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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亚研究】海力古丽·尼牙孜:哈萨克斯坦国语文字拉丁化改革规划

2017-06-18 海力古丽·尼牙孜 国关国政外交学人 国关国政外交学人

学人简介

作者系海力古丽·尼牙孜,女,维吾尔族,新疆大学国际文化交流学院教授,从事中亚社会文化研究。第二作者系田成鹏



国关国政外交学人第五QQ群:598398097

海外国关国政外交学人QQ群:336186649

学术交流 资源共享

关键词:哈萨克斯坦;国语;文字改革;拉丁化

内容提要

2012年12月14日,哈萨克斯坦总统纳扎尔巴耶夫在国情咨文中首次明确哈萨克语文字拉丁化改革的期限,提出至2025年完成该项改革工作。此举掀起哈萨克斯坦自独立以来关于国语文字改革问题的新一轮争论。文章回顾哈萨克斯坦的历次文字改革状况、对哈萨克斯坦进行新一轮文字改革的原因进行分析,并对该领域改革可能产生的影响进行预测:哈萨克斯坦积极推进的国语文字拉丁化改革一方面可满足哈萨克斯坦增强民族认同感、实现文字信息现代化、削弱俄罗斯影响力、尽快融入世界的需要;但另一方面,如果文字拉丁化改革失败,也可能造成诸如社会文化"断层"、影响民族和谐、教育水平下降等问题。分析哈萨克斯坦国语文字拉丁化改革及其可能对哈萨克斯坦社会产生的影响将对进一步认识该国社会文化发展趋势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新疆大学自治区中外文化比较与跨文化交际基地(新疆大学)重点课题“苏联解体后中亚国家语言政策演变与俄语变异研究”(XJEDU010712B02)新疆大学中亚研究院重大项目“中亚国家高等教育制度比较研究”(ZYYJ2014A1)完整标题:哈萨克斯坦国语文字拉丁化改革规划-动因与影响

自“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以来,沿线国家的语言政策与语言规划研究成为中国学者关注的重要领域之一。作为“丝绸之路经济带”重要区域的中亚国家语言政策与语言规划逐渐彰显其重要性和研究前景。


通常认为,语言规划立足于解决国家与社会中的语言问题,语言规划包括语言地位规划和语言本体规划。语言地位规划主要包括制定语言政策、确定国语或官方语言、协调语言关系等;而语言本体规划则包括标准语推广、文字改革、术语规范等。语言地位规划方面,多民族、多宗教、多语言背景的哈萨克斯坦总体推行语言多元化政策,即从法律上保证每一个公民都有选择语言的权利。哈萨克斯坦真正开始独立实施语言政策始于1989年所颁布的《哈萨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语言法》该法规定哈萨克语(以下简称哈语)为国语,俄罗斯语(以下简称俄语)为族际交际语,并保证俄语与哈语同等自由使用。1989年版的《语言法》制定是基于当时国内的语言现状及民族成分构成这一因素。最为重要的一点是该法律维持了作为国语的哈语及拥有实际官方地位的族际交际语俄语之间的平衡。


哈萨克斯坦独立后,由于民族意识的强化,该国国内要求提高哈语地位、削弱俄语影响力的呼声不断 加上操俄语的民族人口逐渐减少,哈萨克人所占的比例逐步提高,成为国内占主体的民族。在此背景下,哈萨克斯坦于1997年通过了新的《哈萨克斯坦共和国语言法》。新版的《语言法》中没有强调俄语作为族际交际语的地位,而是规定俄语同哈语一样在公文中使用。新旧两版《语言法》的颁布表明在哈萨克斯坦已基本形成语言建设的法治基础。2006年10月,哈萨克斯坦总统纳扎尔巴耶夫首次正式提议实施“三语政策”,即哈语(国语)、俄语(族际交际语)和英语(顺利融入全球经济的语言),提出要大力发展哈语、支持俄语、学习英语。“三语政策”的实质是力争使每个哈萨克斯坦公民掌握三门语言,最终目的是促进哈萨克斯坦经济发展,提高国家的竞争力及顺利融入全球。


哈萨克斯坦语言本体规划包括国语哈语的普及,完善哈语的术语及修辞体系和文字改革方面。文字改革是语言本体规划的重要内容之一,一般可分为正字法改革、字母体系转换和文字性质改换三类。哈语文字拉丁化改革属于字母体系转换类型。


