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员工跳楼!只拿低保工资!央企设计院集体罢工!

突发!北京某院集体罢工!

淄博向东,惠泊向西:在人民与人民币之间,惠泊停车选择了人民币

【少儿禁】马建《亮出你的舌苔或空空荡荡》

10部适合女性看的唯美情色电影

生成图片,分享到微信朋友圈

自由微信安卓APP发布,立即下载! | 提交文章网址
查看原文

陳英傑:兩周金文中“天子”之稱使用情況的考察——兼論“對揚天子休”對銘文篇章結構析分的新啓示

兩周金文中“天子”之稱使用情況的考察

——兼論“對揚天子休”對銘文篇章結構析分的新啓示

陳英傑

提要:兩周金文中“王”和“天子”的政治內涵以及音節數量均有不同,它們不是等義的,也不是在任何語境中都可以互相替代。西周時人,對於“天子”與“王”的使用有自覺的語境上的區分。在多數銘文中,從王命之後的“拜首對揚”句開始,器主變換稱謂,不再使用官稱,而是使用私名,“王”變換為“天子”。由器主稱謂以及“王”和“天子”之稱在銘文內部的變換看,銘文結構的劃分,不應象過去那樣以“作器句”為界,而應以“拜首對揚”為界。作器句和對揚句是一體的,作器本身就是一種答謝,所以,答謝辭和作器句之間應該用逗號連接。在大多數程式化的銘文中,結構的析分呈現出一些外在的標志,稱謂變換是最典型的。

關鍵詞:兩周金文 王 天子 稱謂變換 銘文結構


“天子”一詞大概是周人創造的,殷商甲骨文、金文均未見使用。“王”和“天子”在金文中使用語境存在差別,二者雖然在有些語境中可以互相替換,但由於二者政治內涵以及音節數量的不同,它們不是等義的,也不是在任何語境中都可以互相替代。通過考察“王”和“天子”一詞在金文中的使用情況,不但可以幫助我們理解“王”和“天子”內涵上的差異,還可以幫助我們對銘文結構進行重新分析,對銘文內容性質取得更深入的認識。


“天子”之稱的使用位置有如下四種情況:


(一)一般用於王命或王賞銘辭中“作器句”前的“對揚”句(答謝辭),如:[1]


1.1榮簋(集成4121西周早期):隹正月甲申,榮各,王休賜厥臣父榮(瓚)、王(祼)貝百朋。對揚天子休,用作寶尊彝。


1.2小臣靜卣(新收1960西周早期):隹十又三月,王京,小臣靜即事,王賜貝五十朋。揚天子休,用作父丁寶尊彝。


2.1七年趞曹鼎(集成2783西周中期):隹七年十月既生霸,王在周般宮,旦,王各大室,井伯入右趞曹,立中廷,北卿(嚮),賜趞曹巿、冋黃(衡)、(鑾)。趞曹拜首,敢對揚天子休,用作寶鼎,用卿(饗)倗(朋)(友)。


按:辭例為“王-王-對揚句-作器句-用途銘辭”。[2]


2.2師虎簋(集成4316西周中期):隹元年六月既朢甲戌,王在杜于大室,丼伯内(入)右師虎,即立中廷,北卿(嚮),王乎(呼)内史吳曰:冊令虎。王若曰:虎,(載)先王既令乃祖考事,啻(嫡)官左右戲緐荊,今余隹帥井(型)先王令,令女(汝)更乃祖考,啻(嫡)官左右戲緐荊,敬夙夜勿灋(廢)朕令,賜女(汝)赤舄,用事。虎敢拜首,對揚天子不魯休,用作朕剌考日庚尊,子=孫=其永寶用。


按:辭例為“王-王-王-對揚句-作器句-用途銘辭”。稱謂使用上,“師虎”是“官名+私名”的格式,王令(直接引述)和對揚句中稱其私名“虎”。


3.吳虎鼎(近出364西周晚期)特殊之處在於作器句前有兩處拜手稽首對揚天子休句,第一處是在王臣宣佈王令並履封之後(吳虎拜天子休),一處是在賓贈與事者禮物、土地轉讓約劑轉交之後(虎拜手首,敢對揚天子丕顯魯休)。[3]但前後稱謂不同,前者用“吳虎”,吳即虞,官名+私名;後者用私名“虎”。


4.1剌鼎(2776西周中期):唯五月,王在衣(殷),辰在丁卯,王啻(禘),用牡于大室,啻(禘)卲(昭)王,剌御,王賜剌貝卅朋。天子萬年,剌對揚王休,用作黃公尊彝,(其)孫=子=永寶用。


按:辭例為“王-王-王-對揚句-作器句-用途銘辭”。“天子萬年,剌對揚王休”屬於答謝辭:祝福天子和答謝王休,“對揚王休”在意義上與“對揚天子休”對等,但“天子萬年”中不能置換為“王”。


4.2簋(新收1958西周中期):隹十又一月既生霸戊申,王在周康宮,卿(饗)醴,御,王厥老,賜玉十又二瑴、貝廿朋。首曰:天子其萬年,其永老妾,敢對揚王休,用作寶,其孫=子=用。


