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上海，夜上海

你有多久没有看过烟花了？

小时候我们那里并不禁烟花，不止是过年，我依稀记得隔几年还会有大型的烟花表演，人们聚集在一起看姹紫嫣红、形态各异的烟火，是为数不多的缤纷的夜生活。

我喜欢烟花，众多“人造浪漫”里，唯有它能让我感受到盛大的美感。因为它接近天空，风吹即逝。易碎且危险的幻灭之美，才容易令人动容。

后来烟花渐渐从城市中退出，换之以五光十色的总是插电的不知疲惫的霓虹灯。所以在伦敦的跨年夜，我们能不辞辛苦走上几个钟头，在河岸的对面看一场伦敦眼上空的烟火。陌生人流着眼泪拥抱，也为这一刻的璀璨感动。

几年前我开始关注到蔡国强--一位享誉中外的当代艺术家（那时我第一次知道烟花也可以是一种挺高级的艺术表现形式）。他说，一想到这辈子自己去不了宇宙，就挺伤心的，所以制作烟花就是他去往天堂的通道。

这道路上好像也只有他自己。有艺术评论说，蔡国强的名字，与“烟花艺术”几乎是同义词。

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那29个缓慢迈向鸟巢的“大脚印”，就是他的杰作。从此提起烟花，总会想到这个人。

可为什么一定是烟花？

从小看着父亲画画长大的蔡国强，觉得人对画面总是拥有完全的控制，但实际上，画面中所描述的自然是不可控的，而且在自由自在地变化。

他想要找一种新的形式，一种自然的力量，与之合作，以此来减弱自己对作品完全的控制权。在泉州老家，用来祭祀的鞭炮启发了他。大学毕业、旅居日本期间，他开始探索用火药在天空中、与风与云一道作画。

后来就成为了与风、与云一起玩了一辈子的男人。

2014年上海黄埔江，九级浪，8分钟的烟雾层层叠叠氤氲在江面之上，恰如席卷而来的海浪，汹涌仿佛要将人吞噬。

他说俄罗斯有一幅油画叫《九级浪》，展示的是海啸里危险的波浪，以及人类面向灾难时的挣扎。他想要用这种方式展示“自然之死”，告诫人们自然的威力与保护环境的重要性。（当然蔡国强用的都是环保烟花）

2018年意大利佛罗伦萨，他用现代爆破技术致敬了文艺复兴画家波提切利的《春》，作品《空中花园》在天空中绽出一袭流动的油画，实在让人振奋。

那场表演持续了十分钟，近五万发烟火在佛罗伦萨的天空中绽放，热烈浓郁的红云晕染了整个天空，彩色的粉末模糊了古典与现代的边界。做梦都想不出这样奇幻的画面。

或许更让人难忘的是2015年的《天梯》，一条500米的梯子，带着燃烧的火苗，由海面被一个6200立方米的白色氦气球牵入高空，伸入云霄。 像圣经中的通天巴别塔，一个神迹成真。

而地址，就在他小时候常常看星星的家附近的海岸上，也是他梦开始的地方。

2016年有一部纪录片《天梯》拍下了蔡国强与烟花的故事（奥斯卡金奖导演凯文·麦克唐纳拍的，很好看！）。这个人本身也有意思，他的艺术表达永远是盛大、辽阔且有哲思的，但讲话做事却可爱诙谐，像个小朋友。

那些白日焰火，背后有着精密复杂的计算与技术，经过无数次的挫败和尝试……但每一次，蔡国强好像也只是在完成一次小时候的心愿，和一个人的对话。

譬如天梯，是给奶奶一百岁的礼物。

凌晨的时候天梯伸向天空，他打电话给奶奶：“阿嬷，你有看到没？”

这个男人抬头看天，也关心人间。我觉得他有道家风骨，但不避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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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亲眼看到过蔡国强的烟花，而距离近之又近的一次是在上个周五。

受轩尼诗邀请，他在法国干邑镇的夏朗德河上，和轩尼诗携手共同创作，将两万发烟花从150个橡木酒桶里迸射而出，作为对轩尼诗X.O诞生150周年的纪念，也是致敬疫情中人们顽强的精神。