纳扎尔巴耶夫总统曾多次在其讲话中指出:国语(哈萨克语)同国旗、国徽、国歌一样,是国家的象征,具有团结全国民众的作用。文字作为语言的物质载体,选择何种字母形式进行书写,在中亚国家常被赋予政治色彩。


哈萨克斯坦独立25年来,其国内要求进行哈语文字改革之声不绝于耳。该国学者针对哈语文字改革问题提出过三种改革方案:转用拉丁字母、恢复使用阿拉伯字母和继续使用基里尔字母。最终哈萨克斯坦国内对哈语文字应由基里尔字母向拉丁字母体系转换占据主导地位。2012年12月14日,纳扎尔巴耶夫总统在国情咨文中首次明确国语文字拉丁化改革的期限,提出至2025年将完成文字改革工作。


此举掀起该国自独立以来关于国语文字改革问题的新一轮争论。哈萨克斯坦拟进行的国语文字拉丁化改革不仅有深刻的历史背景,也有不容忽视的社会文化及政治考量,对哈萨克斯坦社会也将产生重要影响。

1历次文字改革

19世纪60年代,哈萨克语在其口语基础上形成标准语,并受到阿拉伯语和鞑靼语的影响。历史上,哈萨克斯坦曾进行过几次哈语文字改革。1929年以前,哈萨克人曾长期使用以阿拉伯字母为基础的文字。随着苏联的成立,出于扫除文盲、经济建设、文化发展、思想传播的需要,苏联各民族语言文字的改革势在必行。此时,阿塞拜疆、乌兹别克斯坦和哈萨克斯坦等国的一些民族知识分子对将其民族语言文字转用拉丁字母书写进行了讨论。在苏联当时的国内外环境下,拉丁字母被视为是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无产阶段革命、宣传共产主义的有利工具。苏联领导人甚至有过将俄语也转用拉丁字母拼写的意图,并曾在1930年制定出相应的拉丁字母方案。


20世纪20年代初,阿塞拜疆学者首先提出对操突厥语诸民族的语言文字进行改革,并于1922年成立全苏文字体系改革委员会,为文字改革作前期准备。1926年2月,第一届国际突厥学会议暨操突厥语诸民族文字拉丁化改革会议在阿塞拜疆的巴库召开,鞑靼族、哈萨克族、乌兹别克族、楚瓦什族及北高加索、西伯利亚及雅库特地区的操突厥语民族派代表参加。会议主要讨论苏联境内操突厥语民族创制新文字体系代替原有阿拉伯字母的问题。参与讨论的多数代表提议采用拉丁字母,并在代表大会上成立新突厥文字中央委员会。1929年8月7日,在对新突厥文字进行广泛研究及讨论后,苏联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团和苏联人民委员会通过了关于使用新拉丁文字的决议。随后 阿塞拜疆、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摩尔多瓦及哈萨克斯坦等开始了文字拉丁化改革。


在哈萨克斯坦,拉丁字母为基础的哈语先在中小学和教育机构全面使用,同时在全境针对所有成年人开展了其学习普及活动。由于当时哈国内民众文盲较多,且受教育水平低下,因此兼具扫盲性质的拉丁字母学习在哈萨克斯坦的教育、科技、文化及日常生活等领域得到迅速普及。


至1930年8月,苏联各民族文字拉丁化改革已覆盖包括哈萨克人在内的全苏36个民族350多万民众。20世纪30年代,苏联国内形势的变化使俄语地位迅速提高,并被视为是全苏各民族间的交际语。苏联的语言政策也发生了急剧的变化。1935年6月1日自苏联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团通过《关于北方民族语言文字转用基里尔字母的决议》起,苏联境内各民族开始了文字从拉丁字母转用基里尔字母的工作。至1940年,几乎所有的民族语言都已从拉丁字母转用基里尔字母。1940年11月10日,哈萨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最高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关于哈语文字从新拉丁字母转为以基里尔字母为基础的文字改革决议,并在随后的数年内完成了哈语以基里尔字母为其文字基础的改革进程。