按:措辭方式與剌鼎同。


4.3南宮乎鐘(集成181西周晚期):……先祖南公、亞祖公仲必父之家。天子其萬年眉壽,畯永保四方,配皇天。乎拜手首,敢對揚天子丕顯魯休,用作朕皇祖南公、亞祖公仲……。


按:該鐘當是編鐘,前後鐘缺略。其甬上銘文“土南宮乎作大(林)協鐘,茲鐘名曰無(斁-射)”不與鉦間、左鼓銘文連續。


5.1虎簋蓋(銘圖5399-5400西周中期):銘云:(王之冊命)虎敢拜首,對揚天子不魯休。虎曰:丕顯朕剌祖考(粦)明,克史(事)先王,肆天子弗朢(忘)厥孫子,仅(付)厥尚(常)官,天子其萬年(申)茲命,虎用作文考日庚尊,子=孫=其永寶用,夙夕享于宗。


按:王-王-對揚答謝辭-作器句-用途銘辭。對揚答謝辭中“天子”三見。[4]


5.2乖伯簋(集成4331西周中期):(王命)乖伯拜手首天子休,弗朢(忘)小(裔)邦。歸芻敢對揚天子不魯休,用作朕皇考武乖幾王尊,用好宗朝(廟),享夙夕,好倗友百諸聞(婚)遘(媾),用(祈)屯(純)彔(祿)、永命、魯壽、子孫,歸芻其萬年日用享于宗室。


按:王-王-王-對揚答謝辭-作器句-用途銘辭。對揚答謝辭中“天子”二見,較之虎簋,沒有為天子祈福之辭。“拜手首天子休”文例可參吳虎鼎,此句稱謂使用“乖伯”,與對揚句使用私名不同,在段落歸屬上當屬上。“乖伯拜手首天子休,弗朢小邦”跟盠駒尊“拜뻪首曰:王弗朢厥舊宗小子,皇盠身”辭例相類。


6.盠駒尊(集成6011西周中期):隹王十又二月,辰在甲申,王初執駒于,王乎(呼)師豦召盠,王親旨盠駒,賜兩。拜首曰:王弗朢(忘)厥舊宗小子,皇盠身。盠曰:王倗下不其,則萬年保我萬宗。[5]//盠曰:余其敢對揚天子之休,余用作朕文考大仲寶尊彝。盠曰:其萬年世子孫永寶之。(//表示段落劃分)


盠方尊(集成6013西周中期)、盠方彝(集成9899-9900)云:……(王之冊命)//盠拜首,敢對揚王休,用作朕文祖益公寶尊彝。盠曰:天子不叚不其,萬年保我萬邦。盠敢拜首曰:剌朕身,更朕先寶事。[6]


按:盠駒尊和盠方尊、方彝銘文很有意思,答謝辭和用途銘辭中的“王”和“天子”之稱的使用正好相反。方尊、方彝屬於禮器,記錄的是冊命內容,銘文格式以及措辭都比較正式。按照銘文的一般行文通例,駒尊中“盠曰:余其敢對揚天子之休,余用作朕文考大仲寶尊彝。盠曰:其萬年世子孫永寶之”可以改為:“盠敢對揚天子之休,用作朕文考大仲寶尊彝,其萬年世子孫永寶之”。這個辭例的重要性在於,它提示我們,在結構上,拜뻪首對揚句應該和作器句屬於一個整體,而非連屬到其前的“王命”段落中。


7.大簋(集成4298-4299西周晚期):隹十又二年三月既生霸丁亥,王在侲宮,王乎(呼)吳師召大,賜里,王令善夫彖曰曰:“余既賜大乃里。”賓彖章(璋)、帛束,令彖曰天子:“余弗敢。”彖以履大賜里,大賓彖章(璋)、馬兩,賓章(璋)、帛束。大拜首,敢對揚天子不顯休,用作朕皇考剌伯尊,其子=孫=永寶用。


按:“令彖曰天子”即讓彖轉告天子,“天子”乃王臣對周王之尊稱。


8.師望鼎(集成2812西周中期):大師小子師朢曰:丕顯皇考公,穆=克盟(明)厥心,(慎)厥徳,用辟于先王,屯亡,朢肈帥型皇考,虔夙夜出内(納)王命,不敢不,王用弗(忘)聖人之後,多蔑。朢敢對揚天子丕顯魯,用乍朕皇考公尊鼎,師朢其萬年子=孫=永寶用。


“對揚天子休”有多種表達方式,“丕顯魯休”、“魯休”之表達大多見於西周晚期器物:


(1)或云“對揚天子休令”,如申簋蓋(集成4267西周中期,王-王-對揚句-作器句-用途銘辭)、善夫山鼎(集成2825西周晚期,王-王-對揚句-作器句-用途銘辭)。


(2)“休”前經常添加美大之辭,如毛公鼎(集成2841西周晚期)云“對揚天子皇休”,虢叔旅鐘(集成238西周晚期)云“對天子魯休揚”,康鼎(集成2786西周中期。王-王-對揚句-作器句-用途銘辭)云“對揚天子丕顯休”;[7]


吳虎鼎云“對揚天子丕顯魯休”(王-王-對揚句-作器句-用途銘辭),利鼎(集成2804西周晚期)云“對揚天子丕顯皇休”(王-王-對揚句-作器句-用途銘辭);


