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欢乐洒满2016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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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22日，传说中的“暴雪”终于在人们的期盼而又些许恐惧、抱怨而又如愿以偿但终觉不如预期的心情中到来的时候，我在杭州国际机场碰到了浙江交通之声FM93的一个年轻记者。他说：我在此守候了两天两夜了，就等着天气预报中的暴雪出现，做一个现场报道，但这该死的雪就是不下，我只能夜不归宿，吃在机场，睡在机场。言语中是有些抱怨和郁闷，但更多的是自嘲和调侃。

推及到22号之前的一周，网传破历史记录的零下11度的消息着实搅动了人们的心扉，气象台迅速辟谣后又自打巴掌的预报杭州将出现零下16度的超级寒潮和连续暴雪，微信圈迅速被各种BOSS级寒潮的消息刷屏，全城进入“戒备”状态。人算不如天算，反复预报的超低温和暴雪并未按照预报的时间降临，这一下，微信圈沸腾了，不可否认有一些对气象台的攻讦，但更多的是各种各样的挖空心思的恶搞式的自娱自乐，在“冻死在天气预报里”的互联网式语言中，享受着“微信圈里飘着的雪”所带来的欢乐。

23-24号我在北京，全天气温在零下13度以下，最低气温零下17度，全城寒风凛冽到在户外几乎感觉不到鼻子和耳朵的存在，北京人大概是在这样的温度中长大的，大街上空无一人，人人对如此严寒似乎毫无感觉，个个面无表情，该干嘛干嘛。相比之下，杭州几乎成了欢乐的海洋，人们纷纷出动，一边唧唧歪歪吐槽那可恶的寒风，一边享受难得一见的雪后美景。微信圈里更是雪景片片，冰凌条条，欢腾无比，之前对天气预报的抱怨早就已经被各种喜悦消解的烟消云散，人们沉浸在全城的“相似性自恋”之中。
这一场寒潮与之前的极端天气是如此的不同，它是如此的任性而不可捉摸，它是如此随性的不由人掌控，它更值得让我们记住的是，没有让杭州人陷入苦逼，反倒让杭州充满了奇异的欢乐。而且这种欢乐由网络、微信这一虚拟空间延伸到现实社会。

我一直认为，我们的传统文化有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主张在静思和冥想中追求深刻，且多以悲剧为深刻。以至于我们的四大名著都以悲剧告终，难道不是吗？《红楼梦》自始至终就是一个大悲剧，《三国演义》让所有的读者偏爱诸葛亮，但这个诸葛亮打仗基本是大败中的小胜，且死的最早，《水浒传》活生生把108个肆意、鲜活的欢乐主义者招安了事，无一好结局，反对者会说《西游记》是多么浪漫的作品，难道也是悲剧？试想，师徒四人历经艰难取得正经，却在通天河被一只乌龟害的所剩无几，“乌龟王八蛋”这一骂词该不是由此而来？悲剧主义熏陶下的文艺作品也逃不出这一禁锢，好端端饭后看场电影，总是那种“该死的不死，不该死的都死”的悲剧模式，把人搞哭，寓教于乐，成了我们的娱乐模式和自欺欺人的“武器”了，这是何等的扭曲。这种扭曲驱使更多的人，特别是新生代对嘻嘻哈哈完美大结局的娱乐作品趋之若鹜。传统文化好反思，如果我们真的要继承传统文化，那么就继承一下反思精神，反思一下自己的自虐心态，以及在自虐和互虐中获得享受的病态心理。

现代人越来越被迫从原生的和自然形成的环境走向人为建构的群体之中，结果就是我们被抛入陌生人社会。对这种社会，传统上或许较多秉持丛林法则的信念，社会心理和心态对鲜活的社会世界产生抑制作用，也就是僵化的范畴和既定的看法，限制了观照和表征现实的视角，甚至削减了行动的选择范围。而在互联网时代，观念的传播和交融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活跃状态，这主要是得益于移动互联网技术，特别是微信。只要轻触屏幕，阅读微信圈里及时推送的各种观点，我们发现一个重大的转向，那就是试图使之成为宜居的乃至美好的社会。虚拟与现实之间的“双重诠释”表现得日益明显。
互联网究竟是导致整合还是分裂，未可一概而论，但不可否认的是，互联网中的表象折射了我们的潜意识，那就是人应为幸福而生，当为快乐而活。虚拟世界的欢乐并不是无根浮萍，2016这场寒潮中，我们听到了浙江已经成为万亿俱乐部的成员，杭州已经步入富裕国家收入的行列，智慧产业在全国独领风骚，年终奖在全国排第一位……杭州人在微信等虚拟空间中的欢乐有扎实的现实基础，这是一种有底气的欢乐。“两美浙江”的表象，当为“欢乐浙江”。

作者： 吴伟强浙江工业大学教授杭州市决策咨询委委员杭州改革发展研究院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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