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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的“上帝”信仰

存在之痛 万物皆象 2022-12-25


“帝”字的演变


“不信上帝,死后会下地狱”,这种说法,让很多人反感。根本问题是,这里的“上帝”究竟是什么?

上帝是否存在?这是现代人经常争论的话题。这些争论,都是观念之争,它改变不了“人是被决定的存在者”这一事实。“上帝”其实是一个隐喻:在人类之上,还有更高的法则存在。这种超越人类的事物,成了历代人类孜孜以求的东西。HE,就是上帝。

房龙在《宽容》中写道:“语言是人类最富有欺骗性的发明,所有定义势必都是武断的。”我们对于“上帝”之所以争论不休,主要是因为我们首先将“上帝”看成了一个有所特指的概念。因此,只有看清楚了语言的欺骗性,才能更好地认识上帝。

“道成肉身”。上帝意味着真理与恩典。我们的一切都来自上帝,这是恩典。我们只有顺应必然,才能享有自由,这是真理。人类就生活在恩典与真理之中,但,很多人并不愿意承认这一个最基本的事实。这是现代人的狂妄造成的。

想在人间建设天国,认为人类无所不能。可以说,这是启蒙运动的副作用。启蒙运动之后,在世界范围内,理性开始获得独立性,各种发明创造,包括科技、意识形态,使得人类越来越自负,结果是“人杀死了上帝”。而在很多国家,这种表现就是“人定胜天”,发起了各种社会、人性的“改造”运动。在此过程中,人的语言,经受了多重污染。

在生物进化上,人类是同源的。这一点,大家没什么好质疑的。不过,如果说人类的语言也是同源的。这一点,估计愿意相信的人,不会很多。

古代中国人也是信仰“上帝”的,在甲骨文和古代文献中,都留下了中国人信仰上帝的踪迹。中国学者赵敦华曾经在一个演讲中说,中文“帝”字,其实跟西方以及几个古文明的“神”,在发音上是近似的。这里,直接引用如下。

我再讲马克斯·缪勒的观点。他讲:虽然在古代部落至上神有不同的名称,但是这些名称有一个共同的辞根。印欧语系崇拜的至上神deiwo(天帝) 的词根是div(照耀),古希腊的 Zeus(= Djeus,宙斯),古罗马的主神Iuppiter(朱庇特),古印度崇拜的天帝Dyauspitar(底奥斯皮特)都与这一词根有关。
使我们感兴趣的不是div的意思,而是它的发音。中国古代崇拜的“帝”与这些民族崇拜的至上神为什么会有相似的发音呢?这个问题也许同为什么世界各地儿童最初的发音都是papa,mama一样不可思议。为什么最早的至上神名称一个相近的辞根,这都是同样的谜,这是很难解释的现象!



赵敦华认为,“人类各民族文化也好、文明也好、哲学也好、思想也好,他都是同源分流的。”当然,这也是宗教学创始人马克斯·缪勒的观点。为什么会分流?其实,圣经《旧约》早就给了人们答案。

那时,天下人的口音、言语都是一样。他们往东边迁移的时候,在示拿地遇见一片平原,就住在那里。他们彼此商量说:“来吧!我们要做砖,把砖烧透了。”他们就拿砖当石头,又拿石漆当灰泥。他们说:“来吧!我们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顶通天,为要传扬我们的名,免得我们分散在全地上。”耶和华降临,要看看世人所建造的城和塔。耶和华说:“看哪,他们成为一样的人民,都是一样的言语,如今既做起这事来,以后他们所要做的事就没有不成就的了。我们下去,在那里变乱他们的口音,使他们的言语彼此不通。”(创世记 11:1-7)

巴别塔也是一个隐喻:人想取代神。其深意是:①人,应该接受神的恩典与真理,而不是自己另搞一套真理。②人,应该是行动的,而不应该满足于自己发明的语言。语言取代不了真实。③人,不能只有一种语言,这意味着人是被赋予了自由的。如果只有一种语言,那么,语言就死亡了。④人,是有限的。人的自由必须服从于必然性。⑤人,无法在世上建立天堂。所有人都是“天之子”,而不是哪一个人。