鼎(集成2817西周中期,王-王-王-對揚句-作器句-用途銘辭)、此鼎(集成2822西周晚期)云“對揚天子丕顯休令”(王-王-王-對揚句-作器句-用途銘辭),[8]無簋(集成4225-4228西周晚期)云“對揚天子魯休令”,簋(集成4202西周晚期)云“對揚天子魯命”;


鼎(集成2819西周晚期,王-王-王-對揚句-作器句-用途銘辭)、盤(集成10172)云“對揚天子丕顯叚休令”,元年師簋(集成4279西周晚期)云“對揚天子丕顯魯休令”(令蓋銘作命)[9];應侯視工簋(新收78西周中期)云“對揚天子休釐”,鄂侯馭方鼎(集成2810西周晚期)云“對揚天子丕顯休”;卲簋(銘三514-516西周中期)云“對揚天子丕顯休令”;


同簋(集成4270-4271西周中期)云“對揚天子厥休”,“厥休”相當於“其休”、“之休”[10];


簋(銘續4380439西周中期)云“對揚天子光”。


(3)“天子”前偶加修飾語,如師酉鼎(新收1600西周中期)云“對揚皇天子丕顯休”(“唯王”紀時-王-王-對揚句-作器句-用途銘辭)。


(4)或用“不休”,如師遽簋蓋(集成4214西周中期。隹王三祀-王-王-王-對揚句-作器句-用途銘辭)、長甶盉(穆王-穆王-穆王-對揚句-作器句)之“對揚天子不休”。但“不”之用不多見,只有九例,而且其他用例多在“不”後再加修飾語,如虎簋蓋(銘圖5399-5400西周中期)、乖伯簋(集成4331西周中期)、師虎簋(集成4316西周中期。王-王-王-對揚句-作器句-用途銘辭)、師父鼎(集成2813西周中期。王-王-對揚句-用途銘辭-作器句-用途銘辭)之“對揚天子不魯休”。善鼎(集成2820西周中期。王-王-王-對揚句-作器句-用途銘辭)云“對揚皇天子不休”。最繁複者為鼎(銘圖2441西周中期。王-對揚句-作器句-用途銘辭),云:“對揚皇丕顯天子不休”。[11]


(二)用於“作器句”後的用途銘辭,此類比較少見。對揚句一般出現在作器句之前。


1.丁屖鼎(銘三253西周晚期):丁屖用吉金作朕皇考寶尊彝,敢對揚天子休命。


2.伯碩父鼎(銘圖2438西周晚期):隹王三月初吉辛丑,伯碩父作尊鼎,用道用行,用孝用享于卿事、辟王、庶弟、元(兄),我用與冢戎、馭方,伯碩父、(申)姜其受萬福無疆,(蔑)天子光,其子=孫=永寶用。


按:辭例為“紀時句-作器句-用途銘辭”,“天子光”義即受天子寵,祈福之辭。


3.史頌鼎(集成2787-2788西周晚期)云:用作彝,頌其萬年無疆,日(將)天子令,子=孫=永寶用。


按:辭例為“王-作器句-用途銘辭”。祈福之辭。


4.伯梁其盨(集成4446-4447西周晚期)云:伯其作旅盨,用享用孝,用匃眉壽、多福,畯臣天子,萬年唯亟(極),子=孫=永寶用。[12]


(三)作器原因銘辭和用途銘辭均出現。此類亦不多見。


1.1伯姜鼎(集成2791西周中期):隹正月既生霸庚申,王在京溼宮,天子伯姜,賜貝百朋。伯姜對揚天子休,用作寶尊彝,用夙夜明(盟)享于卲伯日庚,天子萬年,(世)孫=子=受厥屯(純)魯,伯姜日受天子魯休。


按:“王”一見,且先出現,“天子”四見。用途銘辭中除為自己祈福外,也為天子祈福。“天子”感戴意味更濃。


1.2追簋(集成4219-4224西周中期):追虔夙夕卹厥死(尸)事,天子多賜追休。追敢對天子揚,用作朕皇祖考尊,用享孝于前文人,用(祈)匃眉壽永令(命),畯臣天子,霝終,追其萬年子=孫=永寶用。“追敢對天子揚”義即“追敢對揚天子令”。[13]


伯姜鼎:天子伯姜——伯姜對揚天子休——伯姜日受天子魯休


追  簋:天子多賜追休——對天子揚————畯臣天子


2.師俞簋蓋(集成4277西周中期):……(冊命內容)俞拜首,天子其萬年眉壽、黃耈,畯在立(位),俞其蔑,日賜魯休,俞敢對揚天子不顯休,用作寶[],其萬年永保,臣天子


3.此鼎(集成2821-2823西周晚期)、此簋(集成4303-4310)對揚句有“天子”,作器句後的用途銘辭又云“畯臣天子、霝終”,是為自己祈福。同例又見頌鼎(集成2827西周晚期)、卌二年逨鼎(銘圖2501-2502西周晚期)、卌三年逨鼎(銘圖2503-2512)。[14]


(四)其他


1.榮簋(集成4241西周早期):隹三月,王令榮眔内史曰:井侯服,賜臣三品:州人、重人、人。拜首,魯天子厥順福,克奔走上下,帝無終令(命)于有周;追考(孝),對不敢彖(惰),卲朕福血(履),朕(畯)臣天子,用冊王令,作周公彝。[15]