20世纪80年代末,包括哈萨克斯坦在内的一些苏联加盟共和国境内开始了对本民族的语言及文字进行改革问题的讨论。部分知识分子要求放弃使用俄语,同时使主体民族语言文字重新转向使用拉丁字母。1989年,在苏联还未解体之时,摩尔多瓦率先实行文字拉丁化改革。随后 阿塞拜疆(1990年)、土库曼斯坦(1992年)及乌兹别克斯坦(1996年)也先后进行文字拉丁化改革。这些国家的文字改革经验无疑对哈萨克斯坦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哈萨克斯坦独立20多年来,有关哈语文字拉丁化改革的议题不断被提出和讨论。


2007年7月19日,哈萨克斯坦教育和科学部科学委员会提交《关于哈语文字转用拉丁字母初步分析报告》,报告建议在借鉴乌兹别克斯坦国语文字拉丁化改革经验的基础上,在12至15年内逐步实现哈语文字拉丁化。2012年12月纳扎尔巴耶夫总统在《哈萨克斯坦至2050年战略发展纲要》国情咨文中表示,从2025年起实施哈语文字拉丁化改革工作并称“这是必须解决的原则性问题”。

2国语文字拉丁化改革的动因

一般来说,语言规划的真正目的与政治、经济和社会文化有关,纯语言目的的规划较为罕见。语言规划的目标是解决语言问题,但语言规划的制定也可能引发语言问题,甚至是语言冲突。哈萨克斯坦拟进行国语文字拉丁化改革受其政治、经济、社会、语言、文化等各方面因素的综合影响。


从语言体系出发,该国大部分学者认为基里尔字母不利于哈语的发展。其原因是俄语属于斯拉夫语系,而哈语属于突厥语系,由于使用基里尔字母,在语音结构、音节体系、语音和谐等方面,哈语的特点没有得到充分体现,从而导致口语和书写形式之间出现一定的差异。由于俄语长期以来被广泛使用,使俄语在语义、句法方面对哈语也产生了较大的影响,部分哈语句子甚至以俄语的句法规则进行构建,这对哈语自身的发展不利。此外,一般情况下,一种语言中的字母数量应少于音位的数量。但哈语语音体系中只有28个音位,却需要用33个基里尔字母及9个标注哈语特有音素的字母来表示,这使得哈语的文字体系变得复杂冗长,增加了学习的难度。


从社会文化发展角度来看,文字拉丁化改革似乎更加适应当代信息技术时代的要求。纳扎尔巴耶夫总统在2012年国情咨文中表示,“为了孩子们的未来,我们必须进行文字拉丁化改革,这将为我们实现国际化、掌握英语及计算机语言创造条件,最重要的是这将促进哈语的现代化。”目前,哈语共有42个字母,多于电脑键盘上字母键数量,因此对哈语文字输入、信息查询等造成极大不便,影响哈萨克斯坦民众上网效率及网络技术的发展。


此外,纳扎尔巴耶夫总统在《哈萨克斯坦至2050年战略发展纲要》中强调要发展哈萨克斯坦文化,扩大其影响力。哈萨克斯坦文化是全球文化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要采取措施使哈萨克斯坦文化成为世界上最易辨识的30种文化之一。进行文字拉丁化改革应该能促进哈萨克斯坦国民与世界其它地区民众进行更有效的交流,宣传哈萨克斯坦文化,同时也方便国外民众学习哈语,这对提高哈萨克斯坦文化在世界范围内的知名度无疑是有帮助的。


从政治因素分析,进行哈语文字拉丁化改革可减弱俄语及俄罗斯文化对哈萨克斯坦的影响,从而达到进一步“去俄罗斯化”的目的。自哈萨克斯坦1989年颁布《语言法》确定哈语为国语以来,虽然政府采取各种措施促进哈语的发展,但目前无论从哈语的内部结构和功能发展,还是从它的社会基础和规范形式来看,都与其国语地位不相称。俄语在哈萨克斯坦的科学、教育及媒体等领域仍占明显优势地位,是哈萨克斯坦族际交流时使用的主要语言 比哈语具有更广泛的社会基础和交际功用。俄语的强势与哈语的相对弱势地位一直是困扰部分哈萨克斯坦精英的重要问题之一,继续使用基里尔字母自然被部分民众视为苏联时期的产物和俄罗斯“文化影响”的延续。哈萨克斯坦试图通过文字拉丁化改革以摆脱俄语、俄罗斯文化对哈萨克斯坦社会及民众产生的深远影响。