马克斯·缪勒的著作《宗教的起源和发展》告诉我们,人类所有宗教发展都会经历以下三个阶段是:一神论、多神论、诚实的无神论。他让认为,人类最初的宗教都是对至上神的一种崇拜,这至上神虽然有不同的名称,但实际上都是一个无限者。

“诚实的无神论”是宗教发展的最高阶段。这个阶段,就是德国哲学家雅斯贝尔斯所称的轴心时代(公元前八百年到公元前二百年)。在轴心时代,不同地域的民族都发生了精神的突破。中国是先秦诸子百家的时代;印度是婆罗门教改革的时候,还产生了佛教;古代波斯产生了琐罗亚斯德教;再往西就到了中东,中东当时是犹太教的先知的时代;希腊则是哲学诞生的时代。

“诚实的无神论”在印度、古希腊、中国,都表现为一种哲学的形式。亚里士多德说过,“哲学就是神学”。它们都是寻求更高的真理的学问。在印度是“梵”,在古希腊是“逻各斯”,在中国是“道”。它们都是超越性的东西。都有“不可说又不得不说”的特征。《道德经》的“道可道,非常道”与苏格拉底的“我只知道我不知道”、《奥义书》的“我非自我”,涵义都一样。其实,它们也都对应于《旧约》巴别塔的那个隐喻:人所发明的语言,与真实存在之间横亘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基督教的特殊性在于,“上帝”既是神又是人。这一点,让很多人在理性上感到困惑。例如,斯宾诺莎、爱因斯坦都不相信“人格神”的存在。但他们并不拒绝宗教和信仰本身。基督教的这种悖论,其实是在强调生命的神圣性,上帝在所有人身上。



中国人的无神论取向,跟“道”在中国被不断自然化、世俗化有关。在古代中国实现“大一统”之后,中国人失去了语言的多样性,从而不断远离“存在”,最终“上帝”信仰被世俗伦理所取代了。中国文化的超越性追求,也越来越少。

韦伯对中国传统社会和文化、宗教,有着非常深刻的批判性解读。在韦伯看来,儒教仅仅是人间的俗人伦理。他认为,中国既“缺乏自然法与形式的法律逻辑”,也“缺乏自然科学的思维”。所以,也无法发展出形式化的司法。

不同的民族,由于宗教信仰不同,故有不同的“上帝”,不同的生活方式。但,人类是一体的,“上帝”的多名化,并非坏事。坏就坏在以自己的“上帝”取代那个不可命名的真实的无限者、至高者,进而想统一所有人的语言。

词语溯源、考证大师,当红哲学家阿甘本,对宗教一词进行了另类解读。在英语中,宗教religion是将万物联系在一起的意思。但阿甘本认为,西语宗教一词,在拉丁文中,恰恰不是联结,而是“分离”之意。他认为,宗教就是区隔“神圣”与“世俗”。因此,政治都有一个宗教内核,政治的原初结构就是对“生命”进行区隔。

阿甘本的理论,对于现代人思考政治的本质是有帮助的。宗教发展的最后阶段,“诚实的无神论”,可以对应于阿甘本的“渎神”说。阿甘本认为,“渎神是我们这一代的政治任务。”政治是俗世生活,因此,在政治中的任何人,不应该有“神”的位置。

所有古代宗教,都有其合理性,都是人类的宝贵财富。人类因为宗教而流血牺牲,背后都是政治,他们背离了支撑宗教的智慧。识别了语言的欺骗性之后,我们不难发现,“上帝”是多名的,但作为至高者的上帝是唯一的,是难以被有限性的人所言尽的。只要我们诚实,每个人都可以成为上帝的使者。“诚实的无神论”是宗教信仰的高级阶段。而能否“生活在真实中”,正是对一个人信仰的最大考验。

现代知识人之所以自信满满地宣称自己是“无神论者”,正是因为厌倦了各种宗教纷争。不过,很多人犯了“在倒洗澡水时连孩子也倒掉”的错误。印度教、犹太教、基督教,等等,都是真理的表达形式。古代中国人曾经跟其他地方的人一样智慧,只是,现代中国人总是纠结自己的特殊性,而忘记了上帝作为至高者,作为超越性的存在,对于所有人类来说,都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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