按:“畯臣天子”多出現在作器句後。


2.獻簋(集成4205西周早期):隹九月既朢庚寅,楷伯于遘王,休亡愍,朕辟天子、楷伯令厥臣獻金車。對朕辟休,作朕文考光父乙,十枻(世)不獻身在畢公家受天子休。


按:“朕辟”包括天子和楷伯,獻為楷伯異姓家臣。[16]


3.麥尊(集成6015西周早期):……唯歸,天子休,告亡愍,用龏義(儀)寧侯,孝于井(邢)侯。作冊麥賜金于辟侯,麥揚,用作寶尊彝,用(贊)侯逆明令,唯天子休于麥辟侯之年鑄……(用途銘辭)。


按:“作冊麥賜金于辟侯”之前內容說的是邢侯到宗周接受王的賜封,並到京參加周王主持的祀典而受王賜,回國後舉辦了祭告先祖的儀式。麥作為邢侯屬臣,陪同邢侯參與了相關活動(包括回國後的活動)而受到邢侯賞賜。,奉行之謂。“唯天子休于麥辟侯之年”屬於大事紀年。


4.霸伯盂(銘圖6229西周中期):隹三月,王事(使)伯考蔑尚……尚拜首。……翌日,命賓曰:“拜天子蔑其亡,敢敏。” [17]……霸伯拜首,對揚王休,用作寶盂,孫=子=其萬年永寶。


5.永盂(集成10322西周中期):隹十又二年初吉丁卯,益公内(入)即命于天子,公廼出厥命,賜畀師永厥田……永拜首,對揚天子休命,永用作朕文考乙伯尊盂,永其萬年孫=子=永其率寶用。[18]


6.師鼎(集成2830西周中期)在王命之後曰:“首,休伯大師臣皇辟,天子亦弗公上父德,,伯大師不自作,小子夙夕尃由先祖剌德,用臣皇辟;伯亦克(歀)由先祖,孫子一皇辟懿德,用保王身。(釐)王,卑(俾)天子萬年,伯大師武,臣保天子,用厥剌祖(孚)德。敢對王休,用妥作公上父尊于朕考季易父宗。”[19]


按:王命部分直接引用“王曰”,答謝與祈福辭中“天子”與“王”交叉使用。


7.鼎(集成2824西周中期):曰:“烏虖!王唯念辟剌考甲公,王用肈事(使)乃子,率虎臣御(禦)淮戎。”曰:“烏虖!朕文考(甲)公、文母日庚弋休,則尚(常)安永宕乃子心,安永(襲)身,厥復享于天子,唯厥事(使)乃子萬年辟事天子,毋有愍于厥身。”首,對揚王令,用作文母日庚寶尊彝,用穆=夙夜尊享孝妥福,其子=孫=永寶兹剌。


按:這是一篇祭辭,由於要出征抵禦淮戎,祈求父母之靈的護佑。第一個“曰”應該是傳述王令,使用“王”;第二個“曰”是祈禱之辭,使用“天子”,二者語境有別。


8.1牆盤(集成10175西周中期):……(申)寧天=子=(天子,天子文武長剌(烈),天子無匃……上帝……受(授)天子綰令(命)、厚福、豐年……史牆夙夜不彖(惰),其日蔑。牆弗敢(沮),對揚天子丕顯休令,用作寶尊彝……(用途銘辭)。


按:對揚句前使用“天子”指稱時王,是對時王的頌揚和祈福之辭。


8.2逨盤(銘圖14543西周晚期)前面一段頌揚歷代先祖的文詞中,“天子”之用與牆盤同,後面接着是王之冊命文,其“天子”文例與頌鼎(集成2827西周晚期)同:


……逨肇(纘)朕皇祖考服,虔夙夕敬朕死(尸)事,肆天子多賜逨休。天子其萬年無疆黃耈,保奠周邦,諫辪四方。王若曰(王之冊命)……逨敢對天子丕顯魯休揚,用作朕皇祖考寶尊盤……永令(命)霝終,逨畯臣天子,子=孫=永寶用享。


8.3逨鐘(近出106-108西周晚期)逨曰:丕顯朕皇考,克(粦)明厥心,帥用厥先祖考政德,享辟先王;逨御于厥辟,不敢彖(惰),虔夙夕敬厥死事,天子坙(經)朕先祖服,多賜逨休,令四方吳(虞)(林)。逨敢對天子丕顯魯休揚,用作朕皇考龏叔龢鐘……逨其萬年眉壽,畯臣天子,子=孫=永寶。


8.4大克鼎(集成2836西周晚期):克曰:穆=朕文祖師華父,……永念于厥孫辟天=子=(天子,天子)明哲,孝于申(神),巠(經)念厥聖保祖師華父,克王服,出内王令,多賜寶休。丕顯天=子=(天子,天子)其萬年無疆,保辥周邦,畯尹四方。王在宗周(下為王之冊命,使用“王”稱)……克拜首,敢對揚天子丕顯魯休,用作朕文祖師華父寶彝,克其萬年無疆,子=孫=永寶用。


