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

东山魁夷【日本】

---

你对我说

人们的每一声叹息

都会染黄一片树叶

等这个城市容不下更多哀愁

秋天就会来临

---牧之野《秋》

---

就在九月中的这几场凉风后，便听不到蝉鸣了。

就像郁达夫说的：“自夏到秋，也只觉得是过了一次午睡，就有点凉冷起来。”

从零一年至今，久居京城的日子十四个年头，还有四年没有秋天的经历，越发觉得这数月的光景珍贵。夏日愈渐潮热，冬日久霾压抑，总不禁念叨起它的好来。

刚刚北上求学那一年，图个新鲜，还是去了不少地儿，西山八大处，香山红叶，到了山顶，乌泱泱都是人，想找找深山烟树人家，风吹红叶萧瑟的感觉，不太容易，倒是赶上一场大风秋雨后的钓鱼台墙外，看着遍地金黄，顿生草木零落的凄凉。

走了很远的路，还要赶回学校，每次走过天桥，我都喜欢停下来，看夜色里的西三环，路的一半是红色尾灯鱼贯远去，另一半是金黄的前灯呼啸而来，乐此不疲。天桥上的晚风尤其大，吹着单衣瑟瑟发抖，我远远看着学校宿舍亮着的灯，心想，诺大的城市，何时才会有容身一隅。

十七年后，每一个湛蓝的北方秋日，闻起来依旧有那时醇厚干燥的味道，从单位大门出来，往西抬头就能看见西三环的电视塔，天气好时，大家心情都会很好，互相打着招呼。

故乡的秋天什么样，早已记忆模糊，而当孩子说想去看红叶时，我才懵然，离上次赏叶的那个秋日，十几载有余。

这叶落的季节，总让人悲喜交杂，从一城金黄到遍地枯叶，从最美到凋零，会让人想起那些陪伴自己一路成长又挥手作别的长者、朋友，感叹人生的星辰大海。

要我说，这京城的一点芭蕉一点秋愁，便是最难的消遣了。

秋风尽吹，不见你回。

祝福在我生命中走过的你们一切都好！

---