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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保住这个顶啊!

2017-06-07 李北方 行走与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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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节前后,一群朋友约了个聚会,闲聊中,其中一位问我:北方,你还坚持你的“保顶论”么?

把我问得一愣,反映了两秒才想起他所指的是什么。我点点头,说,对啊,这个观点不变。

我自己说过的话,之所以没能一下子想起来,一是因为时间过去得久了,前一次在一块谈到这个观点大概是三四年前的事了,二是因为,我自己并没有使用过“保顶论”这一说法,这是他对我那的话的概括。

所谓“保顶论”,是我通过引用一部电影的台词表达的对政局的一个看法。有部文艺片叫《岁月神偷》,2010年上映的,是近些年来香港出产的一部难得的好电影。片子讲的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香港一个底层四口之家的故事,他们一家住在一条街道的尽头,一座铁皮搭建的简易房里,全家的生计依赖男主人当鞋匠的微薄收入。

一日,台风袭来,立在屋外的招牌、鞋架纷纷被风吹走,门窗被吹散了,铁皮屋顶也被风掀起一角,困在阁楼上的小儿子吓得哇哇大哭。男女主人放弃了抢救其他的东西,都爬上阁楼,站在窗台上,身体探出屋外,反手扣住房顶,用身体的重量保护着房顶不被台风完全掀开。

任达华扮演的一家之主对着狂风骤雨绝望地嘶喊:抓紧啊!最重要保住个顶!

为何要保住这个顶?台风过去,雨过天晴,其他东西收拾一下整理一下,虽然损失不小,但只要这个顶在,这个栖身的窝棚就还算是个小窝,还能对付着住;如果顶没有了,就没法住了,一家人就要流落街头了。

最初看这个片子,对该情节就印象非常深,在讨论时局时就很自然地借用了这个桥段来做譬喻。我的观点是,对我们这个国家而言,最重要的也是保住顶,即保持既有政治体制的稳定,失去这个顶,麻烦就大了。

对此,有两点要说:第一,保住这个顶,并非就是理想状态本身,但失去这个顶,就会失去一切;第二,能否保住这个顶,怎么保住这个顶,并不是我们老百姓能操心得了的事,这是党需要做的,我这么说不过是表达一个我个人的看法而已。

的确,现实有时候是很让人绝望的,反腐这几年搞的力度够大吧,抓的人不少了吧,但社会风气有转变吗?也不能说没有,有一点,但你沉下去看看真实的中国社会,还是那个样子,该花钱办的事,还得花钱,原来在收钱的,也还在收钱。今天的社会,教师不像教师,学生不像学生,医生不像医生,病人也不像病人,总之,一团糟。自上而下的反腐已经搞到这个力度了,还是没能实质性地扭转局面,自下而上的改良方式又被彻底地放弃了,那还会有希望吗?

然而,这只是一个方面。从积极的角度看,大家的生活仍在持续地变好,在享受物质生活提升的同时,人的自由度也是空前的。综合起来,说中国正处于有史以来最好的时期,也是成立的。尤其是在重大工程方面,中国人上天入海,简直无所不能,过一段就有令人振奋的新的突破或进展出来。现如今,有些事情只有中国人做得了,比如南海种岛这样的工程,不服不行。

中华民族是优秀的民族,有同自己的敌人血战到底的气概,有在自力更生的基础上光复旧物的决心,有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能力。事实证明,只要中国人组织起来,以我们的聪明才智和勤劳程度,没有哪个国家可以跟中国竞争。如果中国不犯颠覆性的错误,中国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的趋势的确是不可逆转了。

把一盘散沙被动挨打的中国人组织起来,是毛主席和共产党带给中国人民的第一份大礼,也是毛主席自己说的,他一生做的第一件大事。今天,主席的这份遗产还在发挥着作用,未来,仍将继续发挥作用。

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一半是问题,一半是成绩。这就是我们看到的中国的现实。我讨厌那些只盯着光明、拒绝谈论问题的“五毛”,也受不了那些因为看到了问题就想要掀翻房顶日子不过了的人。

后一种人,有右派,也有左派,左右合流的终点在这里。右派想掀房顶,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有些左派也想掀房顶。

其实,我能明白这些左派的想法,他们在理论的彻底性上没有问题,问题出在思维的教条化和现实感的缺乏。不能因为社会主义少了就把屋顶掀了,因为掀了屋顶无助于解决社会主义少了这个问题,反而会失掉我已经得到的其他东西。我认为,顶是一定要保住的,保住了顶,无处不在的问题还有可能探索出解决的办法(虽然很难),但顶掀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中国人民将失去中国革命的所有成果。

这就好比,要治好一个人的病,首先得确保他活着,如果人死了,病当然没了,可是啥也都没了,总不能先把病人弄死再寄望于他重新投胎为一个健康的人吧?有些左派,总以为革命可以再来一次、再胜利一次,这其实是失心疯般的臆想。

我承认他们是理想主义者,我也是,但我知道理想和现实的不同,知道它们各自的边界。谈政治,需要理想主义的气息,也需要现实主义的气息。

拉拉杂杂唠叨这几句,目的无非是重申一下我的基本观点。在批判的时候,我的立场还是蛮彻底的,往往被人认作是“极左”,但我批判的目的归根结底是为了“保住这个顶”,也就是说,根子上我还是个“五毛”。对这一点,我一点不觉得有掩饰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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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命上连高天,下接厚土,于行走中,便获得了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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