按:此銘王命一段跟一般銘文模式相同,特異處在其“克曰”一段,有兩層意思:首先是頌揚厥文祖師華父恭保龏王治理王家和萬民(與逨盤敘述模式相類),並永遠惦念其孫能夠辟事天子(言外之意就是祿位永遠不失),然後筆鋒一轉,頌揚天子,感謝天子對他們家族的顧念,並為天子祈福。“王”和“天子”使用場合有別。


8.5梁其鐘(集成187-188西周晚期):其曰:丕顯皇祖考,穆=異=,克(慎)厥德,農臣先王,屯亡敃;其肈帥井(型)皇祖考,秉明德,虔夙夕辟天=子=(天子,天子事(使)其身邦君大正天子寵蔑其敢對天子丕顯休揚,用作朕皇祖考龢鐘……其=萬年無疆,臣皇王,眉壽永寶。


按:“天子”與“皇王”變文同義。


8.6虢叔旅鐘(集成238西周晚期):虢叔旅曰:丕顯皇考惠叔,穆=秉元明德,御于厥辟,屯亡敃;旅敢肈帥井(型)皇考威義(儀),□御于天子,廼天子多賜旅休。旅對天子魯休揚,用作朕皇考惠叔大(林)龢鐘……。


8.7申仲簋(銘三523西周晚期):(申)中曰:丕顯朕皇考穆季,穆趩(穆穆趩趩),克享辟天子屯亡敃,賜休無疆;(纘)皇祖考,虔夙夕不彖(惰)在服,肆天子多賜休。敢對天子丕顯魯休揚,用作朕皇考穆季寶尊……。



從篇章結構上看,西周中晚期大多數銘文都有固定的格式、穩定的措辭,“王”與“天子”的使用有一定的習慣,引述王命(直接引述或間接引述)的文字一定使用“王”稱,絕不使用“天子”;在王臣口氣的敘述中,多使用“天子”,而很少使用“王”。“王”應該屬於官方性的正式稱謂,“天子”則是王臣對周王的一種至高至貴的稱呼。“王”和“天子”之稱極少在其前再使用美辭。“王”和“天子”在有些文例中可以互相替換,如“對揚天子休”可以說成“對揚王休”,但“對揚王休”極少使用美大之辭;[20]“畯臣天子”可以說成“臣皇王”,但多使用“天子”,這可能跟漢語很早就使用雙音節音步有關,所以換成“王”稱時,使用了雙音節詞“皇王”。


“對揚王休”多見用於西周早、中期銘文,整個西周更為多見的是“對揚天子休”。雖然“天子”之稱使用位置比較複雜,但均出現於王臣口氣的敘述中,西周時人,對於“天子”與“王”的使用有自覺的語境上的區分。在多數銘文中,從王命之後的“拜首對揚”句開始,器主變換稱謂,不再使用官稱,而是使用私名,“王”變換為“天子”。由器主稱謂以及“王”和“天子”之稱在銘文內部的變換看,銘文結構的劃分,不應象過去那樣以“作器句”為界,而應以“拜首對揚”為界。[21]盠駒尊、簋文例是最好的說明。而且,作器句和對揚句是一體的,作器本身就是一種答謝,所以,答謝辭和作器句之間應該用逗號連接。當然,誠如上文所列某些辭例(如乖伯簋)所顯示,有些內容的段落歸屬在不同銘文中呈現出一定的差異,但在大多數程式化的銘文中,結構的析分呈現出一些外在的標志,稱謂變換是最典型的。


東周金文的作器主體與敘事內容較之西周都有較大變化,“天子”一詞很少使用,不多見的幾例指的還是周天子。[22]秦宗邑瓦書(戰國晚期)“周天子使卿大夫辰來致文武之酢(胙)”中“文武”指周文王、武王,但“周天子”的措辭頗可玩味,在西周,“天子”就是周王,不需要另外標注,“天命”也只有周王才能膺受。周王、王臣跟天命的關係,在逨盤中有非常清晰的表述,王臣就是輔佐周王“(恭)堇大命(或作令)” [23]、“大令”(番生簋蓋、毛公鼎)、“奠大令”(師詢簋)、“成受大令”(逨盤)等。到了東周時期,諸侯國君雖然還不敢僭用“天子”之號,但個別國家開始僭稱受“天命”了。明確說“受天命”的僅見於秦國和楚國金文:秦公鐘(集成262-263、264-266春秋早期)、鎛(集成267-268)云“秦公曰:我先祖受天命,賞宅受國,剌=卲文公、靜公、憲公,不彖(惰)于上,卲合皇天,以虩事蠻方”,[24]秦公簋(集成4315春秋中期)云“秦公曰:丕顯朕皇祖受天命,鼏宅禹蹟;十又二公,在帝之坏,嚴龏夤天命,保(乂)厥秦,虩事蠻夏”、秦公鎛(集成270春秋晚期)“秦公曰:丕顯朕皇祖受天命,竈有下國,十又二公,不彖(惰)在上,嚴龏夤天命,保(乂)厥秦,虩事蠻夏”;倗戟(近出1197春秋晚期)“新命楚王酓□膺受天命”[25];封子楚簠(《銘續》517春秋晚期)云:“隹正月初吉丁亥,封子楚——奠(鄭)武公之孫、楚王之士,擇其吉金,自作飤,用會嘉賓、大夫及我倗(友)。虩=叔楚,剌之元子,受命于天,萬枼(世)倗(不)(改)。”晉公盆(集成10342春秋中期)、盤(銘續952)云“晉公曰:我皇祖觴(唐)公膺受大命,左右武王”,雖然西周金文中“大命”指的就是天命,但晉國是姬姓國,盆銘的“大命”不應理解成文武所受之天命,應該指所受周王冊封之命。[26]齊國叔夷鐘(集成272-284春秋晚期)、鎛(集成285)只是在敘及高祖商湯時云:“=成唐(湯),有嚴在帝所,溥受天命”。其他則云“天命是將”(蔡侯申鐘,集成210春秋晚期),或云“嚴恭天命”(司馬楙鎛,銘圖15767春秋晚期)之類。“膺受(天命或大命)”一詞在西周金文中只用於周文王、武王,東周金文除見上晉公盆、倗戟外,又見於秦公鐘、鎛“秦公其畯在位,膺受大令”,叔夷鎛“膺受君公之賜光”。