从国际背景看,土耳其于1928年起就实行文字拉丁化改革。1993年3月,阿塞拜疆、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哈萨克斯坦及吉尔吉斯斯坦等五国与会代表一致同意将积极推动本国民族语言文字拉丁化进程。与会各国学者还共同制定了由34个拉丁字母组成的突厥语国家字母表,各国可根据自身语言特点对字母表进行相应改动。目前,世界上部分操突厥语国家,如土耳其、阿塞拜疆、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等已完成文字拉丁化改革。因此,进行拉丁化改革可能进一步促进哈萨克斯坦与其他操突厥语国家的交流合作,这也是其进行文字改革的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

3国语文字拉丁化改革的筹备

哈萨克斯坦自独立以来,有关哈语文字拉丁化改革的具体实施方面呈现出“政府冷、民间热”的局面。目前该国政府还没有通过统一的拉丁字母使用方案。但在民间,很多学者及普通民众已制定了众多的拉丁化方案,甚至有部分网络媒体已尝试制作哈语拉丁字母版的网页。如《哈萨克斯坦独立报》、哈萨克斯坦信息社及哈萨克斯坦政府网站等都同时使用拉丁字母版的哈语。


2007年7月19日,哈萨克斯坦教育和科学部科学委员会提交了《关于哈萨克语文字转用拉丁字母的初步分析报告》。根据该报告内容,要实现文字拉丁化至少需要12—15年的时间及2.94亿美元。报告还设想了实施国语拉丁化改革的六个阶段:第一阶段(2007—2012年):研究国外经验和计算所需花费;第二阶段(2012—2014年):制定新文字方案及相应的计算机程序;第三阶段(2015—2017年):出版相应的教材及报刊杂志;第四阶段(2017—2021年):教授新文字;第五阶段:翻译科技、文艺著作,此阶段与教授文字同步,需花费7年至8年的时间;第六阶段:翻译哈萨克文学、民俗、科技及文化遗产等方面所有经典作品,此阶段大约需要20—30年。


2013年3月28日,哈萨克斯坦议员阿尔丹·斯马伊尔在议会下院文化和社会发展委员会会议上表示,哈萨克斯坦拟成立哈语文字拉丁化改革国家委员会。哈萨克斯坦科学和教育部还专门成立了联合工作组前往土耳其、阿塞拜疆、乌兹别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进行考察,借鉴这些国家在推进文字拉丁化改革的成功经验。


目前,哈萨克斯坦学术界已经初步确定哈语拉丁化改革的五种备选方案,最终结果还有待专家学者进一步论证和完善。哈萨克斯坦科学和教育部相关研究所学者制定的哈语文字拉丁化的准则包括:字母数不应超过音位数;文字书写应对等呈现哈语的元音和谐原则;字母表中不应有多余的字母;字母表应统一,不应包含其它语言体系中的折中元素 字母表应方便书写及阅读;应遵循“一个音素对应一个字母”的原则;字母表中不应出现妨碍阅读的特殊符号;尽可能减少单音双字母和单音三字母的使用;应制定明确的外来术语的音译转写规则;任何一个使用新字母书写的单词应易辨认等。


应当说,哈萨克斯坦国语文字拉丁化的改革已经具备一定的民意与现实基础。

4国语文字拉丁化改革可能产生的影响

文字改革是一项系统工程,因此在制定与实施的过程中,不仅要依据语言及语言生活的实际,还要考虑与其关系密切的相关因素,要符合社会发展的需要,符合民众的意愿,符合各相关因素的实际,使语言具有完善的交际功能,能够承载所有必要的信息,充分发挥传播媒介的作用,并引导语言生活健康发展。制定和实施文字改革,应当依据一定的理论,并确定一定的原则才能取得成功。


土耳其的文字改革是哈萨克斯坦国语文字拉丁化改革的重要参考 哈萨克斯坦学者常以土耳其的成功经验作为最主要的依据,认为如果哈语文字拉丁化改革取得成功,也势必对哈萨克斯坦社会经济及文化发展产生积极影响。


第一,增强民众的国家认同感。哈萨克斯坦科学和教育部科学委员会指出,“在众多推动哈萨克斯坦进行文字拉丁化改革的因素中,最主要和决定性的因素是增强民众的国家认同”。文字作为语言的物质载体对民族意识的形成具有一定的作用。不可否认的是,使用基里尔字母70多年来,俄罗斯文化对哈萨克斯坦各个领域都产生了深刻影响。进行文字拉丁化改革,可能削弱俄罗斯文化的影响,加强同其它国家的交流,有助于增强哈萨克斯坦民众的国家认同感。


