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盛区块链 | 对话分布式资本余文波：区块链产业投资的逻辑与思考

国盛区块链研究院吉时通信

（本文整理自余博士在国盛区块链产业交流会的现场演讲）

很高兴跟大家交流，分布式资本是中国最早的区块链技术的参与者，2015年开始，在全球范围内专投区块链初创企业，到目前为止总共投了超过150家跟区块链相关的、涉及各个领域的企业。投了一些很有意思的项目，但是也踩了很多的坑。我今天更多从一个投资者的角度跟大家分享一下，我们会怎么看这个行业，或者这个行业处在什么状态，前面白老师从一个宏观的层面谈了一些观点，但是站在企业的角度，更多是适应，未必有那么多的参与机会，我更多站在企业角度甚至个人的角度去分享有哪些机会可以让我们参与到这股潮流中去。

到目前为止区块链行业其实是一个非常撕裂的领域，表现在大家的看法是泾渭分明的两个极端，无数人整天骂区块链是骗子，是传销，但依然有人喊口号说区块链改变世界。

关于什么是区块链？

比如在10月24日之前，一些大V一直在骂区块链，但是10月24日之后却喊出了区块链革命的口号，这说明什么？说明整个行业仍处于太早期，绝大多数人对它认识不深入，人人都会谈一点区块链是什么，跳广场的大爷大妈都会投一些区块链的项目。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们感受到绝大多数的人，哪怕好几年前就知道区块链的人，其实对区块链到底是什么一直没有搞太明白，也一直有人在问区块链是什么。

之所以出现这种现象，是因为要理解这个新技术，甚至带这一点设计思维，另外早期某些传播区块链概念的人所起的不好的作用。关于一些区块链基本的，或者可以一句话大体描述出他的本质的说法太少了，或者说现有的一些说法具有一定的误导性。比如区块链领域广泛传播的解释就是区块链构建了价值互联网，觉得很有意思，与过去的信息相对应，但是有一些人问价值互联网之后是什么，或者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跟我的企业想做的事什么关系？——就没有然后了。所谓的区块链是构建价值互联网并不是区块链的本质，只能说这是区块链导致的结果，我还是先老生常谈，讲一下在我看来区块链的本质是什么，只有真正把握本质，才知道依什么路径去了解区块链和区块链的项目。

当你了解区块链的本质时，你会发现所谓价值互联网的说法是对的，但是不了解这个本质，就不知道它说的是什么。区块链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在没有信任基础的主体间构建起大规模的协作，从这个角度理解区块链就变得具象多了，马上可以联想到能做什么。之前大家的协作都要依赖第三方信任机构，只有大家相互信任才可以协作。怎么构建信任呢？要找第三方机构，要使大家的商业行为得以成形。

有了区块链之后，这个问题就改变了，在大量没有信任基础的主体上，不需要借助第三方中介便可达到协作，这是区块链的本质，价值互联网所谓不可篡改一些其他的特质都是由此延伸的。从这个意义理解区块链，我们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区块链的本质，看起来像是技术语言，其实很好理解——区块链就是一种自证清白的计算方式，在此之前任何一个计算体系都没有办法自证清白，因为总有一方掌控，不管这方多大，无论是开源也好，还是怎么对天发誓也好都没有办法自证清白，过往的经济活动构建在这样基础之上。而现在有了新的计算方式，因为区块链本身还是计算语言下的一个体系，有输入有计算有存储有输出，只是使得这个计算与特定的设备相分离，使计算不由某个主体控制，整个过程相关的存储通信不会被单方控制，而是由各参与方一同控制，也就是说大家共同打造出了一个谁也无法单方面控制的计算体系。从一般的逻辑理解，计算范式发生了变化，商业模式一定也会发生变化，这也是为什么说区块链会改变社会创造未来，从逻辑上是可以得到这个结论的，只是现在刚刚起步，得到的改变不太多，但是以后一定会有这样的结论。

当我们探究区块链的本质的时候，可以得到很多结论，是有理论基础的，我们认为区块链未来一定可以重构基础架构。从商业角度看，它会带来跟现在集中化商业完全不一样的东西，各种各样的分布式生态，现在看不知道能发展成什么样，或者只是看到一点苗头，有一些长的丑的已经出现了，现在长的丑很正常，但是如果可以做一些新东西，未来发展前景是巨大的。这是我讲的第一个概念。在投资中看到大量的各种的尝试，都是基于对区块链本质的理解展开的。

