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梅歌本《梁祝》精彩选段(三)

‍‍‍‍‍‍▲李正阳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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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有人把《梁山伯与祝英台传说》称作"东方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梁祝》是中华文化的瑰宝，是中国民间文学艺术之林中的一朵奇葩，2006年入选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梁祝》是中国古代民间四大爱情故事之一，另外三个为《白蛇传》《孟姜女传说》和《牛郎织女》，是中国最具魅力的口头传承艺术，也是在世界上产生广泛影响的中国民间传说。

自东晋始，梁祝故事在民间流传已有1700多年，在中国可谓家喻户晓，被誉为爱情的千古绝唱。

一、英台十悔

伯母接信即起程，快回梁家救儿身，英台含泪来相送，一直送到十里亭，送走伯母起悔心。

一悔奴家做事差，不该修书给冤家，不该点这十味药，修书点药带回家，更是奴家害了他。

二悔梁兄奴的郎，拆散姻缘怪爹娘，不该许配马家子，如今害了梁兄长，叫奴如何不思量。

三悔梁兄奴的哥，可恨嫂嫂嘴舌多，不该与奴三结掌，不该花园埋红罗，拆散鸳鸯不同窠。

四悔不该歇柳林，柳林遇见梁兄人，不该与哥同结拜，不该与哥同路行，不该与哥到杭城。

五悔不该读诗文，不该与哥诵五经，不该与哥同罗帐，不该与哥又共灯，不该许哥结成婚。

六悔不该去乘凉，秋风吹动女花香，众位学友皆识破，识破不该读文章，不该与哥转回乡。

七悔二人转回程，奴说比方梁兄明，句句比奴是女子，哥骂奴家不正经，奴家只有闷在心。

八悔二人到河旁，望见河水白茫茫，奴家当时生一计，叫哥借篙把水量，探明深浅心不慌。

九悔奴家诡计多，不该瞒哥自过河，梁兄隔河来相问，河水可过意如何，一个可字害了哥。

十悔梁兄奴的郎，不该哄哥到学堂，二人一同回家转，同到家中好商量，何愁花烛闹洞房。

干悔万悔奴一人，不该与哥来许婚，伯父伯母年高大，绝了梁家后代根，千年万载落骂名。

二、十骂英台

山伯老母转回程，快马加鞭往前行，下马来到病房内，叫声孩儿娘回程，药方拿去看分明。

山伯接书看药名，好比狼牙箭穿心，从头看到尾边转，雪上加霜重十分，一口鲜血往上喷。

口吐鲜血说言章，叫声母亲听端详，可恨英台无情女，点的十味天药方，故此送我见周王。

一骂狠心祝英台，无事说个有事来，双手扯破书和信，象牙床头把身歪，性命送与女裙钗。

老母一见泪汪汪，叫声孩儿莫悲伤，唯愿儿病早些好，病儿好了下苏杭，选个美女结成双。

二骂英台太不该，信口开河许裙衩，河坡亲许梁山伯，回家又许马文才，一女两配为何来?

