热情照顾给融化了。老驿使恋着七台,七台也恋着老驿使。不光是因为当年老驿使经常为七台人传递信息、捎书、带话,还有危难时刻老人对七台人的两次慷慨救助。

 有一年,侯发瑞的爷爷他们几个人在驿站后面开了三亩地,想种点蔬菜吃。以往,七台不种蔬菜。饭桌上偶尔出现的一点菜都是托从南面过来的货房子或者碎销们从张家口堡捎来的。当时,招垦令还没有下达,上面严禁在草地上开垦种植。况且,早在顺治年间,商都牧群就与明安牧群、太卜寺左翼牧群、太卜寺右翼牧群一起,成了朝廷的四大牧群之一,主要职能是为朝廷饲养牲畜,不事农耕。在这么一个地方开地,就犯了大忌果然,三亩菜地开完没几天,还没等撒上菜籽儿,官府就派人来查处了,待事情一坐实,就要治侯发瑞爷爷他们几个人的罪。按照当时的律法,开垦三亩草地至少得罚几峰骆驼或者十几头牛,并处鞭刑三十。加上开垦的土地在驿站旁边,谓之曰“明目张胆,罪加一等”,处罚就会更重一些。几位老人非常害怕。这时,老驿使站出来了。只见他坦胸露乳,抱着一个马鞍子往地上一放,跪在鞍子后面,对官府前来查处的人说,这三亩菜地是我给他们出主意开垦的,我挖了第一锹,他们才动手挖第二锹,以后每天挖一点儿,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开垦出来。这个地方的汉人,平时吃的东西只有谷米、白面、莜面,山药蛋,山药既顶饭又顶菜,除此以外,就再没有别的菜蔬了,时间一长,大人小孩儿牙缝里都出血。不像我们蒙古人,只要有肉吃,有奶子和奶茶喝,就什么毛病也没有。正因为这样,我才带着他们开了几亩地,要是治罪,那就治我吧。来人看见老驿使这副样子,怀疑他是不是精神上出了毛病,要不,明知罪过不轻。怎么会往自己身上揽?便找来章盖询问。章盖说,这个老驿使讲的都是实话。七台驿站自建站以来,一直都得到当地老百姓的关照。平时,驿站里的一些琐碎事儿,都是当地人给办的,违背律法的事一件也没做过,这次开地实属无奈之举。老驿使说要治就治他的罪,这不公道。地是在驿站旁边开的,作为驿站的章盖,是我失职、渎职,你们就拿我治罪好了。一番话说得官府的人没了主意,只好回到府衙,据实以告。官老爷一听,朗声说道:“似此等鱼水之交,岂能随意棒杀之?罪,一个不治,菜,继续种!”一场官司,在老驿使的慷慨救助下,最终消弭于无形之中,还留下一个“鱼水之交”的佳话。七台人由此对驿站和老驿使又多了几分敬意。

 这件事过去没多久,有一天晚上,一帮土匪突然袭击了驿站。但目标不是站丁,而是七台的那些商家、富户。早就听说,七台许多人家都傍着张库大道发了财,土匪们便慕名而来,想从这些人身上揩一把油水。但他们对七台了解不多,具体到哪一户人家是富户、商号就更不清楚了,便想到了驿站,他们想通过对驿站的控制,找到劫掠的对象,然后下手。这天,站丁们恰好都到外面执行任务去了,站里只留下已经离岗多年的老驿使一个人守着。匪徒们立即将老驿使控制起来,开始拷问。在匪徒们的想象中,待老驿使明白了他们的意图后,很可能会一口回绝,便预先准备好绳子、鞭子,一旦老家伙不肯透露,就用皮鞭和麻绳蘸水伺候。谁知,匪徒们的话音刚落,老驿使便哈哈一笑,慨然应允,当下就领着土匪们向外面走去,说要给他们带路。匪徒们喜出望外,一个个都精神抖擞地跟在老驿使后面,准备在这个地方狠狠捞一把。老驿使走到站碑跟前停住了脚步。在灯笼发出的光亮辉映下,碑上的“七台”两个字格外醒目。土匪们马上把手里的枪端了起来,老驿使嘿嘿一笑,顺手将挂在站碑右边的一个灯笼摘下来,放在了最上面。只一瞬间,设在七台东北、西北、东南、西南四个角上的四座炮台便响起了枪声,子弹拖着清晰的尾线,凌空飞了过来。老驿使装作一惊,随后惊慌失措地说道:“你们被发现了!四个炮台,三百多杆长枪呢!快,猫倒腰,顺着驿站的西墙根儿往北面跑吧!”往北,大约二百步,正是四座炮台的最佳射点。匪徒们不辨真伪,听老驿使这么一说,折回身就跑。老驿使立刻从站碑最上面取下灯笼,挂在了右边。当匪徒离开驿站西墙根儿,跑出二百多步的时候,密集的枪声立刻封住了他们的去路和退路。紧接着,四周响起一片呐喊声,炮台上的人一边放枪,一边朝驿站跑来。由几百杆长枪织成的火网,立刻将匪徒们装进了网中。不到半个时辰,二十多个土匪就倒在了地上。

 在炮台的有力配合下,老驿使凭着过人的机智与胆略,使七台躲过了一场灾难。

 这两桩事过去以后,加上平时的所作所为,老驿使便为自己竖立起一座无形的丰碑,永远住进了七台人的心里,成了七台每一户人家的常客,也是当地人们最尊贵、最值得尊敬的一位客人,说出来的话无人不听。老驿使为此而感到骄傲。

 老驿使闲赋下来以后,唯一的差事就是为驿站写《驿志》,主要是“驿站一日记”。这不是驿站的指派,是老驿使自己要求做的。以前做这两件事情的都是在职的站丁,一个负责写《驿志》,一个登记货房子。现在都由老驿使一个人承担了。驿使们经常往外跑,一走就是几十天。这样,经常与老驿使做伴的就是一群像王玉田他们这个年龄的孩子了。他们到驿站来是为了听故事。但今天他们不想再听发生在古人身上的那些故事了,要听七台的故事。这个主意是何老六出的。

 得知孙子又要到驿站去听老驿使讲故事,何老六便问道:“还是周瑜打黄盖、周武王破‘十绝阵’吗?要不,就是‘林冲雪夜上梁山’,‘八卦炉中逃大圣’?”何金贵说,“驿使爷爷讲什么,我们就听什么呗。”何老六说:“听故事,最重要的是要听故事里的那些人是怎么为人处事的,不能光是为了红火热闹。当然了,古人身上也有好多值得今人效仿的地方,应该听,但毕竟远了点。七台的故事那么多,这些故事就发生在身边,你们为啥不让老驿使给讲一讲呢?看人家梁家后代,经常听父辈们的那些故事,学习先人的精神、品德,结果呢?一个家族失去了那么多人,后代们还是坚持要走先辈们走过的路,决心到大道上去闯荡一番。这样的年轻人,将来还不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依我看,今天你们去了驿站,就让驿使爷爷给你们讲七台的故事吧!这些故事听了可是管用啊!”何金贵和几个小伙伴儿一见面,就把他爷爷的这些话说了。这样,便有了当下这个场面。


(未完待续)


主编:姹娜

编辑:锡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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