(本文原載于《文獻語言學》第十五輯,是《商周金文中“王”和“天子”稱謂使用情況的考察》一文的部分內容,為“古文字工程”項目“商周金文文字考釋史”(G1206)和國家社科基金“冷門絕學和國別史等研究專項”項目“唐蘭文字學理論體系研究”(19VJX111)的階段性成果。)


注释

*文中所引金文著錄書簡稱情況:集成-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殷周金文集成》,新收-鐘柏生、陳昭容、黃銘崇、袁國華《殷周青銅器銘文暨器影彙編》,近出-劉雨、盧岩《近出殷周金文集錄》,銘圖-吳鎮烽《商周青銅器銘文暨圖像集成》,銘續-吳鎮烽《商周青銅器銘文暨圖像集成續編》,銘三-吳鎮烽《商周青銅器銘文暨圖像集成三編》。銘文釋文,除了要討論的字詞,一般采用寬式,如“易”寫作“賜”、“乍”寫作“作”、“氒”寫作“厥”等;對於一直使用假借字記錄的詞,一般不標注通行字,如銘首常見的引出時間的“隹”(作“唯”者則依原文);釋讀意見不一的,亦不標注。

[1]本文所謂“對揚句”,包括拜首、為天子祈福等內容,對於內容較複雜者,或稱“對揚答謝辭”。“休”字一般理解為休賜或庇佑,新說是讀為醻,醻賞義,以貨物醻答、賞賜於人。參陳絜《甲骨金文中的“”字及其相關問題之檢討》,《青銅器與金文》第三輯,上海古籍出版社2019年,第143-145、149頁。

[2]此句話意在標示每篇銘文中“王”(主語)和“天子”出現的情況,“王”重在標示其出現次數,“對揚句”起重在標示文例。下文例此。

[3]在第二次感謝中,銘文“爰書”單提一句,意味着吳虎對文書移交的特殊強調。參李峰《西周的讀寫文化及其社會背景》,收入氏著《青銅器和金文書體研究》,上海古籍出版社2018年,第116頁。

[4]羅泰云:“幾乎所有銘文在上司的話之後,都有作器者‘拜稽首敢對王休’之類的話。有幾篇銘文明確標示這是口頭對答。1996年陝西丹鳳西河鄉山溝村出土的西周中晚期之際的虎簋蓋即是一例……有趣的是,作器者的感激之辭很像是自述式伐閱之辭。這也表明,或許伐閱之辭不見得都得在賞賜之前,它們也可以用來回應天子的賞賜,可能重述作器者先前‘致命’時說過的話。”參《西周銅器銘文的性質》,《考古學研究》(六),科學出版社2006年,第362-363頁。所謂“伐閱之辭”即敘述作器者及其祖先功績的銘辭,“自述式伐閱之辭”指的是“作器者+曰”類銘辭。“致命”是《儀禮·覲禮》所記諸侯朝覲天子時的一個儀節,羅氏認為“大概是指諸侯彙報先前執行王命的結果”(第360頁)。

[5]斷句參陳英傑《西周金文作器用途銘辭研究》,綫裝書局2009年,第451、549頁。

[6]末句釋讀參陳英傑《西周金文作器用途銘辭研究》第415頁。

[7]楚簋(集成4246-4249西周中期)云“疐揚天子丕顯休”,疐,長久。王臣簋(集成4268西周中期)云“不敢顯天子對揚休”,是一個錯句。士山盤(新收1555西周中期)“天子”之“子”有重文符,屬衍文,其辭例:“唯王”紀時-王-王-王-對揚句-作器句-用途銘辭。