老母又来把话论，孩儿不必伤脑筋，英台是个无情女，水性扬花非良人，切莫把她欠在心。

三骂英台贱钗裙，你比豺狼狠十分，或是前生得罪你，今世害我得绝症，一人冤仇似海深。

老母听说泪淋淋，可恨英台贱钗裙，故意将我儿伤害，害得我儿病上身，乱点药方气煞人。

四骂英台不是人，柳林结拜同路行，把你当着亲兄弟，谁知你是女佳人，为何与我结拜情。

老母开口说言章，莫提当初两同窗，只有男子把书读，哪有女子进学堂，英台心思不可量。

五骂英台烂舌根，河坡一言害死人，若是当时明说了，何须问字转回程，哪被马家走前行。

六骂英台路上行，句句比她是女人，百样方儿都比了，总想迷住我的心，如何将我哄转身。

老母心中自思量，叫声我儿听言章，只管将你病养好，世上不愁女姣娘，要比英台十分强。

七骂英台贱钗裙，前世挖了你祖坟，今生这样来害我，害我山伯命归阴，死后阴司把冤伸。

老母叫儿不要忙，为娘与儿作主张，倘若我儿有差错，也去她家接九娘，要她一生守空房。

八骂英台贱东西，学中读书在一堆，日同茶饭夜同宿，今日与我两分离，无有气来也有气。

老母又来把活移，我儿莫把她来迷，劝你快把病来治，英台二字切莫提。再选美女聘为妻。

九骂英台仇根深，今世与你算不清，死在阴司等候你，等你前去算分明，把我害死为何情？

老母叫儿莫心焦，各庙神圣把香烧，惟愿菩萨来保佑，我儿病好莫辛劳，英台面善肚藏刀。

十骂英台好狠心，想起姻缘气坏人，杭城学友都戏我，说我姻缘不能成，果然他们见得真。

三、英台哭灵

英台哭到灵位前，脚下顿得地皮穿，双膝跪在尘埃地，哭声梁兄叫声天，快到灵前受香烟。

二老还礼泪满怀，双手扶起祝英台，我儿无福阳寿短，烦劳姑娘吊丧来，办酒招待女裙衩。

英台席上泪不停，喉咙哭破泪满襟，二老亲自来相劝，我儿已死不复生，真是泥神劝土神。

英台更加泪纷纷，好酒半口不能吞，百般美味都不想，顿足捶胸把死寻，要与梁兄一路行。

吃了饭儿奉茶汤，四九打扫一书房，虎皮褥子红绫被，纱罗帐子象牙床，安顿九姐在上房。

叫声伯母高堂亲，今夜奴要守哥灵，请求梁兄来托梦，今夜哥哥现灵魂，奴做扶灵守孝人。

大哭一声到灵前，今夜我要伴哥眠，同窗共读整三载，左右不离奴身边，一旦分别到九泉。

哭声梁兄叫声天，快现原身到灵前，往日叫哥哥答应，今日不知在哪边，喉咙哭哑也枉然。

谯楼鼓打二更天，怀抱灵牌哭灵前，有灵有应来托梦，肝肠话儿说一篇，梦里相会得团圆。

鼓打三更子时辰，山伯鬼魂进大门，灵前看见英台女，梦中叫醒俏钗裙，对着冤家诉苦情。

山伯鬼魂泪汪汪，有劳贤妹来上香，只有山伯死得苦，一十九岁见阎王，堂上抛别二爹娘。

曾记求学杭城往，半路相逢女红妆，你我结拜为兄弟，只愿同死共炉香，挽手同行到学堂。

一人同学读文章，日同茶饭夜同床，我缝帐子长二丈，你打凉床二丈长，二人同桌共灯光。

七月阴来八月阳，二人回家看爹娘，一路将言打探我，是我愚蠢心迷茫，不知贤弟是女郎。

二人来到一河边，上无桥来下无船，贤弟叫我借篙子，借来竹篙量深浅，你却过河把衣穿。

我问河水浅或深，你打字谜试我心，丁字藏口我不识，转往杭城问先生，河坡许我配为婚。

问了字儿转回程，快马来到贵府门，先前许我梁山怕，后来又许姓马人，害我山怕命归阴。

山伯哭得好伤心，可怜抛别二双亲，上无兄来下无弟，万贯家财托谁人？绝我梁家后代根。

可恨贤妹不周全，死后与你结仇冤，不上祖山安坟墓，埋在马家大路边，等你花轿到坟前。

山伯死是命安排，埋怨贤妹为何来?日后花轿坟前过，叫我三声也应该，未必叫得我转来?

鼓打五更天快明，辞别贤妹我归阴，叫与不叫全由你，为人各自凭良心，未必叫得我还魂?

用手轻拍女钗裙，梦中言语记在心，我想与你多来讲，鬼门关上要接人，你回阳来我归阴。

东方天亮出太阳，英台醒来哭一场，梦中看见梁兄到，声声恨的祝九娘，叫我如何不悲伤?