关于区块链的应用和落地：“区块链+”OR“+区块链”？

接下来我要谈的是当我们明白区块链本质是构建一种新的计算范式之后，该怎么使用它？我们可以参照互联网的发展历史，到底是“互联网+”还是“+互联网”，一会说“互联网+”打败了“+互联网”，或者是+互联网打败了互联网+，其实这两者都彻底改变了我们的生活和经济，这个效果可以从互联网对金融的影响来看，因为这是最明显的。

或者更聚焦一点是互联网对银行的影响，+互联网的重点是着眼各个行业自身问题，把互联网当做解决方案给业务进行优化。互联网+则是站在互联网本身带来的新东西，基于新的东西重构经济体系，构建新的商业模式，是这样的路径。回到金融业银行业上，+互联网带来的是传统银行的所有的业务都上到了互联网上了，可以看到大家现在用银行服务的时候很少到银行网点，大部分都是网上银行来操作，整个银行业的效率得到了提升，相应的成本得到了下降。

在银行业里面的“互联网+”带来的是什么？它带来的是一些影响更大的、更新的东西，他们完全是新物种。现在谈普惠金融，传统银行给他多少钱也做不了，但是蚂蚁金服，张三李四只要一申请，就敢给额度，不是马云拍脑袋瞎给的，都是基于在互联网时代，互联网最大的特质是可以极大程度的降低成本，甚至无成本的获得多维度的信息，这样在这个基础上可以构造新的风险定价控制模式，这是它的本质，所以普惠金融把互联网的这个特点用到极致，蚂蚁金服就是新物种，跟中介完全不一样的东西，这是“+互联网”走出来的。

我们可以看到，可以体会到“+互联网”带来的改变社会、改变人生活方式的力量，比“+互联网”总体上要大。除了金融之外，其他基于互联网，把互联网发挥到极致构建的新的商业模式还有很多，现在看到的一些科技巨头都是本着这样的思路发展的。所以参照互联网的发展我们看到了苗头，这几年投的项目，整个区块链行业处在非常早期，但是也是按照互联网行业的思路来看的，一个是“区块链+”，一个是“+区块链”，是未来区块链发展的两个路径，现在已经有苗头出来了，各自有一些商业的尝试在进行。

这一次的政策所倡导的，其实我看很多的媒体也好，很多的专家也好，都说是“区块链+”，我认为本质不是，现在的思路都是“+区块链”，把区块链当做一个技术和各个行业结合，试图用像上一个时代或者现在这个时代，互联网技术改造传统银行业务一样，或者是赋能传统银行的业务，还是走这个思路，但是“区块链+”跟互联网时代的蚂蚁金服一样，是构造新物种。现在有一些雏形了，虽然不够明朗，但是正像朝阳一样冉冉升起，未来会造出来很多新的东西。

"+区块链"的思路比较容易想到，比较好在早期做的，因为路径比较清晰，用这些区块链的技术，跟各个行业对接，会有一些应用出来，但最大的爆点是在区块链+上。现在讲一下+区块链，可以用一个区块链的术语说，基本是一个联盟链的运用思路，大家为了共同业务或者其他方面的需要，共同构造一个区块链的体系，提升效率和降低成本，无外乎这两点。

像“+互联网”一样，用另外一种技术把原来技术可以实现的东西再实现一遍，这是很普遍的。每一种新技术出来的时候，在初期容易想到要去再造一个新轮子，后来发现再造一个新轮子干什么呢？原来的轮子已经不错了。真的走+区块链的思路的话，大家一定要把焦点聚焦在再造一个更好的轮子，至少要这样。因为在座的不少是已经在这个领域有所布局，或者打算进入这个领域的企业，我想更多站在一个投资者的角度做一些提醒，脑子里要有一根弦，区块链用到某一个领域，至少是要造更好的一个轮子。我们已经看到没有政策鼓励的情况下，以前顺着这个路走的不少项目最后探讨的本质都是再造一个轮子，这个轮子并不比原来的好，很少的是想再造一个更好的轮子，这种会走得更远。现在政策一吹，大家热情更高，头脑有时候热的更快，可以预见未来再造一个轮子的项目会很多，这些我认为不会有生命力，因为过去这些年已经试过太多了，以前在社区试，现在变成正规军，但是结果是仅仅停留在再造一个轮子上的都不有什么好的结果。如果走“+区块链”的思路，大家要反复问自己这是造了一个更好的轮子吗，带来的效率提升和成本的降低足够了吗，如果仅仅再造一个轮子，是即得利益的充足，不应该影响某一个企业在一个阶段的收益，但是这很难走得很远。造一个新的更好的轮子则不一样了，是真正有附加值的东西。

