惘闻：按照自己的节奏和方式去拥抱音乐世界｜LOOKLIVE专访

惘闻“辛丑｜壬寅“全国巡演已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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惘闻，一支1999年成立于大连的中国器乐摇滚乐队。由吉他手谢玉岗、吉他手耿鑫、贝斯手徐增铮、鼓手周连江、键盘手张岩峰和号手黄凯6人组成。

作为中国器乐摇滚领军乐队，二十余年来，惘闻始终保持着稳定的创作节奏和独立的姿态，用作品承载更多情绪与表达，不断探索音乐，其发布的十余张专辑，不仅在国内乐迷心中备受好评；以音乐连接起的，还有更为宽阔的世界。

囿于时间与坐标，在充满不确定性的当下，惘闻最新的专辑以农历纪年法为名，呈现了“这两年来惘闻的经历”，展开一场与时间、与当下、与听众的对话。

巡演之际，本期声波折叠邀请到乐队吉他手谢玉岗老师，从新专辑《辛丑｜壬寅》出发，聊了一些关于“此时此刻”的话题。

以下是我们与谢玉岗老师的对话

LOOK LIVE —— L

谢玉岗—— X

L：新专辑名字就是2021、2022这两年乐队的创作时间，你觉得这种强烈关注时间的状态，更多是被动还是主动？

X：当然是被动，被摁在病床上。

L：你认为新专的特别之处体现在哪？

X：对我自己来说，是开始意识和感受到了更多声音频率和音色本身。

“辛丑、壬寅”是2021、2022的农历年纪年法之称。在乐队看来：“农历纪年法有点像音乐里面的复合节奏，十拍对十二拍。貌似两条各自行进的路线，在天干转六圈，地支转五圈后又重合在一起。”

专辑的视觉，由书法家鲁大东和设计师卢涛创作呈现。

L：专辑从诞生到与听众见面，过程中最耗费时间的是哪一个环节？

X：音乐修改和打磨的时间，对惘闻来说，从乐队每个人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发展的动机开始到修改，再到可以进棚录音，这个时间和精力的花费应该是最久的。

L：以前用冷暖色调去比喻一张专辑，那么如果用“收、放”形容，在你的理解中新专辑更偏向于哪一种状态？

X：近焦状态，我们很难在今天再用音乐去做什么宏大叙事，那太不真实了。

L：最容易注意到的变化，是人声和歌词。在网络平台这或许是关于这张新专辑最热门的讨论之一。加入唱词的想法是什么？

X：就是在创作的过程中觉得对现在的作品来说，“唱和词”是必须的。通过纯音乐还不足够表达出来的部分，应该被释放出来。

L：如果说作品灵感来自于一个动机、一个声音，那么词句呢？平时生活中，你算是非常有表达欲的人吗？

X：词句对于音乐的关系对不同的人应该都是不一样的，但对于我，特别是此时此地的我来说，它无关乎音乐，就是我想说的。两年前的生活里我没有这么强烈的表达欲，但现在有，我相信所有的人都有，甚至比我更强烈更直接。

L：在翻译的过程中，语言的不准确性都会被放大。惘闻乐队的“即兴翻译”，诸如“辛 Painful 丑 Clown 壬 Ninja 寅 Tiger”等，都非常灵动地让意义得到延展，反而给到了听众一种新的准确。那么，你怎么理解语言与音乐的关系？

X：首先，我始终认为语言是没法描述音乐的，所以一个歌名永远也不可能是对一个音乐作品的概述，它只是一个线索，我只是希望给出的线索在语言范畴里面具有充分的表达，所以我喜欢借助于翻译，通过另外一种语言得到延展。英语这种非母语又是所谓世界语就是最好的方式，而且这种所谓的翻译延展是双向的，当然前提是你对它有足够的兴趣，而这个兴趣首先来源于音乐作品本身。

L：乐队向来呈现出的稳定状态，诸如乐队成员的稳定、专辑发布时间的稳定。在排练、创作上，乐队会有固定的节奏吗？

X：也并没有什么节奏，作为一个乐队存在的本身意义就是一起做音乐，录音，出专辑，演出。把时间拉的过长就像你每弹一个四分音符要间隔一小时的时间，我感受不到这样的音乐律动，所以惘闻就是大家在一起感觉到那种做事情的律动就好了。