面对灵牌哭一声，只见灵位不见人，有灵有应跟着走，三魂七魄莫远行，到我绣房受香灯。

哭声梁兄奴的郎，奴家今日要回乡，只想与哥见一面，却来三更梦一场，梦中见哥好心伤。

四、手扶床沿哭十声

英台辞别就动身，二老相送出大门，一路走来一路哭，不觉哭到自家门，铁打人心也泪淋。

哭哭啼啼进绣房，一跤跌倒在牙床，叫声梁兄跟奴走，与奴同枕结鸳鸯，梦里与哥配成双。

手扶床沿哭一声，红绫棉被全换青，金银首饰都不戴，绣鞋抛在地埃尘，满身尽是白衣襟。

手扶床沿哭二声，哭声梁兄奴的人，今生想见难得见，阴阳两界不能行，只有梦里会哥魂。

手扶床沿哭三声，可恨年少无后根，堂上抛别父和母，又无扶灵守孝人，枉在凡间走一程。

手扶床沿哭四声，不能堂前把香焚，绣房立起一灵位，在此焚香点青灯，求哥夜夜现原身。

手扶床沿哭五声，想起梁兄太伤心，斟上酒来化钱纸，喝茶吃饭叫一声，奴做扶灵守孝人。

手扶床沿哭六声，要想相逢万不能，拿张白纸绘哥影，水墨丹青画哥形，纸上相逢叙别情。

手扶床沿哭七声，打开书箱看书文，只见梁兄亲笔迹，不见梁兄奴亲人，水流东海不回程。

手扶床沿哭八声，阴司地府路难行，梁兄奈何桥难过，望乡台上等奴身，与哥一路见阎君。

手扶床沿哭九声，判官手下不留情，阎王注定三更死，并不留人到五更，可恨苍天不留人。

手扶床沿哭十声，喉咙哭哑好伤心，日落西山还见面，人死不能再复生，惟有梦里会哥魂。

日落西山酉时辰，怀抱灵位把香焚，双膝跪在尘埃地，灵前点起长明灯，哥现原身见分明。

一更里来怨当初，埋怨当初往杭州，只想生死同一路，谁知哥把奴来丢，害得奴家不同途。

二更里来怨爹娘，埋怨爹娘乱主张，鲜花插在牛粪上，前世烧了断头香，今世夫妻不成双。

三更里来怨媒人，埋怨媒人烂舌根，强媒作主将奴配，奴家本是铁心人，烈女岂嫁二夫君。

四更里来怨自家，埋怨自家无缘法，奴家生来命如此，好比孤雁宿荒沙，无依无助落天涯。

五更里来怨梁兄，想起梁兄心气肿，奴家千方都比尽，木头脑袋点不通，如今两头落了空。

鼓打五更天将明，东方现出太阳星，堂上媒人来报喜，员外亲自中堂迎，马家报日要娶亲。

五、英台祭坟

十八日子到来临，花轿抬到祝家门，新郎门口下了马，随送礼物到高庭，拜见岳父岳母人。

锣鼓打得闹沉沉，英台房中哭一声，在世害了梁山伯，死后难对哥的魂，叫奴如何能开心?