而我，在大洋彼岸的这头，上海外滩十八号的轩尼诗全球首家概念酒吧开幕的晚宴上，应了开幕之夜他们联合轩尼诗总部，希望向全世界播放这场烟花盛宴的美好心意，隔空观看了这场直播。

品牌方分享说：本来大家应该在法国的河岸边，抬头就能看到这场烟花，但一场疫情让我们分隔遥远，就以这样的方式进行联结，也有一点奇妙。

窗外是外滩的缤纷夜色，窗内是彼岸的烟火表演，蔡国强在干邑镇的夏朗德河河畔，开启这场名为《悲剧的诞生》的表演。

《悲剧的诞生》，是尼采的作品。这场烟花的灵感源泉便来自尼采，古希腊的悲剧艺术，源于对生命的忠诚，对原始欲望和恐惧真切的体悟和承认。悲剧里弥漫的思维，是酒神精神，它让人敢于直视痛苦，并在痛苦中获得快慰。奔放又狂野，酒神精神是一种英雄式的悲壮。

同样的，蔡国强的《悲剧的诞生》，展现的也是疫情后寂寞隔离、反省、不屈和乐观向上的人生境遇。生命的毁灭与创造往复不息，人类认清生命的痛苦后，仍要接受并享受它、与自然和解。

烟花共分为三幕，一首诗、一幅书法、一场戏。

诗是李白的诗。李白渴望成仙，说是人生理想，实际是酒神的癫狂体验。李白与月亮对饮，杯中就是宇宙；为仙，即在乎生命解脱、灵性自由。

蔡国强配的是李白的《将进酒》，他说，这是用李白的诗配上烟花绽放的节奏，用迎天而上的声声回响来为李白配押韵。（但蛮好玩的，因为蔡本人普通话太塑料，后来还是换助理来帮他朗诵了，结尾的时候蔡自己感叹：哇！李白太牛了！）

书法是张旭与怀素的“狂草”。第二幕开始，酒桶向上，发射出一颗颗旋动的黑色烟花，仿佛有看不到的墨笔在空中书写，这是黑色狂草，之后，酒桶向河面抛出一批批浮球，几秒后，浮球突然发射出白色闪光、带着強烈声响的旋动烟花。

此时，黑白已颠倒，如同自由的癫狂；水面响起的狼嚎、鬼泣的爆炸声，是生命意志的千古跃动。

（这一幕还因为风和导播的原因出现了一些延迟障碍，倒也很像蔡国强之前说，不想对艺术作品有完全控制权，随自然而去吧）

戏是狄俄尼索斯的戏。狄俄尼索斯是“酒神”，也是“繁殖之神”、“戏剧之神”和“狂欢之神”，布施欢乐与慈爱, 是天然本能的释放。酒神狄俄尼索斯和浪荡公⽺⼈组成歌队⼼花绽放，人类的自然天性被陶然忘我地歌唱。

酒桶上此起彼伏地发射升空酱香色的浓烟尾，歪歪扭扭地在空中吐出粗犷的白烟，丰富多彩的烟花随后从所有的150个酒桶交错喷涌而出。

蔡国强说：“悲剧是命运的本质，也是诗歌和艺术的本质……我们正面对人类艰难远行中的一个新阶段，我想从干邑夏朗德河上发出信号，通过云端链接世界不同地区的个体生命，让远古的激情迸发，尽情释放本能。”

期待观众通过这场特殊的烟花与自然和解，获得些许的治愈。

讲真的，在那样的夜晚，那样的场景里，我几乎看得快要眼眶湿润。这些年参加的活动与体验里，从未一次有这样打动到我。

--以下内容涉及广告，阅读前确认你已满18周岁--

如上文所说，轩尼诗和蔡国强携手创作，将这两万发烟花放进河中流淌的150个橡木桶里所缔造的烟花盛景，是对轩尼诗X.O诞生150周年的纪念，也有其背后的深意。

时间选在9月25号，也是因为此时正值葡萄丰收之季的尾声，是干邑酿造周期中寓意着生命与新希望的重要时刻。当然上海也进入了美丽的秋日晴空。

这天的外滩十八号，迎来了BLENDS by Hennessy--轩尼诗全球首间概念酒吧的开幕。

外滩18号，一楼靠窗的一角，窗外倒映着东方明珠。

外滩，老一辈的旧梦浮华，让人一遍一遍回想起“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的婉转旋律。外滩18号更是沪上知名的纸醉金迷之地，一百年前希腊复兴古典主义风格的老建筑，BLENDS by Hennessy则为这栋古老建筑增添明媚的一笔。