L：一个动机、大量的练习、录制、演出等众多过程中，那么哪个环节是你最具有兴奋感的？

X：对我来说“录制”应该是最有吸引力的，它有点儿像是把一众想法最终书写下来的过程。

或许是出于对新鲜感的需要，惘闻录制新专辑的习惯，每次都会选择一个不一样的录音棚，碰撞出更多即兴新体验。

《辛丑｜壬寅》是在郊眠寺录制的。新歌《奥林匹克广场》里，有一段董亚千老师弹的一段滑棒吉他。

L：一直以来，乐队给人一种“学习”的状态，在不同的地方会频繁地谈到关于学习的话题，作为创作者，近两年里更多的学习，更多体现在哪个具体的方面?

X：对我个人来讲，我没有在学校里学习过音乐。所以我自己的音乐路程就很简单，边学边创作。对惘闻来说也差不多，刚开始做音乐的时候就是靠听打口带，现在流媒体多了，听音乐唾手可得，但还是需要翻墙去接触新的音乐技术，音乐设备，意识和想法。只有精神世界不被围墙隔离，和世界联通在一起，才能有新的创作源泉和进步。

L：大连这座城市，似乎是你们歌曲中永恒的旋律。你觉得乐队被城市塑造的气质更多体现在哪些方面？

X：三年前我会想谈论这个影响惘闻创作的城市，现在不会。因为这三年中国所有的城市都变成了一个模样。

L：尽管你们已经说过不会参与《乐队的夏天》，但在这样的时间发布一张有“人声”的专辑，还是被很多人调侃为“想上节目”。看起来，上综艺节目似乎已经成为了乐队最重要的出口之一，你怎么看待这种“狭窄的出口”和当下的音乐市场环境？

X：我不理解也不会参与。当下谈论这些，我觉得简直就是外星人的作为。每个人当下谈论的不应该是显而见的荒谬，灾难和各自的焦虑？

L：对于在国内更偏向于“小众”的器乐风格，你感觉现如今国内的器乐摇滚氛围如何？

X：我不太了解整个的状况，但我有限遇到的一些年轻的乐队和音乐人，他们比我们都更有潜在的力量和智慧，一直在夯实的建设自己，按照自己的节奏和方式去拥抱音乐世界。

L：一首好的器乐音乐，有没有除了个人积累的审美之外的一些实际的检验标准？在你的理解中，一首好的作品是怎样的，或者说你更关注作品的哪一个具体的方面？

X：音乐真的是没法描述的，每个人只能获取自己所需，而且这种所需也是受限于当下的状况。所有真实真诚的音乐总能带给我能量或疼痛，不管它是什么风格的。

L：如果对于刚刚接触器乐摇滚的普通乐迷观众，除了旋律，对于怎样培养一个好的耳朵/提升耳朵的分辨率，你有什么建议？

X：多听就好了，你喜欢音乐自然会大量聆听，不喜欢也罢。

L：在疫情状态下，对于演出行业的艰难时刻，作为行业中的一员，你有什么想说的？以及在巡演之际，你有什么新的期待/想与听众分享的。

X：无一例外，所有行业现在都是艰难的。建设自己，积蓄能量吧，共勉。

尽管在对于新专辑的描述中，“时间”与“经历”可以囊括一切，它看起来足够克制。但这张反映当下、回归初心的专辑，仅从最容易注意到的变化“人声和歌词”可见，在此刻惘闻有着更直接、更强烈的表达。

不变的是，乐队夯实地建设自己、积蓄能量，在各个维度上实验与探索。当生活成为闭环一遍遍重演，他们用音乐记录了当下，以一种稳定的节奏循环，往前。

那么，重要的事情，依旧是相见。

“泛娱乐化”三年前是准确的描述，现在我觉得只有“麻木化、碎片化”。所以现在的线下、实体和现场就是大家一起共勉，保持清醒，保持独立的姿态。——谢玉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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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供稿：李献计

回答供稿：惘闻乐队

排版设计：李献计

校对：LOOKLIVE

摄影：现场图片来源惘闻乐队

致谢@林源森、@刘桌航

@泡面linc、@给我五

2022年惘闻“辛丑壬寅”新专全国巡演

巡演每站演出结束后均有签售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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