第二,有利于哈萨克斯坦及哈语的现代化。21世纪是信息科技的时代,进行国语拉丁化改革符合时代的要求,是哈萨克斯坦实现其全球化战略及进入世界上前30个最具竞争力国家战略的组成部分。目前,世界上绝大多数发达国家、近40亿人口使用拉丁字母为基础的文字,拉丁字母文字已成为世界上先进科学技术及教育等信息的重要载体。拉丁字母更方便对哈语进行电脑编辑,促进其信息化发展。实施哈语文字拉丁化改革对哈萨克斯坦积极融入全球信息空间及下一代青年人更好地掌握英语和计算机语言有促进作用,同时拉丁化改革还可促进哈语本身的现代化发展。


第三,将便于全世界哈萨克人进行交流。生活在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哈萨克人所使用的哈语文字并不相同。如哈语文字书写方面,生活在乌兹别克斯坦、土耳其等国的哈萨克人使用拉丁字母,中国、伊朗和阿富汗等国的哈萨克人使用阿拉伯字母,蒙古国的哈萨克人则使用基里尔字母等。因此,进行文字改革将便于各国哈萨克人进行交流。


在中亚已实施国语文字拉丁化改革的土库曼斯坦与乌兹别克斯坦其改革并没有带来预期的效果,尤其是乌兹别克斯坦的国语文字改革更是受到各方的诟病。大部分学者认为乌兹别克斯坦的国语文字拉丁化改革是不成功的,哈萨克斯坦进行其国语文字拉丁化改革应该吸取乌兹别克斯坦的经验教训,以免重蹈覆辙。


1993年9月2日,乌兹别克斯坦前总统卡里莫夫签署《关于实行拉丁字母为基础的乌兹别克语字母表》,同日,该国第12届最高苏维埃第13次会议通过《〈关于实行以拉丁字母为基础的乌兹别克语字母表〉实施办法的决议》,要求在全境实行以拉丁字母为基础的乌兹别克语字母表,命令教育部制定具体实施方案,首先保障学前机构和普通学校的一年级从1996年9月1日起学习新字母表(其它年级进行选修),并在2005年9月1日前分阶段完成转用新字母的工作。后该期限推迟至2010年9月1日,但时至今日乌兹别克斯坦国语文字拉丁化工作并未彻底完成。其文字拉丁化改革已20年,但拉丁化的使用范围局限于中小学教育及街道牌匾的名称拼写,基里尔字母在科技、文化、公文处理、高等教育等领域仍占有优势地位,80%—85%的图书仍使用基里尔字母出版,公文处理实际上主要使用基里尔字母拼写的乌兹别克语。由于目前乌兹别克斯坦中小学已实行国语文字拉丁化教育而与之配套的教材、读物等却十分匮乏且质量不高,因此年轻人几乎与大部分科技、文艺作品“绝缘”,教育水平明显下降。乌兹别克斯坦希望借助拉丁字母改革融入全球信息空间的预期并不理想,基里尔字母为基础的乌兹别克语和俄语仍在乌兹别克斯坦发挥着重要作用。


哈萨克斯坦在哈语文字拉丁化的进程中如处理不慎,也可能面临类似的问题:


第一,从文化传承来看,哈语文字拉丁化改革可能会导致该国国内出现“文化断层”。主要表现在代际之间的交流、文化的传承、历史记载的延续等方面。从20世纪40年代哈语文字从拉丁字母转换为基里尔字母,特别是独立后20多年来,哈萨克斯坦在基里尔字母的基础上创造了众多的物质与精神财富。如果进行文字拉丁化改革,哈萨克斯坦70多年来所创造的财富,特别是精神财富,如文学作品和科技资源,将不可避免地遭受一定的损失,一些精神财富可能与年轻一代“绝缘”,不利于提高年轻一代的文化素质、培养其爱国情感。