迎面而来的，是用现代金属材质包裹的摩登空间，“双层外壳”概念，墙体是无棱角、流畅的极简线条，前卫、且在视觉上让人放松。配上冷感的灯光，颇有一种超越时空的未来感。

BLENDS by Hennessy有一套专属的鸡尾酒单，用这些酒串起了轩尼诗的过去与未来，也用杯中的五光十色讲述着它融入全球文化的世界巡旅。

调酒师为我推荐了几款鸡尾酒（他们觉得很符合我的气质），有几款令我印象深刻： 

一为「迷失外滩」，名字就很意乱情迷了。高脚玻璃杯装着起泡酒、搭配自制鱼子酱，托盘上配的是果冻做的口红、和用轩尼诗V.S.O.P调制出的可食用的香水，暧昧丛生。

口红、香水，是百年来夜上海时髦女郎的必要装备。也正是1859年的时候，轩尼诗从上海进入了中国，开始见证这座城市天翻地覆的变化。

二为「破晓巡航」，如春天般绿色，藏在迷离的烟雾与橡木酒桶之中，是我很喜欢的一款口味。用了轩尼诗V.S.O.P做基酒，融入了日本正荣开心果酱，杏仁露与西姆科酒花。入口之初有明显的烟熏感，但乳香却紧随其后，所以在口感上达到了平衡，喝起来浓郁醇厚，有一点抹茶的口感。

1818年，轩尼诗V.S.O.P因大不列颠皇室的订单而生，据说，这框「破晓巡航」诉说的，正是首批轩尼诗运抵伦敦的景象。

三为「美洲狂想曲」，用轩尼诗新点、金万利橙味甜酒搭配绿茶、柠檬汁、糖浆，它说的是轩尼诗1795年从欧洲来到美洲大陆，追寻音乐灵感的故事--托盘就是一张黑胶唱片。酸甜清爽，像是干邑版本的莫吉托。

四是好适合女孩子们聚会时共同分享的「奔放莓果」，用轩尼诗V.S.O.P与木桐嘉棣珍藏格拉夫红葡萄酒做基酒，又加入覆盆子果酱、莓类、甜菜汁，酸酸甜甜。

奔放的莓果被用来展现墨西哥风情的绚烂颜色，而热情的红色又让我想到弗里达画作的奔放。它让我想念起在南美五彩的小巷穿花裙子的时光。

Bartender说，这里的酒单每个季度都会更换，围绕着的主题都是轩尼诗旗下的各种干邑，下次有机会再来，我还蛮想尝试「头号玩家」的。

（最后不忘提醒一句：请确保您已经满18周岁，并理性享受美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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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看蔡国强的烟花直播时，结尾处蔡说：“最后一下了，就像我们的命运，挑战吧。”

在花火点燃的瞬间他向漫天绚烂奔跑去的背影，在看到自己作品后狂呼“wow太厉害了吧！”的感慨，都永远镌刻在我的脑海里。那种从天性中升起的野性的快乐，那种充满喜悦的陶醉，以及那种愈战愈挫、愈挫愈勇的勇气，真的是尼采在《悲剧的诞生》中所谓的“醉感”。

匈牙利艺术学家豪泽尔有在他的《社会艺术史》里谈论过艺术的意义：“伟大的艺术给予我们一种对生活的解释，它使我们能够成功地对待事物的混沌状态，更好地与生活周旋。”

烟花和酒，都像明丽的色彩，接近生命的本质，将刹那变成永恒。

“晓色朦胧倦眼惺忪，大家归去心灵儿

随着转动的车轮，换一换新天地

别有一个新环境，回味着夜生活如梦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