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被遗忘的煤油灯
▲李正阳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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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我就对煤油灯火没有由来地依恋。
犹记年少时，家境贫寒，家里无电也无自来水。照明用煤油灯，喝的水要去二三里外的井里挑。
小时候，生活在那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小瓦房里。天一黑，人便仿佛置身于神秘的世界中。煤油灯微弱昏黄的光线外，仿佛倒扣了一口黑锅，把屋外的一切都盖在锅里，莫名的压抑感令人恐慌。
萤火虫如一颗颗闪烁的流星，从眼前飞过，令人身处浪漫，心也为之明亮。擦然一支火柴，点亮一盏煤油灯，赶走我那侵心的孤寂与害怕，整个屋子如同我的心房，瞬间亮堂起来。
晚饭过后，把煤油灯移至桌子的左上角，坐在桌前写作业。窗外夜风爬上荔枝树摇晃枝叶的沙沙声，似在邀你听它弹一首夏的进行曲。不远处的池塘里蛙鸣鱼跃，音乐如流，婉转悠扬。
虫鸣蛐叫，奇异动听，热闹非凡。一缕清风袭来，如同被泼了一瓢井水，由外而内清凉侵心。灯芯火焰跳跃，似在随音起舞，倩影娉婷袅娜。
初三那年家里盖起了楼房，也拉了电线装了电灯，夜不再黑得令人心慌。在电灯照亮的世界里，我像婴儿断奶一般，渐渐戒掉了对煤油灯火的依恋。
只有在放蚊帐睡觉前，才会点燃那盏煤油灯，借着灯火捕捉蚊子，小小的煤油灯像是会施魔法一般，只要轻轻靠近蚊帐上的蚊子，蚊子如被点穴般落入灯通内。
某个沉沉的阴天，“风驱急雨洒高城，云压轻雷殷地声”的夜晚，突然停电，眼前顷刻间黑了下来。爸爸顺着黑夜，摸来打火机点然煤油灯。
也许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再黑的夜，总能点燃一盏幽幽明亮的煤油灯。
因为有光，夜才更迷人。煤油灯之明，空灵如流水潺潺，浮一丝忧郁，漂几许惆怅，夹杂着我深深的眷恋。
人这一生要度过多少个失眠的黑夜，才能在吹灭灯后抵达明暗交织的梦境?
如今，爸爸不在了，那盏废弃的煤油灯像个被遗忘的老人，不知丢在了哪个角落。
来像一朵云，去像一阵风；来是因为情深，去是因为心冷。爱像一场梦，恨像一个魔；爱是因为天真，恨是因为着魔。
多少个无眠的黑夜，再也找不出那盏为你而亮的煤油灯。
作者简介
静无言，女，文学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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