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天《硬刚北约,普京真准备在俄乌边境打一场大仗吗?》一文中,濠哥比较了美国现任总统拜登与3个月前下台的前总统特朗普——两人的性格与执政特点,认为:拜登政府上台后,已经执掌俄罗斯最高权柄20多年的普京,终于遭遇到了一位最老辣的强劲对手。
对普京如此,对中国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
拜登与特朗普的最大区别,是拜登对普京发自内心的厌恶,而特朗普与普京则气味相投。另外,拜登对普京拥有心理优势,而特朗普对普京则处于心理弱势。两任美国总统在气场上存在巨大差异。
拜登是典型的“白左”,整天把人权、自由、平等挂在嘴上;特朗普则是“白右”,对外公开主张“美国优先”,对内,嘴上不说,实际是“白人优先、富人优先”。
因此,濠哥认为,特朗普未能连任美国总统,不仅是俄罗斯的损失,也是中国的损失。实际上,在去年以来的文章中,濠哥多次说,错过特朗普,是中国的遗憾。濠哥也很早就预言,指望拜登上台后能改善美中关系是痴人说梦。![]()
特朗普这个人其实不难打交道
同时,濠哥在去年也说过,错过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也是中国的一大遗憾。濠哥还预言,安倍晋三下台后,日本政府的对华政策将立即转向,中日关系将进入下行通道。那么,最近半年多的中日关系走势,已经印证了这一点。
对中国来说,尤其不利的因素是,美日两国去年先后调整了最高行政领导人,同时恶化了对华关系。看看几天前日本首相菅义伟访问美国的时候与美国总统拜登共同传递出来的一致对华信号吧。到本周一,拜登政府已经上台满三个月,经历过今年前三个多月中美关系的不断恶化,现在还指望中美关系在短时间内能够改善的网友已经不多了。可能现在唯一还不能确定的,是中美关系还能坏到什么程度。美国人究竟想要付出多大的损失和代价才能头脑冷静下来,才肯休战和认输。4月22日,深圳卫视&直新闻发表了对清华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院长、俄罗斯科学院外籍院士阎学通的专访。阎学通就中美关系、拜登政府对华政策等热点问题给出了自己的观察。采访内容分两期图文报道推出。在题为《阎学通:拜登给中国带来的压力比特朗普更大》的报道中,阎学通认为,中方参加领导人气候峰会,只能说中美在这个问题上有共同利益,并不能说明中美关系已经出现了缓和的迹象。
对比特朗普的单边主义政策,阎学通认为,拜登上台后实行的排他性的多边主义,实际上主要是在排斥中国,其给中国造成的国际压力要远远大于特朗普的单边主义的对华政策。
拜登的多边主义关注了美国盟友的利益,特朗普是不在乎美国盟友利益的,因此拜登上台后,美国的盟友们、很多国家开始转向重新支持美国的政策。
阎学通给拜登的政策起了个非常形象的名字,叫“俱乐部化战略”,比如说在6G问题、民主价值观问题等,只要是某个国家在某方面跟美国利益一致,拜登政府就搞俱乐部拉拢过来,其目的是最大限度争取到国际社会对美国政策的支持。
阎学通认为,应对拜登的这种小圈子政策、俱乐部化的战略,中国需要在不放弃不结盟政策的前提下,加大开放。只要中国加大开放,特别是在加大引进来方面的开放,允许外国企业资金、人员、技术、思想进入中国,中国就会得到越来越多的支持,就能够比较好的应对拜登的排他性多边主义战略。
![]()
关于这次采访的第二部分内容,深圳卫视“直新闻”栏目在题为《阎学通:台湾问题不是意识形态问题 而是领土主权问题》的报道中,针对一些西方政客挑起的意识形态之争,阎学通认为,目前世界上跟美国意识形态相似的国家数量远远超过和中国意识形态相似的国家,我们没有必要去争论这个。他以长平之战为例,认为“真正的战略家并不总是出击,真正的战略家是善于防守”。阎学通说,“我自己的理解,就是中国应该维护自己主权内的事务,不搞意识形态出口,不搞模式之争。在我们自己领土上的主权问题,我们需要维护。领土之外的问题,要坚决抑制住搞制度之争的冲动。特别是在我们疫情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之后,在全球宣传我们制度优越性的这种冲动应该有所抑制,这有利于中国的崛起,有利于中国实现民族复兴。”对于来自美西方国家在台湾等问题上的频频挑衅,阎学通强调,我们要保持定力,坚持界定台湾问题不是意识形态问题,而是领土主权问题。关于中美竞争的核心未来会在数字领域,阎学通认为,这是因为数字经济占全球财富的比重越来越大。而中美的竞争,不会向财富越来越少的领域竞争,一定是在财富越来越多的领域竞争。因此美国搞“脱钩”政策,就是来防止中国数字技术进步超过美国。
