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仪怒斥美方代表:你们博物馆里有多少是从中国抢来的
李克勤(jixuie):1991年年底,吴仪作为副部长到外经贸部工作才四个月,她作为中方代表与美方开始进行首轮知识产权谈判。一次,美国贸易代表、被称为国际贸易谈判圈中“铁女人”的卡拉·希尔斯表现出了极不友好的态度,开口就称“我们是在和小偷谈判”。面对美国人的无理挑衅,吴仪毫不客气予以还击:“我们是在和强盗谈判。请看看你们博物馆里的展品,有多少是从中国抢来的……”针锋相对的回应令对方大为吃惊,同时对方也意识到了这个女人不简单,有些难对付。几个回合较量下来,对手卡拉·希尔斯由衷地称赞道:吴仪“既是一位国家利益的坚定维护者,又是一位态度坚韧、强硬的谈判者”。
吴仪谈判是认真、坦率的。
上图是吴仪和美国总统在一起谈话的神态,颇为洒脱,看不出丝毫的不自然;下图是吴仪的风采照片
(一)
1938年,吴仪出生于武汉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父母早逝,吴仪几乎是由哥哥一手带大的。在兰州,吴仪度过了自己的中学时光。
1956年,吴仪考上位于陕西咸阳的西北工业学院,成为国防系常规武器专业的学生。这所大学的历史可追溯到1938年,在工科上享有声誉。
叶文礼曾担任吴仪机械制图课老师,在他印象中,这个总是留着一头短发的女生非常干练。“她外语比较好,在学校很活跃,像个男孩子。”
吴仪在上大学前就打过垒球,但她的身体素质并非最好,学校垒球队教练李福堂让她担任队长,是看中她“用脑子打球”。她击球时,经常用巧妙的触击球破坏对方的防守。
“我们都叫她球场上的智多星。”李福堂说。在防守中,吴仪最擅长的是游击手的位置,这是一个身手灵活的选手才能打好的位置。
在对抗性激烈的比赛中,吴仪也展示出她不服输的一面。李福堂回忆说,一次他们到西北农学院打友谊赛。两队平时练球的大小不同,“我们练的是9寸球,对方打的是12寸,对方坚持要打大球。”
双方教练僵持不下时,队长吴仪却主动应战,“‘那就打大球’,我说,我们可没投手。她说,‘我来投’。”李福堂说。
那场比赛,吴仪率队大胜对方。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吴仪性格里,蕴含有不服输,或者说叫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品格。
1993年9月13日,在七运会女子垒球决赛中,北京队获得金牌,吴仪作为一名老垒球运动员为选手发奖。新华社记者 刘卫兵 摄
1957年西北工业学院进行了大规模的院系调整,并改名为西北工业大学,吴仪转学到北京石油学院报到,成为石油炼制系57—1班的班主席。
来到北京,吴仪做事风风火火、干练有序的特点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比她高一级的师兄周天姬回忆说,在石油学院,她继续留着一头短发。和在第一所大学一样,她给人的印象是“像个男孩子”。
吴仪开朗明快的性格,使得她在与男同学的交往中毫不拘束。这也曾给她带来小小的麻烦。
吴仪在石油学院的辅导员林世洪曾经在一篇回忆文章中提到,当时,吴仪班上的团支部书记专门找她谈话,让她注意一点。“她有些委屈地说,不接触怎么做工作!她工作照常风风火火,和男同学联系一如既往。她是‘不畏人言仍从容’。”
1958年下半年,大炼钢铁、大跃进运动在全国开展得热火朝天。石油部动员石油系统大搞土法煤炼油“小土群”。学院派了100多名独立性强、工作能力强的学生,先行到各地去调查、联系、布点。
20岁的吴仪被派往贵州,她独自一人在偏远的山区跑了10多个地区。在向林世洪汇报工作时,她说,山路难走,旅店稀少,并且很简陋,住店人更少。她常把差旅费揣在怀里,和衣而卧,不安地睡一觉。
林世洪后来也前往云、贵等地联系工作。当他亲自走完吴仪曾经走过的路时,不禁感慨万分。他在回忆文章中写道:想想吴仪一个20岁的女孩子,只身一人来探路、选点,并圆满地完成了任务,多么不容易!要有多么坚强的意志和勇气呀!
(二)
1962年,24岁的吴仪大学毕业分配到兰州炼油厂,这是她熟悉的一个城市。
来到兰州炼油厂后,吴仪被分配到常减压车间。这是炼油厂非常重要的车间,在这里,原油被初步加工为汽油、石油、润滑油、沥青原料等。整个车间当时有近80人,7种工作岗位。
第一年, 吴仪在车间的所有岗位进行实习。
常减压车间老主任程斌回忆说,吴仪在实习期间表现非常好,她很快成为技术能手。此外,她“最大的特点,就是跟人关系很好,不管是干部、工人,跟谁都能说上话”。吴仪的另一个才能也让程斌非常看重———写材料。“她写的材料逻辑性强,能把问题说得生动易懂。当时很多人看了车间的材料,都会问,‘这是谁写的?’”