[8]豆閉簋(集成4276西周中期)、師道簋(新收1394西周中期)等作“對揚天子丕顯休命”。

[9]宰獸簋(近出490,新收663西周中期)云“對揚天子丕顯魯休命”。曶壺蓋(集成9728西周中期)辭例同,字作“令”。

[10]盠尊(集成6011西周中期)曰“敢對揚天子之休”。六年琱生簋(集成4293西周晚期)云“琱生對揚朕宗君其休”。

[11]“不”其他辭例見於番生簋蓋(集成4326西周中期)“帥井皇且考不元德”、班簋“不丮皇公”,尊(集成6004西周早期)、卣(集成5416)“不”。沽簋(集成3623西周中期)中是氏名。“”見於清華簡(十)《四告》(簡23)和安大簡《詩經·君子偕老》(簡87)。“不顯”常用於修飾“休”(或“休令”),其次是形容人(死人或生人),如“不顯皇祖(或考、祖考)”、“不顯子白”(虢季子白盤,集成10173西周晚期,用於生人),偶用於“不顯龍(寵)光”(遟父鐘,集成103西周晚期),但未見修飾“德”者。《銘續》230鼎為同人所作,則云“對揚王休”。徐在國據安大簡《詩經》“”用為“副”,而讀“不”為“丕福”,義即大福,“不休”中、休同義連用,即“大福善”,“不”和“魯休”也看作同義連用,即大福大善。參《據安大簡考釋銅器銘文一則》,《戰國文字研究》第一輯,安徽大學出版社2019年,第62-65頁。我們認為,據安大簡用法為綫索,金文中“不休”中的“”可以跟“副”之“重、倍”義相聯繫,“不”跟“不顯”性質相同。守宮盤(《集成》10168西周早期)有“周師光守宮,事祼,周師不賜守宮……”,西周金文中,“不”和“否”用法無別(如《集成》4341班簋、4311師簋),認為“”是“”的異體(繁體),是沒有問題的,守宮盤“不賜”即“厚賜”之謂。

[12]三件梁其鼎(集成2768-2770)銘文結構是“紀月日-作器句-用途銘辭”,銘文有六行,也有“臣天子”一句,但均奪“子”字。2768的每行字數(重文按一字計)為9、7、8、8、7、7,2769為8、7、7、6、10、8,2770為8、7、8、7、9、7,2768銘字距比較協適,2769最後兩行顯得特別擁擠,而且“萬年無疆”的“年”擠在第五行末偏右下位置,2770第五行比較擁擠。字距的安排跟器物大小所提供的物質空間有關。2769、2770丟掉“子”字,也可能是有意為之。

[13]閉簋(銘三517-518西周中期)銘文除人名外,與追簋銘完全相同。附此。

[14]善夫克盨(集成4465西周晚期)作器句前云“敢對天子丕顯魯休揚”,作器句後云“臣天子”。

[15]銘辭解釋參陳英傑《西周金文作器用途銘辭研究》,綫裝書局2008年,第409、499頁。

[16]小克鼎(集成2802西周晚期)作器句後云:“克其日用(將)朕辟魯休。”“朕辟”指周王。另參陳英傑《從金文“辟”字所關涉的人物關係看“辟”的身份性質》,《青銅器與金文》第3輯,上海古籍出版社2019年;收入拙著《金文與青銅器研究論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20年,第458頁。

[17]這是尚自謙的話,說實際上沒有什麽功勛。參李學勤《翼城大河口尚盂銘文試釋》,《文物》2011年第9期;收入氏著《夏商周文明研究》,商務印書館2015年,第116頁。

[18]末句釋讀參陳英傑《西周金文作器用途銘辭研究》第616頁。

[19]銘辭句讀及釋讀,參陳英傑《從金文“辟”字所關涉的人物關係看“辟”的身份性質》,《青銅器與金文》第3輯,上海古籍出版社2019年;《金文與青銅器研究論集》第456-457頁。

[20]象爯簋(近出485西周中期)“對揚王丕顯休”、牧簋(集成4343西周中期)“對揚王丕顯休”的措辭是極罕見的。

[21]按:在閱讀過程中,我們發現已有學者從其他角度提出相同看法。朱其智指出:“‘拜(手)首’和‘對揚’文句,在篇章中呈過渡性質,起着承上啓下的作用。從內容上看,它們是冊命儀禮的一部分,但從篇章結構上來看,當將它們歸入‘作器之用’段落為妥。”參《西周銘文篇章指同及其相關語法研究》,河北大學出版社2007年,第85頁。捷克學者石安瑞同意朱文觀點,他說:“從銘文的編纂角度來看,作為敬語的‘拜手稽首,對揚王休’一句可以視為銘文陳述部分到非陳述部分內容之間的界限標識,引介作器者關於作器的意圖和希望等內容。”參《由銅器銘文的編纂角度看西周金文中“拜手稽首”的性質》,《青銅器與金文》第一輯,第558頁。另從郭晨暉《略論“射壺”銘文中的“天尹”》一文知石安瑞另有未刊文章《略論西周時期“天子”稱謂的使用規律及相關問題》(《青銅器與金文》第一輯,第597頁)。

[22]如蔡侯申尊(集成6010春秋晚期)“肇佐天子”、洹子孟姜壺(集成9729、9730戰國早期)“聽命于天子”,它如春秋之秦景公石磬(春秋晚期)、石鼓文,戰國之羌鐘(集成157-161)、中山王壺(集成9735)、中山侯鉞(集成11758)。