英台房中哭悲哀，收拾香纸和灵牌，大哭一声梁兄长，鬼魂不散莫离开，随奴花轿一路来。

二位牵娘进绣房，牵出英台拜祖堂，拜了二十单四拜，大哭一声二爹娘，孩儿不愿配马郎。

若要孩儿进马门，先要去祭山伯坟，若是不让孩儿祭，跳下楼台命归阴，要你喜事办不成。

父母闻言急断魂，便与女婿来商论，马郎也无好主意，只好点头来应允，免得误了吉时辰。

英台进了花轿门，哭声梁兄奴的人，一路走来一路哭，句句哭得人断魂，哭得天昏地也昏。

一路走来一路行，不觉来到山伯坟，花轿正走坟前过，英台轿里叫一声，吩咐轿夫且暂停。

烧香化纸跪尘埃，取下金钗插坟台，有灵有应坟开口，无灵无应坟莫开，连呼三声贤妹来。

英台三声刚落音，天空陡变乌云滚，狂风大作尘埃起，雷鸣霍闪雨倾盆，一时天暗地又昏。

一时天暗地又昏，对面闻声不见人，忽然坟开三尺口，英台一头钻进坟，坟外只留半边裙。

新娘钻进新坟台，吓坏新郎马秀才，忙把裙角来扯住，扯落裙角地尘埃，化作蝴蝶双飞来。

双蝶翩翩绕坟台，风停雨住鸟云开，丽日当空彩虹挂，马家新郎口称怪，媒人轿夫俱惊呆。

六、山伯赐你为宰相，一品夫人祝英台

马家空轿转回程，儿将奇事告双亲，拿把锄头将坟挖，人死骨枯血淋淋，一把丢在江中心。

马家父子作商量，东岳庙里去烧香，忙做状子把状告，鬼魂摄去女红妆，求神指点解端详。

山伯坟墓在路中，英台轿内哭梁兄，花轿抬到坟前过，忽然坟开起阴风，我妻钻进影无踪。

阴阳三界查不明，要求神圣显威灵，若将英台告得转，重修庙宇换金身，佛前点起万年灯。

马郎焚香转回程，走一脚来恨一声，心中只恨梁山怕，将妻摄去不见人，这种怪事解不明。

一阵香烟冲起来，惊动玉星下天阶，玉帝来到灵霄眼，判官小鬼两边排，何方妖怪摄英台？

奏事公曹禀一声，启禀玉帝听分明，阳间马郎申冤状，他告山伯恶鬼魂，鬼捉娇妻解不明。

玉皇大帝心生焦，这样恶鬼定不饶，忙叫童子前引路，去会阎王把令交，查看册簿再开销。

童子引路往前行，玉皇大帝随后跟，阎罗殿上坐宾主，判官小鬼两边分，有点奇事问阎君。

马郎妻子美裙衩，选择吉日娶回来，轿从山伯坟前过，新娘钻进新坟台，这个奇事解不开。

阎王查看这原因，就叫判官把簿寻，赶快找出生死簿，查看梁祝马家人，谁叫鬼魂乱胡行？

判官就把簿打开，查看山伯祝英台，金童玉女来变化，配合夫妻下天台，却被马家强拆开。

二人本是天上星，配合夫妻结为婚，虽然马家经媒配，烈女不嫁二夫君，故此英台进了坟。

玉帝阎王怒气生，生死簿上注得清，阎罗殿上连打鼓，牛头马面去拿人，去拿文才断分明。

马郎睡得昏沉沉，忽然铁链锁上身，一下拿到阎罗殿，阎王一见骂一声，大骂奴才胡乱行。

玉帝前来骂一声，央媒强娶为何情？山伯英台前生定，不关奴才半毫分，反来还告姓梁人。

文才开口说言章，阎王大人听端详，凭媒说合行聘礼，明煤正娶理应当，家中爹娘做主张。

奴才不必强来争，吩咐童子找原因，太平山上去迎接，迎接梁祝二鬼魂，三鬼当面见分明。

引路童子领了差，去接山白祝英台，梁祝进到阎罗殿，步步提到眼前来，双膝跪在地尘埃。

玉帝阎王把话论，吩咐鬼魂三个人，三人头发都打散，谁是假来谁是真，少时就要见分明。

三人跪在地尘埃，就把头发来打开，山伯英台发连发，只有马郎发不挨，活活气死马文才。

玉帝阎王怒气生，骂声文才胡礼行，姻缘本是前生定，拆散姻缘罪不轻，阴司王法不留情。

喝人就把马郎囚，解往阴司地府游，十八地狱都游到，奈何桥下活水流，游完将他解丰都。

牛头马面逞豪强，马郎悔恨走忙忙，阴司界上报文进，去见丰都老大王，文才不能转回乡。

玉帝阎王把口开。就放梁祝去投胎，山伯赐你为宰相，一品夫人祝英台，去请送子娘娘来。

作者简介

黄仲华，黄冈市黄梅县黄桥村人，律师，高级会计师，爱好农学、医学、文学，现居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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