还有一个方向就是区块链+，它的基本逻辑是要把区块链的最最独特的特质用到极致，再此基础上构建全新的模式和全新的服务，是新物种。蚂蚁金服做普惠金融，区块链+要把区块链的本质用到极致，前面说构造一个自成清白的计算范式，构造大量的协作。这个做起来非常难，但是惟有把这个特质用到极致，才可以做出新的物种，做出改变世界的东西。

具体的推进过程中，可以从小处、从边缘处做起，但是这个理念一定要有，没有这个理念用区块链就不是一个正确的方向了。顺着这个理念走的一定是现在不熟悉的各种新物种，你要问我是什么样，我也说不清，我会说一些看到的苗头，但是不是终极形态，未来的发展前景是非常大的。

顺着前面的两种思路提一下，“+区块链”的思路是在各个行业的应用问题，不继续展开了。按照今天的安排，之后会有很多演讲嘉宾分享在+区块链的各种应用尝试，有的已经出过产品，他们会讲得更细致，我只是大概提一下。把区块链当做一个数据库用，这个走的对不对，有没有价值？不管在供应链管理，还是在治疗防伪政务管理等等领域的应用，你要反复问自己这是更好的轮子吗，如果问来问去还是一个再造一个轮子，我认为不可能走太远。

我稍微多讲几句，就是所谓的“区块链+”的发展思路，大体能看出来一个雏形，比如现在我们大家可能比较熟悉一点的，就是所谓的去中心化金融，在区块链领域叫DeFi，开放金融好像大家的目标相似，但是实现路径不一样。白老师提到两者结合的思路，也是一个新思路，当然也是未知的。另外的，是区块链跟物联网结合方面，我们看到有一些按照区块链+的思路这样的一些初创公司在不断尝试。

这些现在看都长得很丑，大家看到所谓的丑是因为影响力有限，参与者范围不广，目前看起来，空间好像不是特别大。比如去中心化金融这样的，基本被定义为是币圈的自嗨，但的确实是新的东西，也许在这个尝试过程中，慢慢会找到更有影响力的思路来。

关于投资与监管

从投资的角度讲，更多从机构投资者角度讲，我们认为现在是恰逢其时，区块链的发展历史不长，引起机构者的注意历史尤其短，第一次引起注意大概在13、14年，因为比特币价格爆涨导致很多的金融机构关注，由此带来2015到2017年的大爆发，通常大家对于一个新技术会产生短期过高的期望，这是一个新技术的成长曲线，过高的期望在15到17年，18年大家发现前几年很多看起来很有希望的没有走下去，就进入一个低谷期。真正本着区块链+思路一些为数很少的项目，是在18年走出来的，甚至包括一些+区块链的项目，开始有模有样的走出来了。然后进入19年这个时间点，进入到恢复期，真正一些值得推敲的业务出现了，要提前介入，买一点丑的东西，但是未来可能长的好的东西，这是机构投资者值得在现在这个时间点看的。我们实际上也看到了，一些敏锐的机构投资者很早进入这个领域，13、14年一些全球金融的机构，或多或少投了一些，16、17年继续增多，这是一个累加的过程，在14、15年进入的机构，持续或快或慢继续在看继续在投。这是目前从投资上看到的现状，机构投资者在越来越多关注它。

最后我稍微讲几句关于监管相关的，区块链的发展上看，最早把区块链技术思路带到这个世界是通过比特币这个项目带过来的，之后的应用都是正常的思路，大家都在按这个思路进行，而在早期的混乱带来的结果便是政府对它监管得很紧。全球范围内进行了一个从吃惊、愤怒、打压，到逐步接受的过程，现在看基本上愤怒的阶段已经过去了，在一些发达市场经济国家目前有不太完善的、局部围绕区块链监管的法规或者是一些监管的制度，美国也有，新加坡也有，英国也有一些，中国香港也有一些，但是不系统。因为区块链回到本质，对社会经济的影响是全面的，现有的监管跟不上，但是在逐步跟上，要走上逐步规范，这样创新才会有很好的发展。

我就简单分享这么多，谢谢大家。

宋嘉吉

S0680519010002

songjiaji@gsz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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