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丨清晨房顶上的窦靖童
“对
这就是通往那里的唯一一条路
这里好像有一个秘密通道
我的意思是
我并不是真的
不不不不不不
那里有一扇门，有一扇门
我不确定那个入口将通向什么地方
但是我知道这里有一个…类似一个…
我不知道我们是从哪儿过来的
但是我确定，我们是从正门进来的
就好像是，墙上有一扇门
好像
它就是通往那里的
我不知道
当我没有在做音乐或者和朋友们出去玩的时候
我不怎么去Club，你懂的，让自己失控，整个晚上和陌生人跳舞”
——窦靖童《Chimes》MV独白
18岁的窦靖童站在黎明破晓前的房顶上，栗色的毛衣，蜂巢色的一窝卷发，失焦的镜头里她背影像一只线描的鸽子，又像一匹银色的小马。眉头若松若紧，看不出是密云还是命运。
新歌《Chimes》在这个初夏的深夜发布了，如她母亲曾经在一首粤语歌里唱过的那般，天空再深，看不出裂痕。窦靖童以暗涌的方式潜入，游弋而不定。嗓音低喑迷幻，没有挣扎，带着清晨棉被里初醒的慵懒。电子配乐是从窗帘透进来叫醒她的那道光，节奏是她每每双手交叉在身前时心脏跳动的节拍。然后她的声音出现了，是人群交错里发光的独白，独白，孤独的念白。是小孩在城市里的锦衣夜行，是天气微凉可是她还不想睡。对抗，以眼皮也不想要认真抬起来的方式。心里已然烧了一把炭，眼睛里却是嘶嘶冒着清冷的凉。
毫无疑问地，窦靖童正在用一种天赐的默契与母亲、父亲完成着这场时间上的角力，亦是生命理所当然的延续。人们在她的唱腔和眉目里闻到王菲早期的灵动和不羁，也在编曲的缝隙里捡拾到窦唯在《幻听》和《山河水》时期的自由、丰盛——她甚至比父亲还要懂得取舍的要义，没有广采众家的野心，就是手指在牛仔裤上弹一弹的用用力。
我猜她也对傍晚时分，太阳落下去，灯火升起来的瞬间充满了期待，这首歌几乎就是为那明暗交错的魔幻时刻写就的。她相信有神秘的东西藏在其中，在每一个节拍转折，每一口吐气吸气的间隙。她不写友谊或爱情，不写小，她写的是时间，是得失，是那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
窦靖童和父亲一样，都写【光】，父亲是迎头撞上去；她则啪一下，拧亮它。窦靖童和母亲一样，都唱【无尽】，母亲是低垂着眼帘不与世间相照；她则左看看，右看看，关上一扇门，再打开一扇门。
张亚东曾给我讲过“创作”的命门，在灵感，说要去追寻，虔诚无畏，有时候找得到，有时候找不到，找不到的时候，就很麻烦。
再回头看MV里镜头时虚时实的窦靖童，风吹过她的头发，看不出她心情怎么样。反而就觉得很放心，仿佛，灵，就在距离她若即若离的地方，伸手就可以碰到，她伸不伸，灵都在那里。
是的，很喜欢她。不知道有没有一天可以有机会与她照面。如果有这一天，希望当语言停止时，刚好有什么音乐响起来。
（闫漪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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