度过了一年的实习期后,吴仪成为常减压车间的工艺技术员。一年多后,上级分厂的厂长找到程斌,要把吴仪调到分厂技术科去。“从车间的角度,我们不愿意放人,但分厂要调,我们不能反对。”
在程斌印象中,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整个常减压车间只有两名技术员被上调至分厂技术科,只有技术骨干,才能上调。
在分厂技术科一年多后,吴仪被擢升至总厂政治部,政治部是兰州炼油厂党委下属三大部之一(另两者为生产部和后勤部)。吴仪也从一名技术工作者,转变为专职的政治管理工作者。
在这个新的岗位上,吴仪开始与石油工业部打交道,她的才华得到更高层面的认可。1965年,她被调至石油工业部,回到北京。
来到北京后,吴仪的才干很快让她在石油系统内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人。兰州炼油厂原常减压车间主任程斌经常会听到吴仪的消息。一些到北京出差的同事,经常能带来一些吴仪的好消息。由于工作能力出色,吴仪受到了石油工业部高级领导的认可。
当时,石油工业部部长是在战争年代立下赫赫战功的余秋里将军。在他的领导下,中国的石油工业开始取得长足的进步。
1967年,吴仪从石油工业部被调到刚组建的东方红炼油厂,再次成为常减压车间一名普通的技术员。这一年,她29岁。
吴仪的老主任程斌说,正常情况下,以吴仪的工作能力,她早应该在石油工业部被提拔为高级干部。
《凤凰周刊》报道说,在东方红炼油厂创业期间,吴仪打眼放炮,开着推土机拓荒;她光着脚,提着油漆桶爬到山坡上刷大标语。在常减压车间的一次事故中,她被气浪弹出很远……
就这样,她再次从最基层的岗位,一步步干起,历任东方红炼油厂技术员、技术科副科长、科长、副总工程师、副厂长。
(三)
1983年,45岁的吴仪成为北京燕山石油化工公司副经理、党委书记。然而走上领导工作岗位之后,吴仪办公室里也长年放着一张单人床,挂着一件军大衣,一发生异常,披着大衣就往现场跑。连她自己都戏称,自己的家是便携式的。
1988年,50岁的吴仪成为北京市副市长,正式步入政坛。可人们发现,吴仪只要有机会就尽量接触基层,并且始终保持她的本色。
她给自己定下了第一年不出国、不休假的纪律,利用一切时间深入工厂、公司调查研究,掌握第一手资料。
吴仪还索性在市政府的办公室用一扇屏风隔了一小块地方,屏风背后放一张小床,她每天工作到深夜后,就在小床上睡一觉。
“一叶孤舟在人生的汪洋大海里漂浮,要善于找到自己心理上的平衡点。一旦找到了,别人就不能动摇我。我比较顽强,要成为自己生活的主人,不能让舆论左右我。一个单身的女人,没有这一条,很难坚持下去。”后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吴仪如此讲述自己当时的内心。
另一个关于吴仪“专列”的故事,更能体现她的实干。1996年夏天,吴仪曾跟随专供香港运送生猪的“三趟快车”从武汉到香港,以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部长之身,在满车的异味和闷热中呆了10多个小时。
从青年时期开始,吴仪的身上便充满着理想主义色彩。
年轻时的吴仪,是一个“文学青年”。尤其对苏联文学情有独钟,以至于一部关于石油工人铺设西伯利亚输油管线的小说《远离莫斯科的地方》,决定了她对专业的选择―――一辈子干石油工业。随后,苏联电影《曙光照耀着莫斯科》里那位精明强干的女厂长,又成为她刻意追求的楷模。
理想主义甚至影响到了她的婚姻。
吴仪一直未婚,她曾这样解释,说自己当年看苏联小说太多了,把爱情过于理想化了,因而错过了婚姻。
初到燕化的几年,吴仪还和一批复转来燕化工作的单身军人,组织了个“光杆”俱乐部,大家推举吴仪为“司令”,开展一些业余活动。但没过多久,她的“手下”纷纷成家,吴仪就真的成了“光杆司令。”
“生活没有赋予我这个机会,既然已经这样安排了,就不必勉强,一切顺其自然吧。”吴仪说。
甚至,吴仪连最后的归属都已经确定了。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组织联络部组织编写的《今日女部长》一书中提及,吴仪曾经说,百年之后,她的骨灰就撒在燕化城背靠着的猫耳朵山上,永远与燕化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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