[23]見於毛公鼎、逨盤、卌二年逨鼎、卌三年逨鼎等。

[24](美)柯馬丁云:“儘管這些秦公鐘在物質形制上刻意仿古,但其銘文在當時卻極不尋常,更接近於後世強調主權的政治抱負——它們宣稱秦王的統治權不是來自周天子,而是直接承於天命。”見《秦始皇石刻:早期中國的文本與儀式》,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年,第93-94頁。由該書第94頁腳注①可知,這種看法源自羅泰的論著:《禮儀音樂》、《秦國的祖先崇拜與葬禮》。(美)羅泰云:“東周時的諸侯王不再向天子爭取職位和合法性,天子很少出現在東周銘文中。”參《西周銅器銘文的性質》,《考古學研究》(六),科學出版社2006年,第358頁。張海云:“‘受天命’和‘受國’似周天子的語氣,秦公於此有僭越之嫌。”參《“邦”、“國”之別》,《青銅器與金文》第一輯,第573頁。

追述先祖功績是銘文的一種格式化內容(套話),對於這類銘文,管文韜先生把秦公諸器與晉公盤、史牆盤、逨盤、戎生編鐘等作比,有一個解析,他說:“細分析上引數例,實則又可以分作兩小類:秦公諸器只言自己祖先受天命,保業厥秦,並不言祖先與周王室的關係;單伯鐘、曾侯鐘、戎生鐘、逨盤、牆盤等則重點在於表述自己先祖輔佐周天子的事跡。晉公盤明顯屬於後一類。仔細體會兩者表述重點的不同,不難發現,銘文提及先祖輔佐周王的功業,是為了‘表明出身’,反映自己祖先與天子的密切聯繫,以彰顯自己身份地位的高貴。這其下又可以再分兩類:一類如單伯、曾侯,屬於文武之胤,是天子的同宗;一類如微氏,是最早一批投靠周人的‘革命先驅’。而秦公的先祖血統和身份相較而言就不那麽煊赫了,甚至有些低微,因此秦公作器,不會談及自己的祖先與天子的關係。晉公作為唐叔虞之後,血統高貴,在盤銘中首先談及祖先唐公輔佐周王的事跡,其用意也就不難理解了。”參《試論晉公盤銘文及相關問題》,《青銅器與金文》第三輯,上海古籍出版社2019年,第116頁。

李峰先生稱為秦武公鐘,認為銘中所記只能理解為近世之祖,也就是只講東遷以後秦人在陝西關中地區艱苦創業的歷史;“賞宅受國”的“先祖”也只是泛指,既可能是受封立國的非子,也可能是領有西陲、真正建立秦國基地的莊公,甚至可能兩者同指。參《禮縣出土秦國早期銅器及祭祀遺址論綱》,收入氏著《青銅器和金文書體研究》,上海古籍出版社2018年,第139頁。

[25]楚王名字從樊聲。銘文摹本參劉彬徽、劉長武《楚系金文彙編》,湖北教育出版社2009年,第108頁。

[26]畢伯克鼎(《銘圖》2273西周晚期)“朕丕顯皇祖受命畢公”、嬭加鐘(《銘三》1282春秋中期)“伯受命,帥禹之堵,有此南洍”之“受命”義同。


參考文獻

[1]陳絜 《甲骨金文中的“”字及其相關問題之檢討》,《青銅器與金文》第三輯,上海古籍出版社,2019年。

[2]陳英傑 《西周金文作器用途銘辭研究》,綫裝書局,2009年。

——  《金文與青銅器研究論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20年。

[3]管文韜 《試論晉公盤銘文及相關問題》,《青銅器與金文》第三輯,上海古籍出版社,2019年

[4]郭晨暉 《略論“射壺”銘文中的“天尹”》,《青銅器與金文》第一輯,上海古籍出版社,2017年。

[5](美)柯馬丁《秦始皇石刻:早期中國的文本與儀式》,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年。

[6]李峰 《青銅器和金文書體研究》,上海古籍出版社,2018年。

[7]李學勤 《翼城大河口尚盂銘文試釋》,《文物》2011年第9期。

[8]劉彬徽、劉長武 《楚系金文彙編》,湖北教育出版社,2009年。

[9]劉雨、盧岩 《近出殷周金文集錄》,中華書局,2002年。

[10](美)羅泰 《西周銅器銘文的性質》,《考古學研究》(六),科學出版社,2006年。

[11](捷克)石安瑞 《由銅器銘文的編纂角度看西周金文中“拜手稽首”的性質》,《青銅器與金文》第一輯,上海古籍出版社,2017年。

[12]吳鎮烽 《商周青銅器銘文暨圖像集成》,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年。

——  《商周青銅器銘文暨圖像集成續編》,上海古籍出版社,2016年。

——  《商周青銅器銘文暨圖像集成三編》,上海古籍出版社,2020年。

[13]徐在國 《據安大簡考釋銅器銘文一則》,《戰國文字研究》第一輯,安徽大學出版社,2019年。

[14]張海 《“邦”、“國”之別》,《青銅器與金文》第一輯,上海古籍出版社,2017年。

[5]鐘柏生、陳昭容、黃銘崇、袁國華 《殷周青銅器銘文暨器影彙編》,藝文印書館,2006年。

[16]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 《殷周金文集成》,中華書局,1984-1994年。

[17]朱其智 《西周銘文篇章指同及其相關語法研究》,河北大學出版社,2007年。

文章有问题?点此查看未经处理的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