阎学通还指出,美国正和中国之外的国家加强在科技领域的国际合作,采取以多对少、以多对一的竞争策略。
![]()
深圳卫视&直新闻记者 陈柯:美日领导人峰会提出了要在很多领域进行合作,尤其是在科技领域、6G领域,他们在科技合作之外还搞弹性供应链。网上现在有人会认为说,美日合作搞6G对中国的压力特别大,您怎么看?清华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院长 阎学通:这件事非常具有核心性。现在人类进入了数字时代,数字经济正在逐渐成为人类财富的主要来源,在6G通讯技术上的合作非常关键,它决定了今后物联发展的速度、领域和范围。那么这个时候,我们中国在解决这个问题上的策略,是内循环为主的双循环战略,通过自力更生来解决“卡脖子”问题。美国与日本采取的策略正好相反,它们是想通过进行国际合作的方法来保证产业链供应,也就是电子产品供应的稳定性。而我们是想靠国内产业链的完整来保证产品供应的稳定性,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策略。也就是说现在客观上,正在向一个新的趋势发展。美国采取以多对少、以多对一的竞争策略,我们是以一对多的一个竞争策略,到底哪个策略能赢,我判断不了,但是只能看到这两个策略方向是反的。另外,美国是在减少与中国的合作,但美国同时在和中国之外的国家加强国际合作,跟欧洲、跟日本、跟韩国,甚至跟我们中国的台湾地区,他们是在加强国际合作。我们中国现在没有加强供应链的国际合作的政策,强调的是加强国内产业链完整化的一个政策,所以策略是相反的。现在我们不仅跟美国的科技合作出现了减少,我们跟日本、德国以及别的国家的科技合作也在减少。![]()
![]()
那么,中美策略相反、各搞一套,会引发国际上其他国家以后进行二选一吗?
阎学通认为,二选一是不可避免的。“一共会存在三种情况,即选以美国技术为主的、以中国技术为主的和选择两国技术用在不同领域的,这是三种情况。
濠哥认为,深圳卫视对国内最知名的国际关系专家阎学通教授的采访,非常精彩。阎教授对美国拜登政府如何对付中国的政策解读,让人印象深刻。
但是对于中国如何破解美国的全面反华战略,如何在拜登政府的小圈子政策、俱乐部化战略之下继续发展自己,阎教授强调,中国需要加大开放。这一点似乎与郑永年教授在最近的一个讲演中提到的“中国的第三次开放”异曲同工。(请参阅:解读郑永年所称“中国第三次开放”:对谁开放,开放什么?)
濠哥理解,两位学者都选择了以呼吁开放来巧妙地避开了“改革”一词。
不强调改革,只强调开放行不行?
感觉阎教授也有点语焉不详。怎么能够对国际社会进一步开放,让它们进入中国,“我觉得是当今中国对外开放政策中的一个重大问题。”他说。
比如,阎学通说:“只要中国加大开放,特别是在加大引进来方面的开放,不仅仅是我们走出去,允许外国企业资金、人员、技术、思想进入中国,我们就会得到越来越多的支持,就能够比较好的应对拜登这种排他性的多边主义战略。”
但是,实事求是的说,如果我们能进行这样的开放,也就不存在与以美日为代表的西方世界发生如此尖锐的矛盾了。
尤其是,进行那样的开放,首先必须进行国内改革,甚至要修改我们现行的法律法规,这也意味着国内现有的利益格局面临重大调整。这个难度就太大了。
![]()
阎教授还说:“如果我们采取的开放政策是只讲走出去,而不搞走进来,走进来越来越少,我们就难以扩大和别的国家的共同利益,用我们政府自己的话讲,我们有一个超大市场,这个超大市场对别的国家最大的吸引力就是它能进入中国。当能进入中国成为这些国家利益的时候,他们至少会在中美竞争中保持中立。如果我们的超大市场不对别人开放,人员、资金、技术、思想、观念进入中国越来越困难,我觉得,我们就会比较难应对拜登的这种小圈子战略或者俱乐部化战略。”
也就是说,兜了一圈,应对更加危险的美国拜登政府一系列对华政策,中国必须加大开放力度,但是,开放就得让人家的东西进来;让人家的东西进来,前提是,必须进行国内改革。不改革,那些老外的东西就进不来。不改革,也就没有开放。而没有改革与开放,中国与外面的世界就没有共同利益。
没有共同利益,大家坐在一起谈理想、谈梦想么?
那,就得,改革。
但是,改革,谈何容易呢!
这似乎是一个结!
(请点击“阅读原文”查阅深圳卫视&直新闻专访阎学通教授问答全文)
延伸阅读:
Send to Auth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