第二,从语言自身发展来看,哈语文字拉丁化改革可能使哈语更加脆弱。苏联时期,政府在中亚实行的语言政策基本上呈现出“俄罗斯化”趋向,这对中亚民族语言文化的发展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哈语在专业术语、修辞体系和语言规范等方面存在一些缺陷,这使哈语自身的发展仍不完善,在国家社会生活各领域的使用受到一定的限制。虽然哈萨克斯坦通过立法形式确立了哈语的国语地位,但受哈语自身发展局限及使用地位的影响特别是网络的普及,俄语在哈萨克斯坦的政治、经济、科技教育领域仍占优势地位,哈语的实际功用还比较弱。在哈语发展尚未成熟、仍处于弱势情况下进行文字改革可能会使哈语变得更加脆弱。另一方面,进行文字改革会增加以俄语为母语的民众学习哈语的难度,可能引起对哈语的排斥心理,从而使他们中的大部分转向使用俄语。


第三,从民族和谐来看,哈语文字拉丁化改革或将影响其国内民族的和睦。据哈萨克斯坦国家统计局数据,截至2015年2月1日,俄罗斯人占哈萨克斯坦国内总人口的21.8%,乌克兰人占1.8%,鞑靼人占1.2%,此外还有日耳曼人、白俄罗斯人、朝鲜人、阿塞拜疆人等。由于历史原因,哈萨克斯坦境内的这些民族大多以俄语为母语,加上俄语在哈萨克斯坦使用的优势,目前国内85%以上的居民能够熟练使用俄语。此次哈语文字改革,一方面,将加大其他民族掌握哈语的难度,加速这些民族向哈萨克斯坦境外移民。另一方面,也可能导致哈萨克人内部分离加剧,主要表现为操俄语的哈萨克人更不易掌握国语,导致民族认同感及向心力下降。


第四,从教育角度分析哈语文字改革可能导致教育水平的下降。文字拉丁化改革对国家整个教育体系来说存在较大风险。首先是如何解决大中小学的教材基里尔字母版本与拉丁字母版本的衔接问题,以及今后各类相关配套书籍的出版发行问题。如果改革不成功,就有可能面临同乌兹别克斯坦一样的改革后果:由于使用拉丁字母出版的教材和书籍不足,年轻一代无法接触更多的信息,获得更多的知识,同时由于已经转用了拉丁字母,年轻人对以往使用基里尔字母出版的书籍存在阅读障碍,导致国家教育水平下降,民众文化水平倒退。

5结 语

目前,哈萨克斯坦国内对哈语文字拉丁化改革问题的意见不一。应当说,哈萨克斯坦关于是否应该进行文字拉丁化改革和如何具体实施文字改革的争论还将持续。发展和完善本民族的语言是新成立国家的固本之需,强国之本。因国家层面的推动,哈语文字拉丁化这一趋势已不可逆转。


目前哈语言现状是社会政治、民族关系、经济变化的体现。哈萨克斯坦两大民族(即哈萨克族和俄罗斯族)在人口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决定了哈语和俄语在哈萨克斯坦的主导地位。与此同时,英语也越来越受年轻人追捧,成为提高自身竞争力的重要工具。从语言生活实际出发,哈萨克斯坦所实施的是自上而下的以改变国内语言现状为目的的语言政策。通过分析哈萨克斯坦国内的语言政策可以得出结论:哈萨克斯坦所实施的包括国语文字拉丁化改革的语言政策旨在改变国内俄语占主导地位的现状,大力提高哈语的地位,其意在构建以哈萨克文化为主体的国家文化,以提高民众的国家认同,这也是哈萨克斯坦语言政策的最终目标。


哈萨克斯坦在制定国语文字拉丁化改革规划时能充分借鉴他国的成败经验,对可能出现的影响进行风险评估,并做出相应的准备,其进程应该比乌兹别克斯坦顺利。但文字改革是循序渐进的过程,其进程中不乏变数,能否至2025年完成文字改革还是个未知数。现在能够预测的是,随着哈萨克斯坦与俄罗斯战略伙伴关系的升级,哈萨克斯坦国内对俄语的需求会有增无减,俄语的地位及使用范围也会因此得到相应提高和扩大。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哈萨克斯坦国语将同时使用基里尔字母和拉丁字母两种体系进行书写。在必要的时候,哈萨克斯坦的语言政策也可能进行相应的调整。(注释略)


小编:lt

本文为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国关国政外交学人平台观点

文章来源:《新疆大学学报(哲社版)》2017年02期;首发国关国政外交学人微信公众号平台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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